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木柺杖揮舞間,金色道符如流星般竄出,在玄魁頭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鎮魂符陣。符陣亮起璀璨金光,無數符文如活物般遊走,散發出專克陰邪的凜冽陽氣,朝著玄魁狠狠壓下——這是清虛道長畢生修為所聚的茅山秘術,意在以鎮魂之力瓦解玄魁的陰煞本源。
“雕蟲小技!”玄魁眼中猩紅暴漲,周身黑煞之氣狂卷如濤,竟在符陣落下的瞬間,凝聚成一道丈高的陰煞氣牆。氣牆漆黑如墨,表面佈滿扭曲的邪紋,將玄魁周身護得嚴嚴實實。金色符陣與陰煞氣牆轟然相撞,金光與黑芒劇烈撕扯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響,無數能量碎屑如火星般四濺。
符陣的金光在陰煞氣牆的侵蝕下逐漸黯淡,而玄魁的煞氣牆卻紋絲不動,甚至隱隱有反撲之勢。清虛道長眉頭微蹙,手中桃木柺杖猛地頓地,口中低喝:“符陣輪轉,鎮魂誅邪!”符陣中游走的符文瞬間加速,金光再次暴漲,硬生生將煞氣牆壓下三分。
“老東西,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困住我?”玄魁怒吼一聲,雙臂猛地一振,陰煞氣牆突然炸裂,化作無數道黑煞利刃,朝著符陣狠狠射去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鎮魂符陣被黑煞利刃擊穿,金色符文四散崩裂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。清虛道長被能量衝擊波震得後退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——他雖道法高深,但玄魁煉化上古陰煞後,實力已遠超尋常殭屍王,硬拼之下竟也落了下風。
“師父!”張雲生見狀驚呼一聲,掙扎著想要上前支援,卻因靈力耗盡,剛起身便踉蹌著晃了晃。
玄魁餘光瞥見張雲生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他深知清虛道長難纏,若不先除掉張雲生等人,難免會被牽制。“先解決你們這些雜魚,再回來收拾這老東西!”玄魁身形一閃,竟放棄與清虛道長纏鬥,如鬼魅般朝著張雲生撲去,周身黑煞之氣凝聚成一道利爪,直取張雲生心口——那裡不僅是要害,更是五方令所在之處。
“休想傷我徒弟!”清虛道長怒喝一聲,手中桃木柺杖一揮,一道金色道符如箭般射向玄魁。但玄魁速度極快,道符剛至,他已抵達張雲生身前,僅反手一揮,便用陰煞之氣將道符震碎。
張雲生瞳孔驟縮,此刻他靈力耗盡,根本無法催動五方令。危急關頭,他猛地抽出背後的桃木劍,咬牙將僅存的一絲靈力注入劍身。桃木劍亮起微弱的金光,他雙手握劍,朝著玄魁的利爪狠狠劈去。這把桃木劍是他入門時師父所贈,歷經多年溫養,專克陰邪,之前斬殺過無數低階殭屍,此刻卻是他最後的依仗。
“鐺!”桃木劍與黑煞利爪碰撞,發出一聲脆響。微弱的金光瞬間被黑煞之氣吞噬,桃木劍竟如朽木般寸寸斷裂,碎片四散飛濺。玄魁的利爪毫不停滯,徑直穿過斷裂的劍身,狠狠拍在張雲生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張雲生如遭重擊,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。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,其中還夾雜著碎裂的肋骨渣,胸口瞬間塌陷下去,五方令從懷中滑落,掉在地上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張雲生渾身抽搐了一下,雙眼圓睜,氣息瞬間變得微弱無比,只有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微弱聲響,顯然已重傷瀕死。
“張道長!”蘇婉兒淒厲地哭喊一聲,不顧自身傷勢,朝著張雲生衝去。
“婉兒,別過去!”清虛道長心中一緊,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。玄魁一掌重創張雲生後,並未停手,轉身又朝著蘇婉兒撲去——蘇婉兒的守墓人傳承是他完善幽冥陰煞陣的關鍵,絕不能讓她逃脫。
“狗賊!休得放肆!”李二狗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,剛才被玄魁擊飛時他已受了內傷。他死死握住手中的桃木匕首,咬著牙朝著玄魁的後心刺去,匕首上的艾草與硃砂在陰煞之氣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。
與此同時,趙鐵柱也強撐著起身,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張陽炎符,用盡全身力氣點燃後,朝著玄魁擲去。“玄魁!我跟你拼了!”他知道自己實力懸殊,但看著張雲生重傷瀕死,他絕不能坐視不管。
玄魁對兩人的攻擊毫不在意,反手兩道陰煞之氣拍出。“嘭!嘭!”兩聲悶響,李二狗和趙鐵柱同時被擊飛,李二狗手中的桃木匕首脫手飛出,趙鐵柱剛擲出的陽炎符也被陰煞之氣熄滅。兩人重重摔在地上,各自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蜷縮著,再也無法起身——李二狗的左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,顯然已經骨折;趙鐵柱的胸口凹陷,氣息比張雲生還要微弱。
“李大哥!趙隊長!”蘇婉兒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重傷的兩人,眼中滿是絕望。她剛恢復些許體力,體內的淨化之力還未完全穩固,面對如此強大的玄魁,根本毫無勝算。但她不能退縮,張雲生、李二狗、趙鐵柱都因保護她而重傷,她必須做點甚麼。
蘇婉兒緩緩抬起右手,從手腕上解下一串銀鈴。這串銀鈴是守墓人傳承的信物,鈴鐺由千年寒銀打造,內建淨化符文,搖動時發出的鈴聲能驅散陰煞之氣,甚至能對陰邪之物造成精神衝擊。這是她覺醒傳承後,第一次正式動用這件信物。
“玄魁,你傷我同伴,我絕不會饒你!”蘇婉兒深吸一口氣,調動體內僅存的淨化之力,輕輕搖動銀鈴。“叮鈴——叮鈴——”清脆的鈴聲響起,帶著純淨的陽氣,如清泉般擴散開來。周圍的陰煞之氣被鈴聲驅散,玄魁周身的黑煞之氣竟微微動盪起來。
“嗯?”玄魁眉頭皺起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這鈴聲竟能影響到他的陰煞本源,讓他感到一陣煩躁。“雕蟲小技!”他冷哼一聲,周身黑煞之氣再次爆發,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,抵擋著鈴聲的衝擊。
蘇婉兒咬緊牙關,加大淨化之力的輸出,鈴聲變得愈發急促、響亮。銀鈴表面亮起淡淡的金光,淨化符文逐漸甦醒,鈴聲中蘊含的力量也越來越強。玄魁周身的黑煞屏障開始劇烈波動,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——這鈴聲雖不能重創他,卻讓他感到極為不適,甚至隱隱有壓制他陰煞之力的跡象。
“找死!”玄魁被鈴聲擾得怒火中燒,他猛地轉身,朝著蘇婉兒揮出一掌。這一掌並未凝聚黑煞利爪,而是將陰煞之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聲波,朝著蘇婉兒狠狠撞去。這是他結合上古陰煞之力創造的邪術,專克聲波類攻擊,能將對方的攻擊反彈回去,同時對其造成重創。
“小心!”清虛道長驚呼一聲,想要再次出手支援,卻發現玄魁早已佈下陰煞之氣牽制他,讓他無法靠近。
蘇婉兒只覺一股狂暴的力量迎面而來,鈴聲瞬間被打斷,銀鈴從手中脫落,掉在地上發出“叮噹”的聲響。她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身體向後倒去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的淨化之力被震得紊亂不堪,經脈彷彿都被撕裂,剛恢復的體力瞬間消散殆盡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玄魁緩步走到蘇婉兒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中滿是輕蔑:“守墓人傳承又如何?沒有足夠的實力,終究只是廢物。”他伸出手,想要將蘇婉兒抓起——只要帶回蘇婉兒和地上的五方令,就算沒能當場斬殺清虛道長,他的計劃也能順利推進。
“玄魁!住手!”清虛道長怒吼一聲,周身陽氣瘋狂湧動,竟強行衝破了陰煞之氣的牽制。他手中的桃木柺杖亮起耀眼的金光,朝著玄魁狠狠砸去。這一杖凝聚了他全部的修為,杖身周圍環繞著青龍虛影,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玄魁感受到背後的危險,不得不放棄抓取蘇婉兒,轉身用陰煞之氣凝聚成一面盾牌,抵擋清虛道長的攻擊。“轟隆!”桃木柺杖與陰煞盾牌碰撞,金光與黑芒再次劇烈撕扯。這一次,清虛道長拼盡了全力,金色光芒竟壓制了黑煞之氣,將玄魁震得後退三步,胸口的黑袍被震破,露出的青黑色屍身上,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“老東西,你敢傷我!”玄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他沒想到清虛道長為了救蘇婉兒,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。“今日,我便讓你魂飛魄散!”玄魁周身黑煞之氣再次暴漲,上古陰煞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山谷中的溫度驟降,地面結出厚厚的白霜,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。
清虛道長臉色蒼白,剛才那一杖已耗盡他大半修為,此刻面對玄魁的全力爆發,他已無力再硬拼。但他不能退縮,張雲生、蘇婉兒等人都已重傷瀕死,他是眾人唯一的希望。“玄魁,你煉化上古陰煞,殺戮過重,早已天怒人怨。就算拼了老道這條性命,也絕不會讓你得逞!”清虛道長將桃木柺杖橫在身前,周身陽氣再次凝聚,準備與玄魁同歸於盡。
玄魁冷笑一聲,身形一閃,朝著清虛道長撲去,黑煞之氣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鐮刀,朝著清虛道長狠狠劈去。這一刀蘊含著他全部的力量,若是命中,清虛道長必然魂飛魄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地上的五方令突然亮起一道五彩霞光。霞光從五方令中湧出,緩緩飄向張雲生的身體。原本氣息微弱的張雲生,身體竟微微顫動起來,胸口的塌陷處,竟有一絲微弱的金光在閃爍——那是五方令感受到主人的瀕死狀態,自發調動了體內的五方神紋之力,想要護住張雲生的性命。
“嗯?”玄魁察覺到五方令的異動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五方令乃茅山至寶,蘊含五方神紋之力,若是能將其煉化,他的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臺階。他當即改變方向,放棄攻擊清虛道長,朝著五方令撲去,想要將其奪取。
清虛道長抓住這短暫的機會,喘息著後退兩步,同時掏出一張療傷符,貼在自己胸口。他知道,五方令的異動只是暫時的,若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救下眾人,所有人都將性命不保。他目光掃過重傷瀕死的張雲生、李二狗、趙鐵柱和蘇婉兒,心中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——他要動用茅山禁術,以燃燒自身魂魄為代價,暫時困住玄魁,為眾人爭取逃生的時間。
“玄魁,你若敢動五方令,老道便讓你同歸於盡!”清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口中開始吟誦起晦澀的禁術咒語。隨著咒語聲,他周身的陽氣變得愈發狂暴,頭髮、鬍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,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——這是燃燒魂魄的跡象。
玄魁剛要觸及五方令,聽到清虛道長的咒語聲,心中咯噔一下。他認出這是茅山的禁術,知道施展此術者會燃燒魂魄,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力量,雖然代價是魂飛魄散,但也能對敵人造成致命的打擊。“老東西,你瘋了?”玄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他雖然實力強大,但也不想與一個瘋子同歸於盡。
“為了正道,為了蒼生,瘋又如何?”清虛道長的聲音變得沙啞,周身的陽氣已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繭,將他包裹其中。“玄魁,今日老道便用魂魄為祭,封印你一時半刻!你等著,就算老道魂飛魄散,也會有後繼者來收拾你!”
玄魁臉色變幻不定,他看著光繭中不斷增強的陽氣,心中終於生出一絲退意。他此行的目的是奪取五方令和蘇婉兒,若是為了這兩樣東西與清虛道長同歸於盡,得不償失。“哼,今日便饒你們一命!”玄魁冷哼一聲,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五方令和蘇婉兒,“但你們逃不掉的,長春城已是我的囊中之物,用不了多久,我便會親自上門,取走屬於我的東西!”
話音剛落,玄魁身形一閃,周身黑煞之氣狂卷,化作一道黑影,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。他雖心有不甘,但也不敢賭清虛道長是否真的會施展禁術。
玄魁離去後,清虛道長才鬆了口氣,口中的咒語戛然而止。光繭中的金色陽氣瞬間消散,他身體一軟,癱倒在地上,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燃燒魂魄的反噬之力瞬間襲來,他的頭髮已完全變白,臉上佈滿了皺紋,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。
“師父!”張雲生微弱的聲音傳來,他此刻已恢復了一絲意識,看著癱倒在地的清虛道長,眼中滿是愧疚,“都是弟子……連累了師父……”
蘇婉兒也掙扎著爬起來,朝著清虛道長和張雲生爬去。她看著重傷的眾人,眼中滿是淚水:“都是我的錯……若不是我,大家也不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清虛道長擺了擺手,艱難地說道:“別哭……玄魁已走……我們……暫時安全了……快……先救雲生……他傷得最重……”他知道,張雲生胸口肋骨斷裂,內臟也受到了重創,若不及時救治,必然性命不保。
蘇婉兒點了點頭,強忍著傷痛,調動體內殘存的淨化之力,朝著張雲生爬去。她將手掌放在張雲生的胸口,微弱的金色光流緩緩湧入,試圖修復張雲生受損的內臟和經脈。但她的淨化之力本就所剩無幾,修復效果微乎其微。
李二狗和趙鐵柱也掙扎著想要幫忙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兩人看著蘇婉兒艱難的樣子,眼中滿是焦急,卻無能為力。
清虛道長喘息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,遞給蘇婉兒:“這是……茅山療傷聖藥……九轉還魂丹……給雲生服下……能暫時保住他的性命……”這顆丹藥是他畢生珍藏,原本是為了應對生死危機所用,此刻卻成了張雲生唯一的希望。
蘇婉兒接過小玉瓶,顫抖著開啟瓶塞,將裡面唯一的一顆紅色丹藥倒了出來,小心翼翼地喂進張雲生的口中。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張雲生的體內,他胸口的微弱金光瞬間亮了幾分,氣息也稍稍平穩了一些。
看到張雲生的氣息平穩,眾人都鬆了口氣。但他們心中都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。張雲生、李二狗、趙鐵柱都已重傷瀕死,清虛道長也因燃燒魂魄元氣大傷,而玄魁只是暫時退去,必然還會再來。他們此刻身處山谷,前無去路,後有追兵,依舊陷入絕境之中。
蘇婉兒看著重傷的眾人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她知道,自己必須儘快恢復體力,調動更多的淨化之力為眾人療傷。同時,她還要想辦法聯絡上抗聯的其他隊伍,尋求支援。只有這樣,他們才有機會活下去,才有機會阻止玄魁的暴行。
夜幕漸漸降臨,山谷中變得愈發寒冷。蘇婉兒將眾人聚攏在一起,用自己微弱的淨化之力為他們抵擋寒冷。她看著身邊氣息微弱的張雲生,輕聲說道:“張雲生,你一定要堅持住……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,還有很多百姓需要我們去救……你不能有事……”
張雲生微微睜開眼睛,看著蘇婉兒憔悴的臉龐,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,卻因牽動傷口,再次咳出一口鮮血。“婉兒……別擔心……我沒事……”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一絲堅定,“我們……一定會活下去……一定會……打敗玄魁……”
山谷中的夜色越來越濃,陰煞之氣雖因玄魁的離去而減弱,卻依舊瀰漫在空氣中。重傷的眾人相互依偎,在絕境中堅守著最後一絲希望。他們不知道,玄魁離去後,是否會立刻調遣殭屍部隊前來搜山;也不知道,抗聯的其他隊伍是否能察覺到他們的危機,前來支援。下一章,將為你揭曉眾人能否在絕境中等到支援,張雲生等人的傷勢能否得到有效救治,以及玄魁是否會再次折返,對眾人展開致命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