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地脈眼的煞氣越來越濃,黑風佈下的 “鎖脈煞陣” 像個鐵籠子,把陸尋幾人困在中央。王胖子的離火珠燒得有氣無力,青焰縮成拳頭大一團,砸在陣壁上只濺起幾點火星,反倒被反彈的煞氣壓得他連連後退:“奶奶的這破陣真邪門!胖爺的火往常能燒穿石板,今天連層霧都燒不破!”
陸尋扶著額頭,剛才硬衝陣壁時被煞氣反噬,現在還覺得太陽穴突突跳。他盯著陣壁上流轉的黑色符文,突然發現不對勁 —— 這些符文不是固定的,而是順著地脈靈氣的流向在動,每過一會兒就會在西北方向的一塊青石上匯聚:“陣眼在那塊青石下面!婉兒,用聽石符探探,下面是不是埋了煞晶!”
林婉兒立刻把聽石符往青石方向送,符面剛靠近地面就劇烈震顫,藍光映出地下的景象:三顆人頭大的煞晶呈三角排列,黑色的氣絲從晶體內鑽出來,像根系似的纏著地脈,把靈氣一點點往陣壁上送 —— 這就是鎖脈陣能持續運轉的根源!
“找到了!三顆煞晶鎖著地脈!” 林婉兒剛喊完,陣壁突然轟隆作響,無數黑色石刺從地面冒出來,直奔她扎去 —— 竟是黑風藏在陣裡的 “反殺陷阱”!
“小心!” 陸尋反應快,一把將林婉兒拽到身後,同時掏出兩張 “龍氣符” 貼在地面,金光炸開,石刺剛冒頭就被震碎。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,陣外傳來黑風的獰笑:“陸尋,你倒是挺會找陣眼!可惜啊,這陣眼是我故意露給你的,裡面藏著‘噬靈煞’,敢碰煞晶,就等著被吸成乾屍吧!”
玄真道長突然咳嗽兩聲,臉色蒼白卻眼神發亮:“老衲想起來了!《煞經補註》裡提過這陣,鎖脈煞陣靠煞晶鎖地脈,卻有個死穴 —— 需三脈共鳴破之!天珠引天靈氣,地珠接地脈,人珠聚人氣,三氣匯於陣眼,就能衝散煞晶的煞力!”
陸尋眼睛一亮,立刻摸出懷裡的三珠玉佩:“我有天珠和人珠,地珠在嵩山弟子那兒!婉兒,你用聽石符聯絡陣外的清風,讓他把地珠從陣眼西北方向的缺口遞進來 —— 那裡的符文流轉最慢,是陣的薄弱點!”
林婉兒立刻用聽石符傳訊,沒過片刻,陣西北方向的符文果然晃了晃,一道土黃色的光從縫隙裡鑽進來 —— 正是地珠!王胖子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地珠,往陸尋手裡塞:“尋哥快動手!胖爺快扛不住了,這陣壁壓得人喘不過氣!”
陸尋將三珠呈三角擺開,自己站在中央,雙手結印:“天地人三脈,靈氣共鳴!起!” 天珠往天上飄,引來淡淡的白雲,地珠貼在地面,引出金色的地脈靈氣,人珠懸在胸前,聚起周圍守脈人的陽氣。三道光絲在空中交匯,像條金色的繩子,往青石下的煞晶鑽去!
“咔嚓” 一聲脆響,青石下面傳來煞晶碎裂的聲音,陣壁上的黑色符文瞬間黯淡,困住眾人的煞氣像潮水似的退去。王胖子立刻揮起工兵鏟,離火珠藉著地脈靈氣瞬間暴漲,青焰燒向陣外的煞族餘孽:“奶奶的!剛才憋壞胖爺了,現在該胖爺收拾你們了!”
陣外的黑風見狀,氣得眼睛都紅了,他從懷裡掏出顆黑色的珠子 —— 正是之前在死亡谷用過的 “引煞珠”,往地上一摔:“就算破了陣,你們也別想活!這顆珠子能引秦嶺地脈裡的殘留煞力,我要讓你們跟這地脈眼一起炸了!”
珠子一摔碎,地面頓時劇烈震動,地脈眼裡冒出滾滾黑氣,裡面裹著無數細小的煞蟲,往眾人身上撲。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,符面映出地脈眼深處的景象 —— 那裡竟有個半開的黑色石門,門上刻著跟煞界門一樣的紋路,幾隻佈滿骨刺的爪子正從門縫裡往外伸!
“是煞界界門!” 陸尋臉色驟變,“黑風不是要炸地脈眼,是想借爆炸的力量把這界門徹底開啟!” 他立刻衝過去,將三珠玉佩按在地脈眼旁,“婉兒,玄真道長,快幫我引靈氣,用三珠之力封門!”
玄真道長立刻敲響鎮脈鍾,清脆的鐘聲穩住地脈震動;林婉兒用聽石符找到界門周圍的煞蟲巢穴,貼上 “爆炎符”,炸開的火焰燒得煞蟲紛紛落地。可黑風還在拼命引煞力,他撲向陸尋,骨杖帶著黑氣砸向三珠玉佩:“我得不到的,你們也別想得到!這界門今天必須開!”
“胖爺不答應!” 王胖子從側面衝過來,工兵鏟帶著青焰砸在黑風后背,“老雜碎,上次在死亡谷沒打死你,這次胖爺非得把你劈成兩半不可!” 黑風被砸得噴出黑血,骨杖偏了方向,卻趁機抓住王胖子的胳膊,往地脈眼裡拖:“我死,你也得陪我死!”
“放手!” 陸尋立刻運轉三珠靈氣,一道金光射向黑風的手腕,黑氣瞬間被打散。王胖子趁機掙脫,一腳踹在黑風胸口,把他踹進地脈眼旁的煞蟲堆裡:“去跟你的煞蟲作伴吧!”
黑風在煞蟲堆裡掙扎,身上的煞氣被煞蟲啃噬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可地脈眼深處的界門還在震動,門縫越來越大,裡面的嘶吼聲越來越響。陸尋知道,必須儘快封門,否則等裡面的煞族出來,秦嶺地脈就徹底完了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馬蹄聲,清風和明月帶著秦嶺本地的守脈人趕來了,為首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,手裡拿著根桃木杖:“陸盟主!我們來晚了!這界門是三個月前出現的,黑風用煞晶把它藏在地脈眼裡,我們一直沒找到機會處理!”
“是秦老!” 玄真道長認出老者,“秦老精通秦嶺地脈,有您幫忙,這界門肯定能封!”
秦老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圖紙,上面畫著秦嶺地脈的分佈圖:“這界門正好在秦嶺地脈的‘洩氣孔’上,只要用‘地脈釘’釘住周圍的地脈節點,再用三珠之力封門,就能把它徹底堵死!我們帶了十根地脈釘,都是用秦嶺的千年桃木做的,能鎮煞!”
守脈人們立刻行動,按照圖紙找到地脈節點,將地脈釘一根根釘下去。每釘一根,界門的震動就弱一分,裡面的嘶吼聲也小一分。陸尋趁機將三珠靈氣往界門裡灌,金色的光絲順著門縫往裡鑽,裡面傳來煞族的慘叫聲。
“再加把勁!界門快關上了!” 陸尋大喊著,將體內的真氣全部注入三珠。天珠引來的雲氣越來越濃,地珠引出的地脈靈氣越來越盛,人珠聚起的陽氣越來越旺。三道光絲擰成一股,像根金色的釘子,往界門裡釘去!
“咔嚓” 一聲,界門開始緩緩關閉,門縫裡的黑氣越來越少。王胖子趁機往裡面扔了幾張 “鎮魂符”,符紙炸開的金光徹底驅散了殘留的煞氣。當界門最後一絲縫隙合上時,地脈眼恢復了平靜,周圍的草木重新冒出綠芽。
眾人都鬆了口氣,王胖子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:“終於…… 終於搞定了!胖爺這胳膊,剛才被黑風抓得現在還疼呢!” 他擼起袖子,胳膊上有幾道黑色的抓痕,還在往外滲黑血。
林婉兒立刻走過去,用聽石符的藍光掃過抓痕,符面映出裡面殘留的煞毒:“這是‘噬肉煞’,會慢慢往骨頭裡鑽,得用秦嶺的‘解毒草’才能化解。秦老,您知道哪裡有解毒草嗎?”
秦老點點頭:“後山就有,這草是秦嶺特有的,能解大部分煞毒。我讓弟子去採,順便給大家準備點吃的,你們這一路肯定累壞了。”
陸尋卻沒心思休息,他撿起黑風掉在地上的骨杖,杖頭刻著個陌生的符文 —— 不是之前見過的煞族符文,而是種扭曲的黑色紋路,跟界門上的紋路有些像,但更復雜。他遞給秦老:“秦老,您認識這符文嗎?黑風一直帶著這骨杖,肯定跟這界門有關。”
秦老接過骨杖,仔細看了看,臉色突然變得凝重:“這是‘巫山煞符’!老祖宗的典籍裡記載過,巫山有個‘煞魂窟’,裡面的煞族用的就是這種符文。黑風帶著這骨杖,說明他跟巫山的煞族有聯絡!”
“巫山?” 陸尋心裡一沉,“難道黑鱗人影在巫山也佈置了界門?”
秦老點點頭:“很有可能。巫山是南方地脈的‘樞紐’,要是在那裡開界門,整個南方的地脈都會紊亂。而且再過五天就是‘煞魂日’,那天的煞氣最濃,最適合開界門!”
王胖子立刻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那還等啥?我們現在就去巫山!不能讓那些雜碎再開界門了!”
陸尋卻搖了搖頭:“我們剛打完,大家都傷得不輕,需要休養兩天。而且巫山的地脈情況我們不瞭解,得讓秦老給我們畫張地圖,找個熟悉巫山的嚮導,不然去了也是瞎闖。”
秦老立刻讓人拿來紙筆,開始畫巫山的地圖:“巫山的‘煞魂窟’在神女峰下面,那裡地脈複雜,還有很多天然的煞氣陷阱。我推薦我的孫子秦小虎跟你們去,他從小在巫山長大,熟悉那裡的每一條路,還會點秦嶺的‘驅煞術’。”
沒過多久,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跑了過來,手裡拿著把桃木劍,眼神裡滿是興奮:“陸盟主!我跟你們去巫山!我早就想收拾那些煞族了,上次他們偷了我家的驅煞符,我還沒找他們算賬呢!”
陸尋看著少年,笑著點了點頭:“好!那我們後天出發,這兩天大家好好休養,準備好法器和符咒,一定要在煞魂日前趕到巫山,封了那煞魂窟!”
接下來的兩天,眾人都在秦嶺守脈人的營地休養。陸尋的三珠靈氣恢復了大半,王胖子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,秦小虎給大家講了很多巫山的注意事項:哪裡有煞氣陷阱,哪裡有可以補充靈氣的地脈節點,還有煞魂窟周圍的地形。
出發那天,秦老給大家準備了足夠的乾糧和草藥,還把自己珍藏的 “驅煞符” 分給眾人:“這符能驅普通的煞蟲,你們在巫山用得上。小虎,你要聽陸盟主的話,保護好大家。”
秦小虎用力點頭:“爺爺放心!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家的!”
眾人騎著快馬,往巫山方向趕。路上,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亮了起來,符面映出巫山方向的景象 —— 神女峰下面的煞魂窟冒出滾滾黑氣,裡面隱約能看到黑鱗人影的身影,他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祭壇前,手裡拿著顆黑色的珠子,像是在準備甚麼儀式。
“是黑鱗人影!” 陸尋臉色凝重,“他果然在巫山,而且看他的樣子,好像在準備開界門的儀式!我們得加快速度,一定要在他儀式完成前趕到!”
王胖子立刻催馬加速,離火珠在掌心亮了起來:“奶奶的!這次一定要把那黑鱗人影揪出來,胖爺倒要看看他長啥樣,敢跟我們作對這麼久!”
秦小虎也加快速度,給眾人帶路:“前面有條近路,能比平常快半天到巫山!就是路有點難走,全是山路,大家小心點!”
眾人跟著秦小虎,往近路趕去。山路崎嶇,馬蹄踩在石頭上,發出噠噠的響聲。陸尋看著前方的巫山方向,心裡清楚,這次的巫山之行,肯定會比秦嶺更危險,黑鱗人影的儀式一旦完成,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就在這時,秦小虎突然勒住馬:“前面…… 前面有煞氣!好像是煞族的埋伏!” 他指著前方的樹林,裡面隱約能看到黑色的人影在晃動,煞氣從樹林裡冒出來,像黑霧似的籠罩著路面。
陸尋立刻勒住馬,示意眾人停下:“大家小心!是煞族的埋伏!胖子,你跟我從正面衝,婉兒用聽石符找埋伏的位置,秦小虎,你帶其他人從側面繞過去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!”
“好!” 眾人齊聲應道,紛紛握緊武器,準備迎接新的戰鬥。
樹林裡的煞氣越來越濃,黑色的人影慢慢走了出來,為首的是個身穿黑袍的老者,手裡拿著根跟黑風一樣的骨杖,杖頭刻著巫山煞符:“陸盟主,我們教主早就料到你們會來,讓我們在這等你們!今天,你們就留在這吧!”
王胖子立刻揮起工兵鏟,離火珠的青焰燒向黑袍老者:“奶奶的!又來個送死的!胖爺今天正好練練手!”
一場新的惡戰,在巫山腳下的樹林裡,再次拉開序幕。而神女峰下的煞魂窟裡,黑鱗人影的儀式還在繼續,界門的縫隙越來越大,整個南方的地脈,正在慢慢走向紊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