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山死亡谷的風裹著冰碴子,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。陸尋一馬當先衝進谷口,三珠玉佩在掌心亮得刺眼,將撲面而來的黑氣硬生生逼開一道口子。身後的守脈人們緊隨其後,青城弟子的引水靈符在空中劃出藍線,嵩山弟子敲響的鎮脈鍾發出沉悶迴響,兩種靈氣交織在一起,在隊伍周圍織成層護罩。
“奶奶的這地方比西崑崙還邪乎!” 王胖子扛著工兵鏟,離火珠的青焰在他身前燒得噼啪響,剛把一團撲過來的黑氣燒成青煙,腳下突然傳來異動 —— 凍土下面鑽出幾隻慘白的手,指甲又尖又黑,直奔他的腳踝抓來,“啥玩意兒?還會裝死埋土!”
他抬腿一腳踹開凍土,底下藏著的 “魂煞” 露了出來 —— 這東西沒有身子,只有顆滿是裂痕的頭顱,拖著十幾根黑氣組成的 “頭髮”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。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過來,藍光掃過魂煞的頭顱,符面映出裡面蜷縮的虛影:“是被煞氣吞噬的守脈人魂魄!血珠說它們被萬煞引魂陣控制,成了看門的傀儡!”
“造孽!” 陸尋攥緊工兵鏟,三珠靈氣順著鏟刃淌下來,“不能傷它們的魂魄,用‘鎮魂符’鎮住煞氣!” 他掏出一疊黃符,指尖氣絲一彈,符紙紛紛貼在魂煞頭顱上,金光閃過,那些黑氣組成的頭髮瞬間僵住,頭顱裡的虛影也平靜了些,“青城弟子,用水系術把它們送到谷外的向陽坡,陽氣能暫時穩住魂魄!”
青城弟子立刻領命,引水靈符化作道道水線,小心翼翼地裹住魂煞頭顱往谷外送。可剛送出去沒多遠,谷兩側的山壁突然轟隆作響,無數黑色的石刺從山壁裡刺出來,石刺上還纏著黑氣,上面掛著的骷髏頭眼眶裡冒著紅光 —— 正是之前失蹤的守脈人屍骨!
“是‘骨煞陣’!” 玄真道長臉色驟變,鎮脈鐘敲得更急,“這些石刺是用煞晶混合人骨煉製的,碰一下就會被煞氣鑽心!” 他話音剛落,就有個嵩山弟子沒躲及時,胳膊被石刺擦到,瞬間黑了一大片,疼得那弟子直打滾。
王胖子見狀,立刻把離火珠往地上一按,青焰順著地面燒向山壁,石刺遇到火焰頓時滋滋冒黑煙:“尋哥快找陣眼!胖爺這火撐不了多久,山壁裡的煞晶太多了!”
陸尋掏出羅盤,指標瘋轉著指向谷中央的黑色石門 —— 那裡正是煞界門,可門周圍的地面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,黑氣在符文上流動,組成無數個小漩渦,每個漩渦裡都有魂影在掙扎:“萬煞引魂陣的陣眼應該在門正前方的祭臺!但那祭臺周圍的漩渦是‘噬魂煞’,靠近就會被吸走魂魄!”
林婉兒的聽石符往祭臺方向探了探,剛靠近漩渦就劇烈發燙,符面映出的景象讓她臉色發白:“祭臺下面埋著好多煞晶!最少有上百顆!它們在往煞界門裡輸煞氣,門已經開始鬆動了!”
“不能等了!” 陸尋把《鎮煞秘錄》往懷裡一塞,“胖子,你帶一半人用火封死山壁的石刺口;玄真道長,你和嵩山弟子敲鐘穩住周圍的地脈;婉兒,你跟我去祭臺,用聽石符找煞晶的薄弱點!”
分工完畢,眾人立刻行動。王胖子帶著人往山壁衝,離火珠的火焰在他手裡化作條條火龍,順著石刺的縫隙往裡燒,山壁裡傳來煞晶爆裂的脆響;玄真道長的鎮脈鐘響得震耳欲聾,谷裡的黑氣都被震得晃了晃,那些纏繞在屍骨上的黑氣也淡了些;陸尋則拉著林婉兒,踩著三珠玉佩放出的金光往祭臺衝,腳下的旋渦不斷拉扯他們的衣角,黑氣往他們口鼻裡鑽,幸好有艾草香囊擋著,才沒被煞氣侵體。
可剛衝到離祭臺還有十幾步的地方,祭臺突然轟隆一聲,從下面升起三根黑色的柱子,柱子上刻滿了域外煞界的紋路,每根柱子頂端都託著顆人頭大的煞晶,煞晶裡還能看到魂影在掙扎 —— 正是之前送出去的魂煞頭顱!
“不好!是陷阱!” 陸尋猛地把林婉兒往身後一拉,三根柱子突然噴出黑色的光帶,光帶交織成網,直奔他們罩過來,“這是‘鎖魂網’!被罩住就會被吸進煞晶!”
他立刻掏出天雷符,捏碎後金色閃電劈向光帶,可閃電剛碰到光帶就被黑氣吞了,光帶反而更亮了。林婉兒急中生智,掏出之前從龍門石窟帶回來的煞晶碎片,往光帶方向一扔:“用煞界的東西反制它!”
碎片剛碰到光帶,就發出刺耳的尖響,光帶瞬間出現裂痕。陸尋趁機掏出龍氣鎖煞符,貼在裂痕上:“天地無極,龍氣破煞!” 金光順著裂痕蔓延,光帶 “咔嚓” 一聲碎成無數黑屑。
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,谷口突然傳來慘叫 —— 是守在谷外的青城弟子!陸尋回頭一看,只見一道黑影裹著黑氣衝進來,手裡的骨杖上掛著顆青城弟子的頭顱,正是之前被打暈的黑風!可他現在的樣子跟之前不一樣了,半邊身子變成了黑色的鱗片,眼睛裡冒著綠光,顯然是被煞界的煞氣強化過了。
“陸尋!沒想到吧!” 黑風桀桀怪笑,骨杖往地上一戳,谷裡的黑氣瞬間濃了三倍,“教主早就料到你們會來,特意讓我用煞界煞氣強化身體,就是為了在這等你們!今天,你們都得成為萬煞引魂陣的祭品!”
他說著,骨杖一揮,無數黑氣化作箭雨射過來。王胖子立刻帶著人衝過來擋在前面,離火珠的火焰組成火牆,可黑氣箭雨穿過火牆時只是弱了些,還是有不少箭雨射中了守脈人,中箭的人瞬間就被煞氣纏上,臉色發黑。
“這煞氣化形了!比之前厲害太多!”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,離火珠的火焰都暗了些,“尋哥,胖爺這火快頂不住了!”
陸尋看著黑風身上越來越濃的煞氣,突然注意到他腰間掛著個黑色的袋子,袋子上的紋路跟煞界門周圍的符文一樣:“他袋子裡裝的是‘引魂煞晶’!打碎那個袋子,煞氣就會亂!”
林婉兒立刻會意,聽石符化作一道藍光,直奔黑風的腰間飛去。黑風沒想到她會突襲,沒來得及躲,袋子被藍光擊中,瞬間裂開個口子,裡面的煞晶掉出來,滾了一地。煞晶一落地,谷裡的黑氣頓時亂了套,那些原本往煞界門裡輸的煞氣,開始四處亂竄。
“找死!” 黑風氣得怒吼,骨杖直奔林婉兒砸過來。陸尋見狀,立刻衝過去擋在林婉兒身前,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硬接骨杖,“鐺” 的一聲脆響,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三步,陸尋的虎口都裂開了,黑風的胳膊也黑了一大片 —— 顯然三株靈氣對他有剋制作用。
“你身上的三珠靈氣……” 黑風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,但很快又變得瘋狂,“正好!把你殺了,取了三珠玉佩,就能徹底開啟煞界門!” 他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黑血噴在骨杖上,骨杖上的骷髏頭瞬間活了過來,張開嘴就往陸尋咬去。
“小心!是‘煞靈噬心’!” 玄真道長急得大喊,鎮脈鐘敲得更快,“這是用煞界煞靈煉製的,被咬到就會被奪舍!”
陸尋不敢硬接,側身躲開,同時甩出三張爆炎符,符紙在骷髏頭周圍炸開,火焰燒得骷髏頭滋滋冒黑煙。可那骷髏頭非但沒被燒死,反而變得更紅,嘴裡噴出的黑氣也更濃了。
王胖子趁機從側面衝過來,工兵鏟帶著離火珠的火焰,狠狠砸向黑風的後背:“老雜碎!看胖爺不把你劈成兩半!” 這一鏟結結實實砸中,黑風慘叫一聲,吐出一口黑血,可他反而笑了:“來得好!正好讓你們看看萬煞引魂陣的真正威力!”
他突然抬手,往祭臺方向一按,地上的煞晶碎片突然飛起,重新組成一個大煞晶,懸在祭臺上方。大煞晶發出黑色的光芒,谷裡所有的魂影都被吸向大煞晶,包括那些被煞氣纏上的守脈人,他們的眼神也開始變得空洞,往祭臺方向走 —— 正是被大煞晶控制了!
“不好!他在獻祭魂魄!” 林婉兒的聽石符都在發抖,“血珠說大煞晶吸夠一百個魂魄,就能強行開啟煞界門!現在已經吸了快五十個了!”
陸尋看著那些被控制的守脈人,心裡一急,突然想起《鎮煞秘錄》裡的記載 —— 萬煞引魂陣靠煞晶驅動,可它本身是借地脈煞氣運轉的,只要能引動周圍的地脈靈氣,就能反制陣法。他立刻大喊:“玄真道長!敲鐘引地脈!青城弟子!用水系術連祭臺周圍的凍土!我要用三珠玉佩引地脈共鳴!”
玄真道長立刻照做,鎮脈鐘的鐘聲變得更加厚重,谷裡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,凍土下面滲出淡淡的金光 —— 正是地脈靈氣!青城弟子的引水靈符化作道道水線,纏在祭臺周圍的凍土上,水線遇到地脈靈氣,瞬間變成金色的水帶,往祭臺方向流去。
陸尋立刻將三珠玉佩按在地上,真氣源源不斷地往裡輸:“天地歸位,地脈共鳴!起!” 玉佩爆發出三色光芒,順著金色水帶往祭臺方向蔓延,祭臺周圍的符文遇到金光,瞬間開始褪色,大煞晶發出的黑光也弱了些。
黑風見狀,急得眼睛都紅了,他撲向陸尋,想阻止他引動地脈:“給我住手!” 可剛跑兩步,就被王胖子攔住,離火珠的火焰燒得他連連後退:“老雜碎,你的對手是胖爺!”
林婉兒則趁機用聽石符找到大煞晶的弱點 —— 就在晶核正中央,那裡有個白色的點,正是之前在龍門石窟見過的靈氣核心!她立刻大喊:“尋哥!大煞晶的核心在中央!用三珠靈氣打那裡!”
陸尋點點頭,將所有真氣都注入玉佩,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,直奔大煞晶的核心射去!“咔嚓” 一聲脆響,大煞晶裂開一道縫,核心被光柱擊中,瞬間碎了!
大煞晶一碎,谷裡的黑氣頓時潰散,那些被控制的守脈人也清醒過來,紛紛後退。黑風看著碎掉的大煞晶,發出不甘的怒吼: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”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,往煞界門方向扔去,“就算我輸了,你們也別想好過!這顆‘引煞珠’會加快煞界門的鬆動,至陰之日一到,煞界大軍就會過來!到時候,整個九州都會變成煞界的牧場!”
說完,他轉身就往谷外跑,王胖子想追,卻被陸尋攔住:“別追了,他身上有煞界煞氣,跑不遠的。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煞界門!”
眾人立刻圍到煞界門旁,只見石門上的裂縫越來越大,裡面傳來陣陣嘶吼聲,隱約能看到裡面有黑影在晃動 —— 正是煞界的先鋒!玄真道長立刻掏出鎮脈鍾,往石門旁邊一放,鐘聲不斷往石門裡灌,裡面的嘶吼聲才弱了些。
林婉兒的聽石符往石門裡探了探,符面映出的景象讓她臉色發白:“裡面有好多煞族!最少有上千個!而且還有個巨大的黑影,好像是…… 先天煞源的本體!”
“先天煞源……” 陸尋握緊玉佩,“看來黑風說的是真的,他們想把先天煞源從煞界引過來。” 他看著石門上的裂縫,“現在我們只是暫時穩住了門,可至陰之日還有三天,到時候煞氣最濃,門肯定會徹底開啟。”
王胖子喘著粗氣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:“那咋辦?我們總不能一直守在這吧?胖爺這胳膊再不治,就要廢了。”
玄真道長沉吟道:“或許可以用‘地脈封門術’—— 用九州的地脈靈氣把石門封死,可這需要集齊天、地、人三珠的本源之力,還要借五嶽的地脈靈氣,最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能準備好。”
“三天…… 正好趕在至陰之日前。” 陸尋點點頭,“玄真道長,麻煩你立刻聯絡五嶽的守脈人,讓他們準備引地脈靈氣;婉兒,你用聽石符盯著石門,一有動靜就通知我們;胖子,你帶受傷的守脈人去谷外休整,順便警戒,防止黑風再回來搗亂。”
眾人立刻行動起來。玄真道長掏出傳訊符,開始聯絡五嶽守脈人;林婉兒坐在石門旁,聽石符懸在身前,時刻關注著裡面的動靜;王胖子則帶著受傷的守脈人往谷外走,嘴裡還唸叨著:“等封了這破門,胖爺非得好好歇幾天,再吃三碗洛陽水席不可。”
陸尋則坐在石門旁,運轉真氣恢復體力,三珠玉佩在他掌心微微發燙,似乎在感應石門裡的先天煞源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三天將是最關鍵的時刻,一旦準備不好,至陰之日那天,九州就會面臨滅頂之災。
可就在這時,林婉兒突然大喊:“尋哥!不好了!石門裡的先天煞源開始撞門了!裂縫又變大了!”
陸尋立刻站起來,往石門旁一看,只見石門上的裂縫果然又寬了些,裡面的嘶吼聲也更響了,黑影晃動得更厲害 —— 先天煞源正在拼命往外撞!
“玄真道長,聯絡上五嶽守脈人了嗎?” 陸尋急得大喊。
玄真道長搖搖頭,傳訊符上的光芒很弱:“不行!谷裡的煞氣干擾了傳訊,聯絡不上!我們得派人去五嶽送信,不然來不及了!”
陸尋皺起眉頭,派誰去呢?谷外不安全,黑風還沒抓到,而且去五嶽的路太遠,最少需要兩天時間。就在這時,王胖子帶著幾個沒受傷的守脈人走了過來:“尋哥,讓胖爺去吧!胖爺腳程快,而且離火珠能防煞氣,肯定能把信送到!”
“不行,你受傷了。” 陸尋搖搖頭。
“這點傷算啥?” 王胖子拍了拍胸脯,胳膊上的傷口又滲出血,“胖爺皮糙肉厚,扛得住!再說,除了胖爺,還有誰能在兩天內跑遍五嶽?”
林婉兒也勸道:“尋哥,胖子說得對,他的離火珠能防煞氣,而且他熟悉路,讓他去最合適。我們在這穩住石門,等他回來就能啟動地脈封門術了。”
陸尋猶豫了一下,最終點點頭:“好,那你小心點,帶上足夠的符咒和療傷藥,遇到危險就捏碎傳訊符,我們會盡量支援你。” 他從懷裡掏出三珠玉佩的碎片 —— 之前在龍門石窟碎過一小塊,後來用靈氣粘好了,“這碎片能感應到我的氣息,遇到煞氣重的地方,它會亮起來,能幫你避開危險。”
王胖子接過碎片,往懷裡一塞,扛起工兵鏟就往谷外走:“放心吧尋哥!胖爺肯定能按時回來!到時候,咱們一起封了這破門!”
看著王胖子的身影消失在谷外,陸尋深吸一口氣,轉身看向煞界門:“婉兒,玄真道長,我們得想辦法再加固一下石門,爭取多撐幾天,等胖子回來。”
林婉兒點點頭,掏出所有的符咒:“我還有幾張‘鎮煞符’,能暫時穩住裂縫。玄真道長,您的鎮脈鍾也能再往石門裡灌些地脈靈氣,壓制裡面的煞族。”
玄真道長也掏出最後的法器:“老衲還有顆‘舍利子’,能淨化煞氣,正好用來加固石門。”
三人立刻行動起來,林婉兒將鎮煞符貼在石門的裂縫上,金光閃過,裂縫暫時不再擴大;玄真道長將舍利子放在石門中央,白色的光芒不斷往石門裡灌,裡面的嘶吼聲又弱了些;陸尋則運轉真氣,三珠玉佩的光芒不斷往石門裡輸,壓制裡面的先天煞源。
可就在這時,谷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—— 是守在谷外的嵩山弟子!陸尋心中一緊,難道是黑風回來了?還是…… 有其他的煞族過來了?
他立刻衝出去一看,只見谷外的向陽坡上,之前被送去的魂煞頭顱都變成了黑色,正往守在那裡的弟子撲去,而在坡頂,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—— 正是之前在泰山逃脫的玄煞長老!他半邊身子已經變成了煞界的模樣,手裡的骨杖上掛著顆嵩山弟子的頭顱,正獰笑著看向陸尋:“陸盟主,我們又見面了。這次,我不會再讓你破壞教主的大計了。”
陸尋握緊工兵鏟,眼神變得冰冷:“玄煞老狗,上次沒殺了你,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玄煞長老桀桀一笑,骨杖往地上一戳,那些魂煞頭顱突然爆炸,黑氣組成一道巨大的黑影,直奔陸尋撲過來:“那就看看,誰先死!”
一場新的惡戰,又在死亡谷外拉開序幕。而煞界門裡的先天煞源,還在不斷撞門,至陰之日也越來越近,陸尋知道,他們的時間不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