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牝門的混沌旋渦突然瘋轉,黑色的煞風裹著碎石往谷內灌,陸尋剛用共生劍擋開一道煞浪,胸口就被股無形的力道撞中,“哇” 地吐出一口血,三珠在掌心的光芒瞬間暗了半截。那道從旋渦後伸出來的 “煞爪”,此刻又粗了一圈,指甲縫裡淌著淡黑的煞液,一碰到地面,連冰都被蝕出個黑坑。
“尋哥!快躲開!” 王胖子離火珠的青焰燒得只剩拳頭大,他撲過來想擋,卻被煞風掀飛,重重撞在鎮脈石上,軍大衣都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,“奶奶的這破爪子比之前狠十倍!再這麼打,咱們都要成它的點心了!”
林婉兒的聽石符早被煞風颳得歪歪扭扭,她死死攥著符,往陸尋身邊爬:“血珠說…… 煞源在借無生界的力量!漩渦轉得越快,它的爪就越硬!我們的護生符圈快撐不住了!”
眾人往谷外看,果然見百姓們手裡的護生符,淡紅光已經弱得像螢火蟲,個穿羊皮襖的大叔沒撐住,護生符 “啪” 地碎了,他晃了晃就往地上倒,幸好旁邊的山民扶住了他:“陸盟主…… 俺們還能撐…… 撐會兒…… 別讓那破門開了……”
陸尋咬著牙,想再往共生劍裡輸靈氣,可胸口的九星紋突然像被火燎似的疼,三珠也開始發燙,不是之前的溫熱,是帶著股 “共鳴” 的灼燙 —— 他能清晰感覺到,三珠裡似乎有股古老的氣息在醒,和體內的九星紋纏在了一起,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流。
“這是……” 陸尋剛想抬手摸胸口,頭頂突然亮起道淡金色的光,光裡慢慢顯出個虛影 —— 身穿粗布麻衣,腰繫青銅治水鼎,手裡握著根刻滿水紋的木杖,周身裹著股 “鎮水安脈” 的氣息,正是大禹!
“大禹先賢!” 秦小虎捧著《地脈考》,手都在抖,書裡的插畫和虛影一模一樣,“俺爺爺說大禹曾鎮過黃河地脈!他怎麼會來?”
大禹虛影沒說話,只是抬手往共生劍指了指,道淡金色的靈氣順著指尖流過去,原本暗淡的共生劍,瞬間亮了些。緊接著,谷內又亮起道淡青色的光,光裡的虛影揹著個羅盤,手裡捏著張風水圖,正是風水祖師青烏子!
“玄牝門乃地脈之竅,非獨力可鎮。” 青烏子虛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他往陸尋的九星紋看了眼,“你體內的九星紋,乃上古地脈符印,三珠又是天地人三才之靈,合則能召眾聖之力。”
話音剛落,茅山方向突然飄來道黃符色的光,光裡的虛影身穿茅山道袍,手裡握著塊刻滿符紋的印,正是茅山祖師!他往共生劍上貼了道虛影符,符光裹著劍刃,煞風一碰到符光就 “滋滋” 冒白煙:“貧道守茅山千年,護的就是九州地脈,今日豈能容煞破界!”
最後,谷頂的天空突然裂開道縫,道玄黃色的光落下來,光裡的虛影頭戴帝冕,手裡握著三璽的虛影,正是黃帝!他往玄牝門的方向看了眼,眼神裡滿是威嚴:“當年朕用三璽鎮此門,今日豈能讓它再開!”
四位先賢虛影圍著陸尋站成圈,三珠在他掌心劇烈震動,九星紋也亮得刺眼,他能感覺到,股股古老的力量順著虛影往共生劍裡灌,劍刃上的光越來越盛,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淡金色。
“天地歸一,非獨強存,乃共生也!” 四位先賢虛影突然齊喝,聲音裹著股能震透地脈的力量,谷內的煞風瞬間停了,玄牝門的混沌旋渦也慢了下來,那隻煞爪更是僵在半空,不敢再往前伸。
陸尋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,共生劍在手裡嗡嗡作響,像是在喊著要斬向玄牝門。他握緊劍,往漩渦方向走了兩步,四位先賢的力量順著手臂往劍裡湧,劍刃上的光凝成了道丈長的光刃,連雪地裡的煞氣都被光刃逼得往回縮:“多謝先賢相助!陸尋定不辱使命,守住這玄牝門!”
王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,忘了身上的疼,從地上爬起來:“我的娘嘞!真是先賢顯靈!尋哥快斬!給那破爪子點顏色看看!”
林婉兒也鬆了口氣,聽石符的藍光重新亮起來,映出旋渦後的煞源陰影,此刻正縮在門後,顯然是被先賢的力量震懾住了:“尋哥!趁現在!煞源怕先賢的力量,劍能斬到它!”
陸尋點點頭,舉起共生劍,四位先賢的虛影也跟著抬手,力量再次往劍裡灌:“玄牝門!今日我陸尋,以天地人三才之力,眾聖之威,斬你煞源!”
光刃帶著金色的氣浪,往玄牝門的混沌旋渦斬去!“滋啦” 一聲,旋渦被斬開道縫,裡面傳來煞源淒厲的嘶吼,那隻煞爪瞬間散成了黑灰,連旋渦的轉速都慢了大半,煞氣往外冒的速度也減了不少。
可就在光刃要斬到漩渦後的煞源時,無生界突然傳來股更強大的力量,往漩渦裡灌!漩渦瞬間又轉快了,道黑色的氣牆擋住了光刃,四位先賢的虛影也晃了晃,淡金色的光弱了些:“無生界的煞力在反撲…… 我們的虛影撐不了太久……”
黃帝虛影看著陸尋,眼神裡滿是期許:“剩下的…… 就靠你了…… 記住‘共生’二字…… 地脈與人共生,天地與人共生,方能真正守住九州……”
話音剛落,四位先賢的虛影開始慢慢變淡,最後化作四道光,鑽進了陸尋的九星紋裡,三珠也恢復了之前的亮度,只是掌心的共生劍,光刃也弱了些。
陸尋握緊劍,看著眼前的玄牝門 —— 雖然煞源被震懾住了,旋渦也慢了,但門還沒關,無生界的煞力還在往裡面灌。谷外的黑袍人也沒走,還在往護生符圈的方向湊,煞幡的黑氣又開始往裡面飄。
“尋哥…… 先賢們走了……” 秦小虎小聲說,測魂鈴還在 “叮鈴” 輕響,只是沒之前那麼急了。
陸尋深吸一口氣,往百姓們的方向看了眼 —— 他們雖然疲憊,但手裡的護生符又亮了些,個大叔還在喊:“陸盟主!俺們還能撐!你放心斬那破門!”
王胖子也扛著工兵鏟走過來,離火珠的青焰又燒起來了:“尋哥別擔心!有胖爺在,黑袍人過不來!你只管想辦法關門!”
陸尋點點頭,握緊共生劍。他知道,先賢們留下的不僅是力量,還有 “共生” 的道理。要真正關上玄牝門,光靠他一個人不行,得靠三珠、靠三才陣、靠百姓的人氣,靠所有守護地脈的人 —— 這才是 “天地歸一” 的真義。
可就在他想再次往共生劍裡輸靈氣時,玄牝門的混沌旋渦突然又亮了下,裡面傳來煞源的嘶吼,這次的聲音裡,竟帶著股 “不甘” 和 “召喚”—— 像是在召喚無生界的其他煞物,要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!
陸尋心裡一沉,他知道,真正的決戰,才剛剛開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