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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 第275章 老河伯的現身

2026-03-13 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

江面漩渦的濃藍光突然收束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成實質,之前模糊的巨影漸漸清晰 —— 不是想象中龍首人身的神形,而是個青面壯漢的模樣,身高丈許,面覆暗銅色紋路,紋路間泛著淡藍水光,像是江水凝結的印記;雙目是純粹的碧藍,不含絲毫雜質,卻透著能鎮住江河的威嚴;身上披著用江藻編織的甲冑,甲冑縫隙裡滲出細小的水珠,落在江面竟激起一圈圈淡藍漣漪,那是未被陰蠱汙染的純正陽脈水息。

最醒目的是他右手握著的三叉戟 —— 戟身不是金屬,而是由千年江底陽石凝成,泛著溫潤的淡金光,戟尖卻裹著層流動的江水,像有活氣般順著戟身遊走,偶爾滴落的水珠落在灘塗,能瞬間催生出細小的陽葉草,顯然是蘊含著極強的陽氣,專克陰邪。

“河伯大人!” 單膝跪地的河伯水鬼們齊聲低呼,聲音帶著敬畏,水流短刃在胸前劃出道水紋,是長江水鬼特有的禮敬。

老河伯沒有立刻回應,碧藍的目光掃過岸邊的纏鬥 —— 三十多隻受控水鬼正縮在江面邊緣,卻沒徹底退走,為首的一隻比其他水鬼壯碩三倍,面板下盤踞著一條小臂粗的陰蠱,蠱身泛著暗紅,正操控著它往生魂撤退的陽葉草叢方向挪動,顯然是想繞後偷襲。

“孽障!” 老河伯的聲音低沉如江濤,不怒自威。話音未落,他握著三叉戟的手臂猛地一揚,戟尖的江水瞬間凝成三道水箭,帶著淡金光,直直往受控水鬼首領射去 —— 水箭剛靠近,首領面板下的陰蠱就劇烈蠕動,像是在畏懼,可它被陰蠱控制著,依舊往前撲,結果水箭正中它的胸口,“噗” 的一聲,墨黑的軀體瞬間被水箭炸開個大洞,裡面的陰蠱暴露在淡金光下,“滋滋” 作響,瞬間被燒成了灰。

受控水鬼首領發出淒厲的慘叫,墨黑軀體開始快速融化,不到三息就化作一灘黑水,滲入江底,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。剩下的受控水鬼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往江裡逃,可老河伯只是抬手對著江面虛按 —— 江面突然升起一道淡藍水牆,像屏障般擋住它們的去路,水牆泛著的金光裹住水鬼,瞬間將它們的墨黑軀體淨化,化作一縷縷淡白的魂氣,往江裡飄去,顯然是恢復了水鬼的本貌,不再受陰蠱控制。

“多謝河伯大人!” 蘇婉兒趕緊上前,引魂鈴的紅繩還泛著淡金光,她對著老河伯深深鞠了一躬,“若非您出手,生魂們恐怕已遭毒手。”

老河伯的目光落在蘇婉兒手中的引魂鈴上,青面的銅紋微微亮了些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這鈴…… 是守墓人分支的‘引魂秘器’?你是三峽守墓分支的後人?”

蘇婉兒愣了愣,隨即點頭:“是!我婆婆是三峽守墓分支的最後傳人,她臨終前說,若遇長江血祭之危,可搖鈴請河伯相助,說您與守墓人有舊約。”

“舊約……” 老河伯的眼神暗了暗,握著三叉戟的手緊了緊,“不是舊約,是未了的債。” 他抬頭望向江面深處,像是在回憶過往,“二十年前,幽冥會突襲三峽守墓分支,我本是陳鐵山統領的水戰護衛,奉命駐守分支的江防,可幽冥會用陰蠱汙染了江水源,我的部下們被陰蠱控制,成了他們的爪牙,我為了保住剩下的部下,被迫向幽冥會假意投降,成了他們口中的‘老河伯’,實則一直在等機會,想救回我的部下,也想為陳統領報仇。”

蘇婉兒心裡一震,她曾聽婆婆說過,二十年前三峽守墓分支確實遭過幽冥會突襲,統領陳鐵山戰死,江防護衛隊全軍覆沒,沒想到老河伯竟是當年的倖存者,還忍辱負重至今。“您的部下……”

“都被幽冥會用陰蠱困在江底的‘黑蠱窟’,” 老河伯的聲音帶著苦澀,“每年血祭,他們都會被強行催動,去抓生魂,我看著他們受苦,卻無力相救。今日你搖鈴召我,我本是想借你的守墓人身份,求你一件事。”

“您請說!” 蘇婉兒立刻道,“只要能幫到您和您的部下,我萬死不辭!”

“血祭結束後,” 老河伯的碧藍目光變得堅定,“求你用守墓人的‘超度秘儀’,淨化我部下身上的陰蠱,讓他們恢復自由,就算魂飛魄散,也比被陰蠱操控、做傷天害理之事強。我知道這很難,守墓人的超度秘儀需要消耗自身魂氣,可我……”

“我答應您!” 蘇婉兒打斷他的話,引魂鈴的紅繩泛著更亮的金光,“守墓人的職責就是超度枉死魂,更何況您的部下是為護守墓分支而受難,我就算耗盡魂氣,也會幫他們淨化陰蠱,讓他們重獲自由!”

老河伯聞言,青面的銅紋瞬間亮了,他對著蘇婉兒鄭重地拱了拱手:“多謝!有你這句話,我今日便無所顧忌了!望鄉臺的血蠱使,不僅汙染了水鬼,還在江裡的黑船上裝了‘子母蠱母罐’,只要血祭開始,罐裡的母蠱會引長江陰氣,將整個望江村都變成蠱窟。”

他抬手對著江面一揮,淡藍光凝聚成一幅簡易的江防圖,圖上標註著三艘黑船的位置,還有一個紅點在船中央,顯然是子母蠱母罐的位置:“我的部下們雖然被控制,卻還保留著一絲神智,我能暫時喚醒他們,讓他們去纏住黑船的蠱師,不讓他們支援望鄉臺。但望鄉臺的母蠱罐,還需要你們去毀,我會用水勢幫你們壓制臺身的煞氣,為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
蘇婉兒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小瓷哨 —— 這是之前張雲生給她的傳訊哨,只要吹響,張雲生他們就能聽到。“我現在就通知張雲生他們,” 她對著老河伯說,“您先喚醒部下,去牽制黑船,我們在望鄉臺匯合,一起對付血蠱使!”

老河伯點頭,抬手對著江面吹了聲低沉的哨音 —— 哨音不是用嘴吹的,而是用江氣凝聚而成,順著江面往深處傳去,江底隱約傳來回應的哨聲,顯然是他的部下聽到了訊號。“我的部下們半個時辰內就能趕到,” 他說,“你們儘快去望鄉臺,血蠱使發現受控水鬼被滅,肯定會提前催動母蠱罐,不能再等。”

蘇婉兒點頭,吹響了傳訊哨 —— 哨音尖銳卻不刺耳,順著風往望鄉臺方向傳去。她對著老河伯再次致謝,轉身就往望鄉臺跑,引魂鈴的紅繩在身後飄著,泛著淡金光,像一道引路的光帶。

老河伯看著蘇婉兒的背影,握著三叉戟的手緊了緊,青面的銅紋亮到極致:“陳統領,守墓分支的後人來了,我們的機會到了!今日,定要讓幽冥會血債血償!” 他抬手對著江面一揮,淡藍水牆緩緩降下,江底開始翻湧,無數淡白的水鬼身影從江底升起,是他喚醒的部下,雖然面板下還殘留著淡黑的陰蠱痕跡,卻眼神清明,朝著黑船的方向游去。

蘇婉兒往望鄉臺跑的路上,能看到江裡的水鬼們正朝著三艘黑船游去,它們雖然虛弱,卻帶著必死的決心,有的爬上船舷,與蠱師纏鬥,有的則用身體堵住船槳,不讓黑船移動。江面上的戰鬥已經打響,淡白的水鬼身影與黑袍蠱師的墨黑煞氣交織在一起,“滋滋” 的淨化聲與蠱師的慘叫聲混在一起,像一曲悲壯的江戰之歌。

望鄉臺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爆炸聲 —— 是雷紋銅爆符的聲音,顯然張雲生他們聽到了傳訊哨,已經開始對母蠱罐發起攻擊。蘇婉兒加快腳步,引魂鈴在手裡輕輕搖晃,鈴音順著風往臺裡傳,像是在給張雲生他們報信,也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終極決戰,凝聚力量。

快到望鄉臺時,她看到李二狗正舉著銅錢劍,對著臺中央的血蠱使劈去,劍脊上的雷符泛著金光,炸得血蠱使連連後退;史密斯的聖銀匕首引著聖雷,劈向母蠱罐周圍的陣眼柱,聖雷落在柱身,符紋瞬間被燒燬;張雲生則握著天篷尺,尺身的紅光裹著五方令殘片的金光,壓制著母蠱罐的煞氣,不讓它暴走;啞女的護蠱在臺中央盤旋,對著母蠱罐吐出破蠱液,淡綠的液體落在罐身,腐蝕出一個個小洞。

“我來了!” 蘇婉兒大喊一聲,引魂鈴的紅繩對著母蠱罐晃了晃,金光裹住罐身,進一步壓制煞氣,“老河伯已經喚醒部下,纏住了江裡的黑船,我們可以專心毀母蠱罐了!”

張雲生聞言,大喜過望:“好!血蠱使的支援被斷,現在是毀罐的最佳時機!史密斯,準備聖雷合擊!李二狗,你的雷符準備好,等聖雷劈中罐口,你就把符扔進去!”

“沒問題!” 李二狗趕緊掏出三張雷紋銅爆符,握在手裡,眼神緊緊盯著母蠱罐的罐口。

史密斯也舉起聖銀匕首,刃身的聖血紋亮到極致,聖言碑豎在身邊,碑身的聖紋泛著淡銀光,開始凝聚地脈聖力:“殘魂已經感應到地脈的陽力,聖雷合擊的威力足夠炸碎母蠱罐!”

血蠱使看到蘇婉兒回來,又聽到黑船被纏住的訊息,氣得眼睛發紅,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瓶生魂液,就要往母蠱罐裡倒:“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!母蠱暴走,整個望江村都會完蛋!”

“休想!” 老河伯的聲音突然從江面傳來,緊接著,一道淡藍水箭從臺外射來,精準地擊中血蠱使手裡的瓷瓶 —— 瓷瓶瞬間碎裂,生魂液灑在地上,被水箭的金光淨化,化作一縷縷淡白的魂氣,往生魂撤退的方向飄去。

老河伯握著三叉戟,從臺外走了進來,青面的銅紋泛著淡藍光,身後跟著幾隻壯碩的水鬼部下,顯然是特意過來支援:“血蠱使,你的死期到了!二十年前的債,今日該清了!”

血蠱使看著老河伯,又看著周圍的眾人,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,卻依舊不肯認輸,他猛地撲向母蠱罐,想要用身體擋住即將到來的攻擊:“想毀我的母蠱罐,先踏過我的屍體!”

“不必客氣!” 張雲生大喝一聲,天篷尺對著血蠱使一揮,紅光裹住他的身體,將他掀飛出去,“史密斯,李二狗,動手!聖雷合擊!”

史密斯深吸一口氣,誦起聖雷咒的終極咒語:“聖言?雷劫!以地為基,以天為蓋,聖血為引,殘魂為媒,萬道聖雷,破此陰邪!”

李二狗也舉起手裡的雷符,對著母蠱罐的罐口,準備在聖雷落下的瞬間擲出:“雷紋符?三爆合!炸碎這破罐!”

母蠱罐的罐身開始劇烈晃動,罐口的煞氣瘋狂往外溢,顯然是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,可老河伯已經抬手對著罐身虛按 —— 淡藍水勢裹住罐身,將煞氣牢牢鎖在裡面,為聖雷合擊爭取時間。

一道丈許粗的銀雷從天空落下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,直直劈向母蠱罐的罐口;李二狗的三張雷符也同時擲出,泛著金光的符紙鑽進罐口,與聖雷撞在一起 —— 一場決定望江村命運、也決定長江安危的終極一擊,終於在望鄉臺中央展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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