灕江的竹筏剛靠岸,王胖子就被陳瞎子的銅鈴震得一激靈。老瞎子的手指死死摳住巖壁縫隙,渾濁的眼球映著地下深處翻湧的暗紫色霧氣:“陸小子,《蒼梧異聞錄》裡記載的‘幽冥墟市’現世了。三百年前,地只教餘孽曾在這兒拿活人換護脈靈。”
陸尋的護脈刀嗡鳴著出鞘,刀身映出地下錯綜複雜的溶洞網路。在灕江地脈圖的西南角,本該空白的區域突然浮現出血色符文,宛如一隻睜開的眼睛:“蒼梧山距離灕江不到三十里,霧核的逆鱗波動還沒完全消散,鬼市就冒出來了......”
“奶奶的!胖爺的洛陽鏟都快生鏽了!” 王胖子扛起鏟子就往山澗跑,蛇皮袋裡的護脈玉碟發出警報聲,“正好下去淘點寶貝,上次在丹霞摸的玉簡,說不定能換個青銅鼎!”
蘇晴的短刀橫在胸前,刀刃凝著巫族咒紋:“周院士說鬼市交易的都是資料化的護脈靈,這些靈體被逆鱗程式碼篡改,碰一下就會被抽走陽氣。” 她瞥了眼王胖子,“特別是某些見錢眼開的人。”
蒼梧山的巖壁上,藤蔓自動分開露出隱秘洞口。林婉兒的山形紋突然發燙,洞壁上的青苔下隱約透出雙生圖騰的輪廓:“尋哥,母親當年在《護脈手記》裡提過,蒼梧鬼市的入口每百年才現一次,這次提前出現,肯定和初代殘念有關。”
踏入洞口的瞬間,陸尋的九星紋劇烈跳動。潮溼的溶洞裡,漂浮著數以百計的磷火,照亮巖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 —— 那些竟是用護脈人的血寫就的交易契約。王胖子的鏟子突然卡在石縫裡,鏟頭勾出塊青銅羅盤,盤面刻著逆鱗紋路:“瞧瞧這寶貝!胖爺的羅盤終於能退休了......”
“別動!” 陳瞎子的銅鈴飛出去纏住羅盤,卻在觸碰到逆鱗紋路的瞬間碎成齏粉,“那是‘陰陽倒轉盤’!地只教用來篡改時空的邪器......”
話沒說完,羅盤突然爆發出紫光。陸尋感覺天旋地轉,再睜眼時,眾人已置身於一座懸浮在岩漿湖上的古集市。朱漆斑駁的店鋪裡,資料化的護脈靈被關在琉璃瓶中,每個瓶子都貼著買家的生辰八字。身著明代服飾的商販轉過身,臉上的面板像融化的蠟油:“客官,要換點甚麼?活人三魂,可抵護脈靈一隻。”
林婉兒的山形紋與最近的琉璃瓶共鳴,瓶中被困的竟是武夷山的古閩族護脈靈。她的指尖剛觸到瓶身,就被逆鱗程式碼灼傷:“尋哥,這些護脈靈都被篡改了記憶,現在只認地只教的交易規則!”
護脈刀斬向商販,卻如砍在虛影上。陸尋盯著店鋪匾額上的 “幽冥當鋪” 四字,突然發現每個字都在吞噬周圍的光線:“王胖子,你摸的羅盤肯定和鬼市的時空錨點有關。蘇晴,用巫族咒術標記出口。婉兒,我們去找鬼市的核心。”
王胖子撓著後腦勺,羅盤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:“胖爺就摸了一下...... 等等!那不是我在丹霞撿到的玉簡?” 他指著隔壁店鋪,櫥窗裡赫然擺著那枚刻著金血紋路的玉簡,旁邊站著個身穿清朝官服的護脈靈,手裡捧著個青銅鼎。
“那是‘聚靈鼎’,能將護脈靈煉化成地脈毒素。” 陳瞎子摸索著牆壁,突然摸到塊凸起的雙生圖騰,“陸鳴和宇文雪二十年前來過這兒,他們......”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,“在鼎下刻了求救訊號。”
蘇晴的玉碟突然劇烈震動,碟面映出詭異的畫面:全球護脈網路的節點正在被鬼市吞噬,每個守護者的掌心圖騰都出現逆鱗裂痕。她的短刀劈出巫族光盾,卻被資料化的霧氣腐蝕:“陸尋!鬼市在抽取地脈靈的同時,還在反向汙染護脈網路!”
林婉兒突然抓住陸尋手腕,山形紋與牆壁的圖騰共鳴出記憶碎片。畫面裡,母親宇文雪渾身是血,將護脈令塞進鼎下的暗格:“婉兒,如果有一天鬼市重現,用山形紋開啟‘歸墟之門’......”
店鋪突然劇烈搖晃,所有琉璃瓶同時炸裂。資料化的護脈靈如潮水般湧來,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逆鱗程式碼。王胖子的洛陽鏟舞得虎虎生風,卻發現鏟子每次擊中靈體,都會吸收對方的怨氣:“奶奶的!這鏟子成吸塵器了?”
陸尋的護脈刀劃出雙生圖騰,刀身卻傳來刺骨寒意。他看見,在鬼市中央的祭壇上,初代殘念的虛影正握著王胖子摸過的羅盤,盤面顯形出陸尋和林婉兒的生辰八字:“陸尋,你們以為毀掉霧核就贏了?蒼梧鬼市,不過是歸墟母巢的提款機。”
祭壇突然升起十二根石柱,每根都刻著不同時代的護脈人。陳瞎子的手指撫過石柱,突然抓住陸尋:“當年陸鳴和宇文雪在這裡佈下‘十二鎮魂陣’,只要找到陣眼......” 他的話被資料化的浪潮打斷,無數逆鱗鎖鏈纏住眾人。
王胖子突然扯開蛇皮袋,掏出在灕江撿到的墨紋玉簡。玉簡自動飛向祭壇,與聚靈鼎產生共鳴:“胖爺就說這寶貝有用!老粽子們,嚐嚐胖爺的新玩具!”
玉簡爆發出萬道金光,資料化的護脈靈紛紛恢復清明。陸尋趁機將護脈刀插入祭壇,九星紋與宇文雪留下的雙生圖騰融合:“以雙生血脈之名,喚醒十二鎮魂!”
十二根石柱同時發出龍吟,顯形出歷代護脈人的虛影。他們手拉手結成光盾,將逆鱗鎖鏈盡數粉碎。初代殘念的虛影發出怒吼,羅盤卻開始反向運轉,整個鬼市出現時空裂縫。
“不好!鬼市要崩塌了!” 蘇晴的玉碟顯示出口座標正在消失,“陸尋,歸墟之門的位置......”
林婉兒的山形紋突然暴漲,指向聚靈鼎下的暗格。陸尋抽出母親留下的護脈令,令上的雙生圖騰與山形紋共鳴,地面裂開露出散發藍光的傳送陣:“婉兒,你母親說的歸墟之門,原來藏在陣眼深處!”
眾人剛踏入傳送陣,身後的鬼市就被炸成資料碎片。但在時空裂縫閉合的剎那,陸尋看見初代殘念的手中多了塊刻著自己生辰八字的逆鱗碎片,碎片表面,蒼梧鬼市的座標正在與歸墟母巢的座標重疊。
傳送陣的光芒消散,眾人出現在一處陌生溶洞。王胖子的蛇皮袋突然漏出個青銅鈴鐺,鈴身刻著 “幽冥墟市” 四個字:“奶奶的!胖爺怎麼多了個鈴鐺?這玩意兒還會說人話!” 鈴鐺突然發出陳瞎子的聲音:“陸小子,方才在鬼市,我感覺到你爹的命星碎片...... 就在歸墟母巢的核心。”
蘇晴的玉碟發出刺耳警報,碟面映出全球護脈網路的新危機:在蒼梧鬼市消失的同時,華北地區的地脈圖上,出現了數十個逆鱗標記。林婉兒的山形紋與蘇晴的玉碟共鳴,顯形出初代殘念的影像:“雙生血脈,恭喜你們闖過鬼市。下一站......” 他的聲音混著岩漿的轟鳴,“嚐嚐被時空玩弄的滋味。”
陸尋握緊護脈刀,掌心的九星紋與鈴鐺共鳴。他知道,蒼梧鬼市不過是初代殘念設下的開胃菜,歸墟母巢的深處,藏著足以顛覆整個護脈網路的陰謀。而此刻,他們連鬼市中隱藏的時空陷阱,都還未完全破解。
“王胖子,清點裝備。” 陸尋望向溶洞深處,那裡傳來若有若無的銅鈴聲,“下一站,不管是時空亂流還是歸墟旋渦,我們照闖不誤。”
王胖子晃了晃鈴鐺,突然打了個寒顫:“胖爺有種不祥的預感...... 這鈴鐺的聲音,和鬼市那些商販的笑聲一模一樣。”
蘇晴的短刀凝出巫族咒紋,刀刃指向黑暗:“陸尋,玉碟顯示前方有資料化的結界,而且......” 她的面色凝重,“結界裡的逆鱗波動,和王胖子誤觸的羅盤如出一轍。”
溶洞的巖壁突然滲出黑色液體,在地面匯成初代殘念的笑臉。陸尋握緊林婉兒的手,九星紋與山形紋同時亮起。他知道,真正的挑戰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