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心寺的晨光還沒褪盡,抗日道術小隊剛收拾好行囊,趙鐵柱就接到了抗聯據點傳來的急信,信紙被攥得發皺,字裡行間滿是急切:“哈爾濱郊外顧家屯廢棄莊園,日軍殘餘與殭屍盤踞,三日屠戮三村百姓,擄走十餘名青壯年,疑似煉製新型殭屍,請求支援!”
“狗孃養的小鬼子,剛收拾完一批又冒頭!”李二狗狠狠將信紙拍在石頭上,扛起炸藥包就往馬車上衝,“顧家屯那片我熟,全是荒林野地,正好給老子的炸藥找個地方開葷!”
張雲生握著兩枚共鳴的玉佩,指尖能感受到願力與玉力交織的暖意,眼脈的模糊光影又清晰了幾分——如今他已能看清數尺內物體的輪廓,雖仍朦朧,卻比此前強了太多。“別衝動,顧家屯地形複雜,廢棄莊園大機率被邪修布了陣,貿然炸只會打草驚蛇。”他閉眼凝神,感知力順著信紙殘留的氣息延伸,隱約捕捉到北方傳來的暴戾陰邪,“裡面不止普通殭屍,還有變異的屍種,速度極快,且能隱藏氣息。”
蘇婉兒蹲下身,將守墓人玉牌貼在信紙旁,玉牌白光閃爍,映出莊園的簡易輪廓:“我用玉牌感知到莊園內有三層陰邪節點,應該是用來困住擄來百姓的。我和雲生負責鎖定節點、淨化濁氣,二狗你找準莊園圍牆薄弱處爆破,鐵柱帶戰士們在外圍佈防,防止殘敵逃竄,順便抓捕活口審問。”她的語氣愈發沉穩,經過多場戰鬥,早已不是當初需要庇護的小姑娘,已然能獨當一面。
清虛道長捋著鬍鬚補充:“老道隨雲生和婉兒入內,負責牽制邪修、破掉困民陣。記住,優先救百姓,新型殭屍交給我和雲生,日軍殘部留給鐵柱和二狗收拾。”
分工既定,小隊駕著馬車疾馳北上。沿途不時能看到被日軍和殭屍摧殘過的村落,斷壁殘垣間殘留著乾涸的血跡,偶爾有幸存的百姓蜷縮在角落,眼神麻木。蘇婉兒每經過一處,都會停下用秘術安撫百姓心神,張雲生則默默記下沿途的陰邪點位,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。
“這些雜碎,根本沒把百姓當人看。”張雲生攥緊拳頭,兩枚玉佩發出淡淡的金光,“這次一定要端了他們的老巢,絕不讓他們再殘害鄉親。”蘇婉兒輕輕握緊張他的手,柔聲道:“我們一起,一定會護好剩下的百姓。”指尖的白光順著掌心滲入,幫他平復翻湧的情緒,也讓他眼中的光影更穩了些。
傍晚時分,小隊抵達顧家屯外圍。趙鐵柱帶著兩名戰士摸去探查,半個時辰後折返,臉色凝重:“莊園被鐵絲網圍著,門口有兩名日軍崗哨,圍牆內側埋了詭雷,一旦觸碰就會觸發屍群。莊園深處傳來百姓的哭聲,還有殭屍的嘶吼,邪修應該正在煉製新型殭屍。”
李二狗趴在草叢裡,用望遠鏡(抗聯繳獲的日軍物資)觀察了片刻,咧嘴一笑:“圍牆西北角有處坍塌,牆體較薄,且沒埋詭雷,我從那兒炸個缺口,正好能避開崗哨。”他從揹包裡翻出特製炸藥——摻了艾草灰和硃砂,既能炸開牆體,又能暫時壓制陰邪氣息。
張雲生閉眼感知,確認西北角無隱藏殭屍和邪陣,點頭道:“動手!二狗炸完立刻退到外圍,鐵柱帶人守住缺口兩側,婉兒和我跟道長從缺口進入,先救百姓,再清剿殘敵。”
夜色漸濃,李二狗藉著夜幕掩護,悄悄摸到圍牆西北角,將炸藥貼在牆體上,拉燃引線後迅速後撤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牆體被炸出一個丈寬的缺口,硃砂與艾草灰的煙氣瀰漫開來,暫時驅散了周邊的陰氣。門口的日軍崗哨驚慌轉頭,剛要開槍,就被趙鐵柱的桃木弩射中眉心,當場斃命。
“衝!”張雲生率先衝入缺口,掌心願力凝聚成光刃,左前方突然竄出一道黑影——正是變異殭屍,速度快得只剩殘影,獠牙泛著青黑寒光。“小心!是速屍!”張雲生早有感知,光刃橫劈而出,金光與黑影碰撞,殭屍發出刺耳的嘶吼,被劈得連連後退,身上黑氣潰散了大片。
清虛道長立刻祭出桃木劍,甩出數張陽炎符,符紙貼在殭屍身上,火焰瞬間燃起:“九陽焚邪,鎖其屍脈!”殭屍在火中痛苦掙扎,卻仍不死心,朝著張雲生猛撲過來。蘇婉兒及時趕到,玉牌白光暴漲,纏住殭屍的四肢,“雲生,它的屍心在胸口左側,比普通殭屍偏上!”
張雲生循著蘇婉兒指引的方向,願力光刃精準刺出,直穿殭屍屍心。殭屍僵在原地,片刻後化為飛灰。“這速屍果然棘手,幸好婉兒你感知精準。”張雲生轉頭看向蘇婉兒,眼中隱約能看清她的眉眼,嘴角露出一抹淺笑。蘇婉兒臉頰微紅,輕輕點頭:“快去找百姓,還有更多速屍藏在裡面。”
莊園內,日軍殘部正舉著槍慌亂射擊,速屍在人群中穿梭,不少日軍也被自己人煉製的殭屍咬傷,渾身發黑抽搐。李二狗扛著炸藥包衝進來,見日軍就扔炸藥:“狗孃養的,自食其果了吧!”炸藥落在日軍堆裡,炸得血肉橫飛,殘餘日軍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逃跑,卻被趙鐵柱帶戰士們圍了起來。
“放下武器!繳械不殺!”趙鐵柱端著桃木弩,厲聲呵斥。日軍殘部走投無路,有的開槍反抗,被當場擊斃;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,被戰士們反手捆住。趙鐵柱親自審訊一名日軍小隊長,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:“說!擄來的百姓在哪?邪修藏在甚麼地方?”
小隊長渾身發抖,哆哆嗦嗦地指向莊園主樓:“在、在主樓地下室……邪修大人在三樓煉屍,說要把百姓煉成速屍的養料……”
此時,張雲生、蘇婉兒和清虛道長已摸到主樓門口,感知到地下室傳來的微弱生魂氣息,還有三樓濃郁的黑巫術氣息。“道長,你去三樓牽制邪修,我和婉兒去地下室救百姓。”張雲生快速分配任務,掌心玉佩微光閃爍,幫他鎖定了地下室的入口——就在主樓大廳的壁爐後面。
蘇婉兒伸手推開壁爐,裡面果然有一道暗門,暗門後瀰漫著濃郁的濁氣,夾雜著百姓的哭泣聲。“我先淨化濁氣,你守住門口,防止速屍偷襲。”她指尖白光覆蓋暗門,濁氣被逐一驅散,百姓的哭聲愈發清晰。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走,地下室裡擠滿了被捆住的百姓,不少人身上纏著黑氣,面色慘白,眼看就要被抽乾生魂。
“大家別怕,我們是來救你們的!”蘇婉兒解開百姓身上的繩索,用守墓人秘術安撫他們的心神,白光滲入百姓體內,驅散黑氣。張雲生則守在樓梯口,感知到三具速屍正朝著地下室衝來,願力光刃瞬間凝聚:“婉兒,你先帶百姓出去,這裡交給我!”
“小心!”蘇婉兒點頭,扶著老弱百姓往樓上走,臨走前將玉牌塞給張雲生,“玉牌能幫你感知速尸位置,別硬拼。”
張雲生握緊玉牌,感知力愈發精準,三具速屍的軌跡清晰呈現在腦海中。他側身避開第一具速屍的撲擊,光刃反手劈出,直穿其屍心;第二具速屍從側面襲來,他彎腰躲閃,願力鎖鏈纏住其雙腿,猛地一拉,殭屍摔倒在地,被他補上一記光刃;第三具速屍最為兇悍,周身黑氣更濃,竟能抵擋願力攻擊。
“有點東西。”張雲生眼神一凜,將兩枚玉佩按在掌心,玉力與願力交織,光刃瞬間暴漲至一丈長,“給我碎!”光刃劈出,金光璀璨,速屍的黑氣瞬間被擊潰,屍身化為飛灰。解決完速屍,張雲生轉身追上蘇婉兒,此時百姓已被安全轉移到莊園外,趙鐵柱正安排戰士們照顧受傷的百姓。
主樓三樓傳來清虛道長的喝聲與邪修的獰笑,張雲生和蘇婉兒立刻衝上去。只見一名身著黑袍的邪修正圍著煉屍爐施法,爐內黑氣翻滾,隱約能看到半具成型的速屍,清虛道長被黑氣纏住,桃木劍難以施展。“孽障,住手!”張雲生揮出光刃,斬斷纏向清虛道長的黑氣。
邪修轉頭看來,臉上刻著與此前黑巫術小隊首領相似的符文,手裡拿著一根骨杖:“又是你們這群礙事的東西!既然來了,就都留下來當煉屍的養料!”他揮動骨杖,爐內黑氣暴漲,化作數道黑影,朝著三人撲來。
蘇婉兒玉牌白光閃爍,淨化襲來的黑氣:“雲生,他的力量來源是那座煉屍爐,毀了爐子就能削弱他的實力!”清虛道長趁機催動陽炎符,符紙化作火網,困住邪修的黑氣:“老道幫你們牽制他,快毀爐子!”
張雲生點頭,縱身躍起,願力光刃直劈煉屍爐。邪修見狀,怒吼著撲過來阻攔,骨杖揮出黑氣,直逼張雲生後心。蘇婉兒及時祭出秘術鎖鏈,纏住邪修的手腕,讓他無法動彈:“雲生,快!”
張雲生抓住機會,光刃狠狠劈在煉屍爐上。“轟隆”一聲,煉屍爐碎裂,黑氣四散,邪修一口黑血噴出,氣息瞬間萎靡。“可惡!我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邪修想要引爆自身黑氣同歸於盡,卻被清虛道長的桃木劍刺穿胸膛,黑氣漸漸消散,倒在地上沒了氣息。
戰鬥結束後,李二狗炸掉了主樓,徹底銷燬了煉屍的痕跡。趙鐵柱審訊完俘虜,走到張雲生身邊,沉聲道:“隊長,從日軍小隊長嘴裡問出,哈爾濱城內還有一個日軍黑巫術據點,藏著‘靈脈鑰匙’的線索,而且黃泉影的人也在往哈爾濱趕,想和據點的邪修匯合。”
眾人臉色皆變。張雲生握緊兩枚玉佩,感知力朝著哈爾濱方向延伸,果然察覺到一股龐大的陰邪氣息正在靠近,比莊園內的邪修更強。“看來哈爾濱才是他們的主戰場。”他沉聲說道,眼中的光影愈發清晰,竟能看清趙鐵柱臉上的凝重,“我們先帶百姓回抗聯據點,休整一晚,明日一早進軍哈爾濱。”
蘇婉兒走到他身邊,輕輕擦拭他額頭的汗珠,欣喜道:“你的眼睛好像又好了些,能看清更多東西了?”張雲生點頭,看著她清晰了幾分的眉眼,嘴角露出笑容:“能看清你的輪廓了,再過些日子,應該就能完全恢復。”
李二狗拍著兩人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等張道長眼睛好了,咱們直接端了哈爾濱的據點,把黃泉影和小鬼子一鍋端了!”清虛道長也捋著鬍鬚點頭:“哈爾濱的據點必然是龍潭虎穴,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,尤其是那‘靈脈鑰匙’,絕不能讓他們拿到。”
夜色漸深,小隊帶著百姓朝著抗聯據點出發。月光灑在眾人身上,百姓們的願力如同溫暖的洪流,順著經脈湧入張雲生體內,與玉佩的力量交織,滋養著他的眼脈。他能清晰感知到身邊夥伴的氣息,感受到百姓們的感激與期盼,心中愈發堅定。
這支成型不久的抗日道術小隊,雖歷經苦戰,卻愈發默契同心。他們知道,哈爾濱的據點藏著更大的兇險,黃泉影與日軍的陰謀即將浮出水面,但他們無所畏懼。有彼此的陪伴,有百姓的願力支撐,有守護家國的堅定信念,他們定能披荊斬棘,掃清一切邪祟與侵略者。
次日清晨,小隊休整完畢,朝著哈爾濱進發。馬車疾馳在官道上,李二狗哼著小調,檢查著炸藥包;趙鐵柱拿著地圖,規劃著進軍路線;清虛道長閉目養神,積蓄魂力;蘇婉兒坐在張雲生身邊,輕輕靠著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。
張雲生握著她的手,看著前方模糊的道路,眼中閃爍著光芒。哈爾濱的陰邪陰影越來越近,靈脈鑰匙的懸念尚未解開,黃泉影的陰謀即將揭曉,但他知道,只要小隊同心,便無懼任何挑戰。一場關於靈脈鑰匙、黑巫術據點與家國大義的惡戰,即將在哈爾濱拉開帷幕。
“快到哈爾濱城郊了,前面有個村落,咱們先去補給一下,順便打探據點的具體位置。”趙鐵柱指著前方的村落,沉聲說道。眾人點頭,馬車朝著村落駛去,誰也沒注意到,村落深處,一道黑影正盯著他們的方向,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,悄悄消失在樹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