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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陰陽眼開

2025-05-31 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

林秋白拽著阿月的手腕,看著她苗繡裙襬被冰晶割出細密的裂口。遠處天葬臺的經幡在血色月光下獵獵作響,突然齊刷刷轉向他們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
“不對勁。” 阿月的銀飾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,金蠶蠱在她掌心不安地扭動,“這些經幡裡裹著尸陀林主的‘骨哨’,只要...” 話未說完,經幡轟然炸裂,無數白骨哨子呼嘯著穿透風雪。

林秋白本能地甩出辰州符,卻見符咒在接觸骨哨的瞬間凍結成冰。阿月的銀鞭化作金光纏住最近的骨哨,卻被刺骨寒意震得虎口發麻:“秋白,用生死簿!這些骨哨是用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屍骸煉製的!”

生死簿在懷中劇烈震動,自動翻開 “鎮屍篇”,硃砂字跡遇冷泛出藍光。林秋白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書頁上,突然感覺雙眼刺痛,彷彿有千萬根冰針刺入瞳孔。當他再次睜眼,竟看見漫天骨哨都拖著幽藍的魂魄尾焰,而天葬臺中央,一個渾身纏滿人皮經幡的身影正緩緩站起。

“尸陀林主!” 阿月的聲音帶著恐懼,銀鞭上的金蠶蠱發出哀鳴,“他胸口的人面雪蓮,是崑崙墟的禁物!”

林秋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尸陀林主胸口的雪蓮泛著詭異的紅光,每片花瓣上都封印著痛苦扭曲的人臉。更詭異的是,雪蓮根莖正深深扎進對方心口,與跳動的心臟融為一體。

“聖女大人,別來無恙。” 尸陀林主的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,抬手時人皮經幡發出沙沙的低語,“您母親偷走的人面雪蓮,也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
阿月突然劇烈咳嗽,金色血液濺在雪地上,耳後的蝴蝶胎記開始發黑:“原來... 當年娘從崑崙墟帶走雪蓮,是因為...” 話被風雪吞沒,她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飄向尸陀林主。

“阿月!” 林秋白拽住她的手腕,卻感覺掌心傳來刺骨寒意。生死簿再次亮起,頁面上浮現出阿月母親月娘的日記殘頁:“人面雪蓮可解聖女血脈的詛咒,但需用陰陽眼方能...”

劇痛突然從雙眼炸開,林秋白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。他看見阿月體內有無數黑色絲線纏繞心臟,而尸陀林主胸口的雪蓮正透過這些絲線吸食她的生命力。更可怕的是,天葬臺四周的冰層下,竟封印著數以萬計的冰屍,每個冰屍額頭都刻著與阿月相同的蝴蝶印記。

“秋白,你的眼睛!” 阿月突然驚呼,“是陰陽眼!快用天眼看看雪蓮的命門!”

他強忍著劇痛集中精神,看見雪蓮中心有顆跳動的黑色心臟,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巫蠱教的獻祭咒文。而在冰層深處,一個戴著九眼面具的身影正在 chant 咒語 —— 正是本該死去的大祭司。

“小心!” 阿月突然將他撲倒,一道冰刃擦著他頭皮飛過。林秋白這才發現,不知何時四周出現了六個雪女,她們的面板如同透明的冰晶,眼中燃燒著幽藍的鬼火。

“雪女的眼淚是‘攝魂冰’!” 阿月的銀鞭纏住最近的雪女,“秋白,用斬屍劍破她們的冰核!”

林秋白握緊父親的佩劍,卻發現劍身在雪女的寒氣中結滿冰霜。陰陽眼突然傳來奇異的感知,他看見雪女的冰核裡封印著凡人的魂魄,而這些魂魄正透過某種契約與尸陀林主相連。

“阿月,雪女是被操控的!” 他甩出銅錢擊中雪女眉心,“她們的命門在...” 話未說完,尸陀林主突然扯開胸口的人皮經幡,人面雪蓮爆發出刺目紅光。

阿月發出痛苦的尖叫,銀飾紛紛炸裂。林秋白感覺血契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看見她耳後的胎記正在化作飛灰。生死簿自動懸浮在空中,“陰陽眼” 篇的硃砂字全部亮起:“陰陽眼開,洞悉三界,以血為引,逆轉生死。”

“拼了!” 他咬破舌尖,將鮮血噴在生死簿上,同時抓住阿月的手按在書頁上。金光閃過,他的陰陽眼竟能看見尸陀林主與大祭司之間的蠱蟲聯絡 —— 那是用南洋降頭術煉製的 “噬魂蠱”,正源源不斷地將阿月的生命力輸送給冰層下的邪神殘魂。

“秋白,別管我!” 阿月掙扎著要推開他,“人面雪蓮的封印快鬆動了,你帶著生死簿...”

“閉嘴!” 他突然吻住她顫抖的嘴唇,嚐到滿嘴的血腥味,“我說過,血契是同生共死。” 生死簿的光芒暴漲,他看見自己和阿月的生辰八字正在與雪蓮中心的黑色心臟共鳴。

尸陀林主發出憤怒的咆哮,人皮經幡化作萬千骨刃襲來。林秋白舉起生死簿,竟看見骨刃上附著的魂魄都在向他求救。陰陽眼的力量讓他看清了真相 —— 這些魂魄都是被巫蠱教和南洋降頭師獻祭的聖女血脈後裔。

“原來如此...” 他低語著將生死簿按在阿月心口,“阿月,你娘偷走人面雪蓮,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救你們這些聖女血脈!”

阿月的瞳孔猛地收縮,銀蝴蝶吊墜突然發出強光。林秋白感覺有甚麼東西順著血契湧入體內,低頭看見自己手腕的蝴蝶印記與生死簿的六芒星陣重合,而阿月耳後的胎記重新亮起,化作實質的金色蝴蝶。

“以我聖女血脈,解封!” 阿月的銀髮在風中狂舞,銀鞭直指人面雪蓮,“金蠶聽令,破!”

金蠶蠱化作一道金光衝進雪蓮,林秋白的陰陽眼清晰看見蠱蟲啃食著黑色心臟上的咒文。尸陀林主發出淒厲的慘叫,人皮經幡寸寸崩解,露出底下千瘡百孔的軀體。

就在雪蓮即將被摧毀的瞬間,冰層突然炸裂,大祭司的虛影裹挾著邪神殘魂沖天而起。林秋白感覺陰陽眼傳來灼燒般的劇痛,看見邪神殘魂的核心處,竟封印著阿月母親月娘的魂魄。

“娘?!” 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,銀鞭差點落地。

大祭司的笑聲混著邪神的嘶吼:“沒錯,月娘就是人面雪蓮的器靈!只要獻祭她的親生女兒,就能讓邪神徹底復活!”

林秋白突然將阿月護在身後,生死簿自動展開 “陰陽眼終章”,上面用父親的筆跡寫著:“陰陽眼開,可斷因果,但需以目為祭。” 他握緊阿月的手,感覺她的體溫正在透過血契傳遞力量。

“阿月,相信我。” 他轉身時,眼中的金光幾乎要衝破眼眶,“這次,我們不僅要救你,還要救回月娘前輩。”

阿月看著他逐漸透明的雙眼,突然明白了甚麼,淚水奪眶而出:“秋白,你瘋了!陰陽眼的代價是...”

“值得。” 他輕笑,指尖撫過她眉心的聖女印記,“畢竟,我還要帶你回青陽市開陰陽客棧,看金蠶蠱在燈籠上結網,聽你每天抱怨我畫符太慢。”

生死簿的光芒照亮整個天葬臺,林秋白的陰陽眼射出兩道金光,直取邪神殘魂核心。劇痛讓他幾乎失明,但在最後一刻,他看見月娘的魂魄衝他微笑,而阿月的銀鞭,正朝著大祭司的虛影揮去。

“天清地靈,陰陽同命!” 兩人的聲音在崑崙山巔迴盪,“以我血契,斷!”

金光閃過,邪神殘魂發出不甘的怒吼,而林秋白的雙眼徹底失去光芒。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,他感覺阿月緊緊抱住他,淚水滴在他失明的雙眼上,帶著溫熱的希望。

“秋白,別怕。” 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無比堅定,“你的眼睛,我會用一生的光明來換。”

崑崙山的風雪依舊呼嘯,但在天葬臺的廢墟中,一朵金色的雪蓮正在悄然綻放,花瓣上流轉著陰陽血契的光芒。而在雪蓮中心,兩個身影緊緊相擁,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書寫最動人的篇章。

然而,在他們看不見的暗處,冰層深處的某具冰屍突然睜開眼睛,眼瞳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。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冰層深處傳來:“血契者的力量... 倒是意外的驚喜。下一站,該去喚醒沉睡的...” 話未說完,便被風雪吞沒,只留下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崑崙山巔迴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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