廢棄火車站的硝煙尚未散盡,小隊成員正忙著清理戰場、解救被困道術者。清風道長的弟子們將收繳的邪符材料、殘破陣盤分類打包,周老道則帶著醫療組為受傷的隊員和百姓療傷,李二狗扛著繳獲的日軍武器,笑得合不攏嘴:“這些傢伙的步槍配上道長的破邪符,威力肯定比桃木弩還猛!”
張雲生站在站臺邊緣,看著蘇婉兒為被困道術者解開最後一道邪咒,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在她身上,柔和了眉眼。經過此戰,他的視力已完全恢復,能清晰看清每一張重獲自由的臉龐,也能看清遠方哈爾濱城的輪廓——那裡仍有日軍殘餘勢力盤踞,黃泉影的漏網之魚也未肅清,總不能一直帶著隊伍四處奔波。
“雲生,抗聯的聯絡員到了。”趙鐵柱快步走來,身後跟著一名身著粗布短打的青年,“是王隊長派來的,說給咱們送物資,還帶了個訊息。”青年上前拱手行禮:“張隊長,我是抗聯三小隊的小李。王隊長知道你們端了日軍據點,特意備了糧食、藥品和工具,另外,我們在長春與哈爾濱之間的黑松嶺找到了一處隱蔽山谷,適合建立秘密據點,特來請你們過去看看。”
建立據點的想法正合張雲生心意。小隊如今匯聚了二十多人,有道術者、抗聯戰士,還有投奔而來的百姓,亟需一個固定基地存放物資、修煉休整,更要一個核心樞紐統籌情報、開展清剿行動。“太好了,辛苦李同志帶路!”張雲生當即下令,隊伍分兩批出發,一批由李二狗、趙鐵柱帶隊,押送物資和百姓先行;另一批由他和清風道長、蘇婉兒帶隊,隨聯絡員探查山谷地形。
黑松嶺深處的山谷三面環山,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通往外界,谷內林木茂密、溪水潺潺,天然形成了隱蔽屏障。更難得的是,山谷中央有一處廢棄的獵戶村落,石屋仍可修繕利用,省去了從零搭建的麻煩。“這地方絕了!”清風道長擺弄著羅盤,眼中精光一閃,“山谷地勢易守難攻,西北側山壁有溶洞可藏物資,東側平地適合佈設防禦陣,正好能打造咱們的根據地!”
蘇婉兒沿著溪水漫步,指尖輕觸石壁:“這裡靈氣比外界濃郁,適合搭建修煉室,道術者們也能更快恢復魂力。而且溪水清澈,能滿足日常飲用和草藥泡製需求。”張雲生看著谷內景象,心中已有規劃:“那就定在這裡!清風道長,你帶弟子負責符籙製作室和外圍防禦陣,把溶洞改造成符紙、陣盤倉庫,再在山道入口布設迷蹤陣和預警符;周老道,你牽頭修繕石屋,把西側最大的一間改成修煉室,布上聚靈陣,東側石屋作為醫療室和草藥庫;二狗、鐵柱,你們帶人加固石屋、挖掘戰壕,把繳獲的武器架在山口制高點,再用炸藥改良陷阱;我和婉兒去對接抗聯,搭建情報室,收集日軍和黃泉影的殘餘情報。”
分工既定,眾人立刻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。清風道長帶著弟子在山道入口張貼預警符,用桃木樁和黃符佈設迷蹤陣,陣紋隱於草木之間,肉眼難辨;周老道則指揮百姓修繕石屋,在修煉室地面刻畫聚靈陣紋,將清心符融入陣中,既能輔助修煉,又能驅散濁氣;李二狗把日軍的地雷拆開,混合硃砂、艾草灰,做成“陰陽雷”,埋在山道兩側,一旦有陰邪或日軍靠近就會引爆;趙鐵柱則帶著戰士們清理溶洞,搭建貨架存放物資,同時在山頂設立了望塔,安排人24小時值守。
張雲生和蘇婉兒則帶著周小玲,前往抗聯的臨時聯絡點對接情報網路。抗聯早已在長春、哈爾濱周邊佈置了數十名情報員,得知小隊建立據點,立刻送來一批電臺、望遠鏡和加密信件,還派了兩名懂電報的戰士協助搭建情報室。“以後咱們的情報就透過這裡彙總,日軍的巡邏路線、據點分佈,都會第一時間傳過來。”蘇婉兒將情報分類歸檔,在石屋牆上掛起地圖,用紅筆標註出已清剿和待清剿的目標,“周小玲,你用銅錢陣配合預警符,一旦情報員發來緊急訊號,立刻觸發警報。”
入夜後,山谷內燈火通明,各崗位仍在忙碌。清風道長的符籙製作室裡,黃紙、硃砂堆成小山,弟子們各司其職,有的研磨桃木粉,有的繪製符紋,清風道長則親自改良鎮煞符,將周老道提供的祛瘴草藥汁融入硃砂,讓符籙威力更上一層樓。“清風道長,你這符紙要是量產,咱們對付殭屍就更輕鬆了!”李二狗湊過來,手裡拿著改良後的陰陽雷,“你看這玩意兒配上你的雷符,能不能炸得殭屍連渣都不剩?”
清風道長接過陰陽雷,提筆在上面畫了一道引雷符:“這樣一來,爆炸時不僅有炸藥威力,還能引動天雷煞氣,專克陰邪。不過這符繪製繁瑣,得讓弟子們加班趕製。”兩人一拍即合,當即著手改良更多破邪器物,陣盤、炸藥、武器逐一被符籙加持,小隊的裝備愈發精良。
修煉室內,張雲生握著香火劍,在聚靈陣中運轉願力。如今他視力完全恢復,願力操控也愈發精準,香火劍在手中翻飛,金光與陣中靈氣交織,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。蘇婉兒坐在一旁,擦拭著守墓人玉牌,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身上:“沒想到咱們真的有了自己的據點,以後再也不用風餐露宿了。”
張雲生收劍而立,走到她身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,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,還有鄉親們和抗聯的支援。等徹底清剿了日軍和黃泉影,咱們就把這裡改成村落,讓流離失所的百姓都能住進來。”兩人相視而笑,過往生死與共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,羈絆早已刻入骨髓。
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。第三日清晨,瞭望塔的戰士突然發出警報:“隊長!有日軍巡邏隊靠近,大概十五人,帶著兩隻殭屍,像是在偵查地形!”眾人立刻各就各位,趙鐵柱帶著戰士們隱蔽在戰壕裡,桃木弩上貼滿破邪符;李二狗將陰陽雷埋在山道兩側,靜待敵人踏入陷阱;清風道長催動迷蹤陣,將山谷入口隱藏起來;張雲生則帶著蘇婉兒、清虛道長,埋伏在溶洞旁,準備甕中捉鱉。
日軍巡邏隊沿著山道緩緩走來,為首的軍官拿著望遠鏡四處張望,兩隻殭屍在前方開路,煞氣外露。“奇怪,明明收到訊息說這裡有異常氣息,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?”軍官低聲嘀咕,剛要下令撤退,腳下突然踩到預警符,符紙燃起金光,迷蹤陣瞬間啟動,林木幻影重重,將日軍困在其中。
“動手!”張雲生低喝一聲,趙鐵柱的隊伍率先開火,桃木弩箭帶著符光射向日軍,當場放倒三人;李二狗按下引爆器,陰陽雷轟然炸開,天雷煞氣與炸藥威力交織,兩隻殭屍被炸得血肉模糊,黑氣四散;清風道長甩出捆屍符,將殘存的日軍牢牢捆住,雷符緊隨其後,將其炸成焦炭。整個過程不過半炷香,日軍巡邏隊盡數被滅,連求救訊號都沒能發出。
清理戰場時,眾人在日軍軍官身上搜到一份地圖,上面標註著黑松嶺周邊的日軍據點,還有一行加密文字,經抗聯戰士破譯,竟是日軍計劃對黑松嶺進行地毯式搜查,尋找小隊的藏身之處。“看來鬼子察覺到咱們建了據點,這是要派兵來報復了。”趙鐵柱臉色凝重,“咱們得儘快加固防禦,同時聯絡抗聯,請求支援。”
張雲生看著地圖,眼神堅定:“怕甚麼!咱們的據點已經建成,防禦陣、陷阱、武器都已備好,正好讓鬼子嚐嚐咱們的厲害。清風道長,麻煩你再布一層三才反制陣,將整個山谷籠罩;周老道,多準備些防毒祛瘴的草藥,應對日軍可能使用的毒氣;二狗、鐵柱,把陰陽雷和符炸包集中部署在山道,形成層層封鎖;情報室密切關注日軍動向,一旦有大部隊調動,立刻發出訊號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小隊趁著日軍尚未集結,抓緊完善據點設施。符籙製作室擴大了規模,清風道長帶領弟子批次製作各類符籙,堆積如山的符紙被分發給各崗位;修煉室的聚靈陣經過改良,能同時容納十人道術者修煉,不少民間道術者的魂力都有了突破;情報室的電臺24小時運轉,與抗聯情報員實時對接,日軍的一舉一動都盡在掌握。
附近村落的百姓得知小隊建立了據點,紛紛冒著風險前來投奔,有的帶來糧食、衣物,有的主動幫忙搭建房屋、種植草藥,還有擅長鐵匠活的百姓,跟著李二狗改良武器。山谷內漸漸熱鬧起來,石屋旁搭起了臨時棚屋,溪水邊開墾了小塊菜地,原本廢棄的村落,漸漸變成了充滿生機的抗日根據地。
這日傍晚,夕陽染紅了山巔,張雲生站在瞭望塔上,看著谷內的景象:清風道長和周老道在切磋符籙與陣法,李二狗帶著百姓打造武器,蘇婉兒則在醫療室為受傷的戰士換藥,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,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。趙鐵柱走上前來,遞給他一份情報:“隊長,抗聯傳來訊息,日軍集結了兩百多人,還有十具強化殭屍,預計三日後來犯。另外,黃泉影的殘餘勢力也在向黑松嶺靠攏,看樣子是想和日軍聯手。”
張雲生握緊拳頭,目光望向遠方日軍據點的方向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燃起熊熊戰意。“來得好!”他沉聲說道,“通知所有人,做好戰鬥準備。咱們就在這黑松嶺,用咱們的據點,給鬼子和邪修一個迎頭痛擊!讓他們知道,中國人的土地,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!”
趙鐵柱重重點頭,轉身去傳達命令。山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,道術者們加緊修煉,戰士們檢查武器、加固戰壕,百姓們則幫忙搬運物資、救治傷員,所有人都心往一處想、勁往一處使。清風道長走到張雲生身邊,遞過一疊剛煉製好的極品鎮煞符:“張隊長放心,有咱們的防禦陣和符籙,就算日軍來再多,也討不到好。”
蘇婉兒也走上了望塔,握住張雲生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:“不管來多少敵人,我們都一起面對。這裡是咱們的家,是百姓的希望,我們一定要守住它。”張雲生點頭,將她攬入懷中,目光掃過谷內的每一個人。他知道,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,必將異常慘烈,但只要大家齊心協力,守住這個據點,就守住了東北百姓的抗敵信心,守住了驅逐侵略者的希望。
夜色漸深,黑松嶺陷入沉寂,唯有據點內的燈火依舊明亮,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指引著抗敵的方向。日軍的大部隊正在逼近,黃泉營的陰影悄然潛伏,一場關乎據點存亡、關乎東北抗敵局勢的惡戰,即將在黑松嶺拉開序幕。而小隊成員們,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戰的準備,誓要以據點為盾,以道術為刃,守護好這片來之不易的淨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