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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六字真言

2025-05-31 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

南海的風浪像頭暴怒的怪獸,將木船掀得幾乎垂直海面。林秋白失明的雙眼泛起微光,透過血契 "看" 見阿月扶著桅杆乾嘔,苗繡裙襬被海水浸透,銀飾只剩下耳後那枚蝴蝶墜子在發光。

"秋白,你聽!" 她突然抓住他手腕,指尖冰涼,"海底有 chant 聲,是南洋降頭師的 ' 引屍咒 '!"

金蠶蠱從他衣領鑽出,翅膀上的熒光映出海面下的詭異景象 —— 無數具纏著金蠶的乾屍正順著洋流遊動,每具乾屍心口都嵌著半塊崑崙玉牌。林秋白握緊斬屍劍,劍身在虛空中劃出趕屍符,卻被海底傳來的六芒星陣反彈。

"是屍婆陵的守墓人!" 阿月的銀鞭甩出,金蠶蠱化作光刃劈開最近的乾屍,"他們用邪神肋骨煉製 ' 金蠶屍傀 ',心臟位置就是命門!"

話音未落,船底傳來刺耳的摩擦聲。林秋白感覺船體正在下沉,透過血契感知到海底有座巨大的珊瑚宮殿,宮殿正門刻著與金剛杵相同的崑崙符文,而在門楣中央,嵌著根正在滴血的邪神肋骨。

"阿月,跳海!" 他突然抱起少女躍入水中,斬屍劍在海底劃出氣泡屏障。金蠶蠱圍繞著他們振翅,熒光映出珊瑚牆上的古老經文 —— 正是月娘分魂提到的 "六字真言",每個字都由金蠶的翅膀拼成。

"秋白,這些經文在吸收我的聖女血!" 阿月的指尖剛觸到珊瑚,金色血液便被吸入牆內,"當年娘在屍婆陵佈下的結界,需要聖女血才能開啟!"

他摸索著掏出金剛杵,杵身上的符文與珊瑚經文共鳴,海底突然亮起萬點金光。林秋白 "看" 見,在金光深處,九根邪神肋骨懸浮在祭壇上,每根肋骨都連線著一個正在甦醒的乾屍。而在祭壇中央,黑袍人正將最後一塊玉牌按進石座。

"快!" 阿月的銀鞭纏住最近的肋骨,"每摧毀一根肋骨,祭壇的防禦就會減弱一分!"

林秋白握緊金剛杵,突然聽見月娘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:"六字真言,金剛降魔,非陰陽血契不能催動。" 他將金剛杵遞給阿月,自己則掏出生死簿護住她周身:"用你的聖女血啟用經文,我來擋住屍傀!"

少女點頭,銀簪刺破指尖,金色血液滴在珊瑚經文上。六字真言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梵唱,金蠶蠱們振翅應和,竟在海底形成一道金色龍捲風。林秋白感覺失明的雙眼一陣刺痛,竟短暫恢復了視力 —— 他看見阿月的銀髮在海水中飄散,像極了月娘分魂的模樣。

"秋白,左邊!" 阿月的銀鞭甩出,纏住正要偷襲的屍傀,"這些屍傀的心臟,就是當年被奪走的崑崙弟子魂魄!"

他揮起斬屍劍,劍身上父親的血痕與他的掌心相貼,竟在虛空中拼出趕屍門的終極符陣。當劍刃劈開屍傀心口時,他看見半透明的魂魄飄出,正是在崑崙墟見過的白衣道士。

"多謝兩位... 聖女與趕屍人..." 魂魄說完便消散在金光中,珊瑚經文因此亮起更多符文。林秋白突然明白,月娘當年佈下的結界,不僅是封印邪神,更是在超度這些被困的魂魄。

"秋白,第二根肋骨!" 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,她的銀鞭已被屍傀的毒血腐蝕,"它們在吸收我的生命力!"

他轉身,看見少女的臉色蒼白如紙,耳後的蝴蝶胎記正在變黑。生死簿自動翻開到 "血契篇",上面用鮮血寫著:"血契雙生,能量共享。" 林秋白突然握住她的手,將自己的趕屍陽氣透過血契傳入:"阿月,我們一起催動金剛杵!"

兩人的鮮血同時滴在金剛杵上,六字真言的梵唱瞬間拔高八度。海底的珊瑚牆轟然倒塌,露出後面的祭壇。黑袍人轉身時,九眼面具下的眼睛泛著紫光,手中握著的,正是最後一根邪神肋骨。

"你們以為毀掉幾根肋骨就能阻止邪神?" 他的聲音混著海水的咆哮,"別忘了,屍婆陵的核心,是初代聖女的棺槨!"

話未說完,祭壇中央的石棺突然炸裂。林秋白感覺呼吸一滯,透過血契 "看" 見石棺內躺著具覆蓋金蠶鱗片的女屍,胸口嵌著完整的邪神心臟,而女屍的面容,竟與阿月的母親月娘一模一樣。

"那是... 初代聖女?" 阿月的銀鞭 "噹啷" 落地,"秋白,她胸口的心臟在召喚我的血脈!"

林秋白握緊金剛杵,發現杵尖正對準女屍眉心的六字真言印記。月娘分魂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:"唯有真正的聖女血脈,能讓六字真言顯形。" 他突然將金剛杵塞進阿月手中,自己則掏出斬屍劍擋住撲來的屍傀:"阿月,用你的血啟用真言!"

少女點頭,銀簪再次刺破指尖。金色血液滴在女屍眉心的瞬間,六字真言突然從珊瑚牆轉移到女屍身上,每字都化作金蠶振翅。林秋白看見,女屍胸口的邪神心臟正在被真言分解,而黑袍人發出不甘的怒吼,身影逐漸透明。

"不!我才是真正的聖女繼承人!" 他摘下九眼面具,露出與阿月相似的面容,"當年月娘偷走雪蓮,就是為了讓她的女兒取代我!"

阿月的指尖劃過女屍眉心,突然淚如雨下:"原來,你才是孃的親妹妹... 初代聖女的轉世?"

黑袍人(不,現在該稱她為 "聖女繼承人")的身體漸漸消散,只剩最後一句低語:"阿月,你以為毀掉肋骨就能贏?別忘了,邪神的命核,還在青陽市的棺材裡..."

話音未落,海底傳來連鎖爆炸。林秋白感覺血契傳來劇烈震動,透過生死簿,他 "看" 見青陽市殯儀館的地下室,那具刻著他生辰八字的棺材正在開啟,裡面躺著的,竟是與他面容相同的男屍,胸口嵌著最後一塊邪神命核。

"秋白,我們得回去!" 阿月拽住他的手,金剛杵上的六字真言光芒漸弱,"屍婆陵的結界快撐不住了!"

兩人剛游出珊瑚宮殿,海面突然掀起百米高的海嘯。林秋白感覺身體被暗流捲走,混亂中抓住阿月的手腕,金蠶蠱們發出最後的嘶鳴,在他掌心拼出 "青陽市" 三個字。

當他們在沙灘上醒來時,南海的月亮格外血紅。阿月的銀蝴蝶吊墜碎成兩半,露出裡面月娘的留言:"阿月,秋白,當六字真言顯形時,便是陰陽血契大成之日。記住,真正的力量,從來不是對抗,而是接納。"

"接納甚麼?" 林秋白摸著吊墜碎片,突然看見自己手腕的蝴蝶印記與阿月的胎記正在融合,形成完整的六芒星陣。

少女低頭,發現自己的聖女印記不知何時變成了金色,而林秋白失明的雙眼,竟有了淡淡的光感:"秋白,你的眼睛..."

他笑了,指尖劃過她眉心的真言印記:"暫時還看不清,但能 ' 看' 見你的位置,就足夠了。"

南海的風浪漸漸平息,遠處的海底傳來最後一聲悶響 —— 屍婆陵徹底沉入深海。但林秋白知道,真正的危機還在青陽市,在那具刻著他生辰八字的棺材裡,在邪神最後的命核中。

"阿月,我們回家。" 他握住她的手,斬屍劍在沙灘上劃出指向北方的箭頭,"不管邪神如何算計,我們的血契,永遠比他的陰謀多一分。"

少女點頭,苗繡裙襬上的金蠶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:"好,不過先說好,回青陽市後,你得幫我重新馴養金蠶蠱,還要把殯儀館的停屍房改造成客房,窗戶要朝南,方便金蠶曬太陽。"

兩人相視而笑,轉身走向海岸線。然而,就在他們看不見的海底深處,初代聖女的棺槨突然發出嗡鳴,女屍胸口的邪神心臟雖然破碎,卻在裂縫中長出了新的肉芽。而在肉芽中央,嵌著半塊染血的玉牌,上面刻著與林秋白相同的生辰八字。

"血契者,你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..." 沙啞的聲音從海底傳來,帶著說不出的陰冷,"當六字真言顯形時,邪神的第七根肋骨,已經與青陽市的地脈共鳴了..."

南海的月光突然被烏雲遮住,遠處的海面上,浮現出無數盞綠色的引魂燈,正朝著青陽市的方向緩緩移動。那些燈盞上,印著與林秋白和阿月相同的蝴蝶印記,彷彿在訴說著,這場跨越陰陽的戰鬥,遠未到結束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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