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太上老君臉色一變,冥河老祖心中暗笑,知道這老兒已經動心了,只需再添一把火,不愁他不答應聯手打壓佛門。
於是,冥河老祖話鋒一轉,語氣冷冽:“再者,那冥界地府裡的小和尚,佔著我冥界血海的地盤,也有些年頭了。”
太上老君聞言一怔,隨即恍然:“你說的是那發下‘地獄不空,誓不成佛’宏願的地藏?我記得他是接引聖人的親傳弟子,怎麼,他又惹到你了?”
“何止是惹到!”
冥河老祖冷笑一聲,周身殺意翻湧:“那小和尚自打立了宏願,就天天在地府度化血海幽魂,搞得我阿修羅族的新生族人數量銳減,連個好苗子都難尋,實力和氣運都大受影響!”
“我沒突破之前,哪次不是想找他算賬,把他趕出血海?可每次剛要動手,菩提和阿彌陀佛就帶著證道聖器往地府跑,擺明了給他撐腰,次次都讓我無功而返!”
“我又忌憚他身上攢的那堆功德,不敢直接下死手,真要是殺了他,天道反噬下來,我也討不了好!”
“一來二去,我也懶得跟他糾纏了。”
冥河老祖語氣淡然,話裡卻透著十足底氣:“但今時不同往日,我既已突破半步聖人,要將他驅除,自是手到擒來。”
“只可惜,我先前一門心思鞏固境界,倒把這茬給忘了,等我前陣子想起這事時,靠著往日積累,修為已經快摸到聖人門檻了。”
“我必須趕在證道成聖前,把那小和尚趕出地府,不然以後再沒機會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陰沉:“一旦我證道成聖,就得遵道祖禁令,去天外天開闢道場,只能留具三尸分身在三界行走,畢竟,違逆道祖的後果,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到那時,再想動地藏,可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再說了,那小和尚在地府待了幾十萬年,度化的幽魂不計其數,攢的氣運和功德厚得嚇人,如今都已經修到準聖後期,再不打斷他,等他哪天完成了‘地獄不空,誓不成佛’的宏願,說不定直接一步成聖,那才是真的麻煩。”
太上老君聞言,眼神驟然一凝,隨即閉目沉思。
約莫半柱香的功夫,他才緩緩睜開眼,沉聲道:“也罷,我這太極圖碎片遍尋三界無蹤,既你懷疑佛門二聖,那我便去靈山討個說法,若他們不給個交代,休怪我派人去分一杯佛門的氣運與信仰。”
冥河老祖聞言,嘴角上揚。
成了!
有太上老君牽頭,佛門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。
誰讓佛門二聖在通天河上親自出手,把三界勢力都得罪了個遍?
如今,有這麼個打壓佛門的好機會,各大勢力怕是求之不得,定會一擁而上。
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些細節,太上老君便急匆匆離開了幽冥血海。
此刻沒人留意他的去向,就連佛門也正忙著傳道收徒、攢功德聚氣運,一門心思收割信仰呢。
要不是之前,太上老君因太極圖失竊鬧得滿城風雨,吸引了三界的目光,這會兒大家早趁著西遊量劫剛過的視窗期,躲起來參悟大道法則了。
太上老君一回兜率宮,立刻讓人去召集人教和闡教的眾人,關起門來商量具體的發難細節。
至於截教的無當聖母,考慮到當年封神之戰的舊隙,見面難免尷尬,便只傳了道訊息,隱晦提了句“不久後將對佛門動手,截教若有意,可順勢而為”。
三天後,兜率宮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通天徹地的威壓,太上老君駕著青牛,周身紫氣翻湧如浪,徑直朝著西方靈山飛去。
那些正躲在洞府、秘境裡參悟大道法則的大神通者們,瞬間從悟道狀態中驚醒。
他們探出元神一查,見是太上老君殺氣騰騰直奔靈山,一個個都懵了。
這才消停多久,老君這是又要鬧哪出?
太上老君的速度快得驚人,不過半個時辰,便已抵達靈山腳下。
他抬眼望向雲霧繚繞的靈山聖境,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,索性不再收斂氣勢,將準聖巔峰的威壓朝著山門壓去。
同時,他一聲暴喝,聲浪震天:“菩提、阿彌陀佛!爾等速來見我!”
這話一落地,靈山聖境裡的諸佛一個個慌了神。
看這架勢,老君又是來挑事的!
就在這時,一股溫和醇厚的佛力掃過,如同春風化雨,諸佛躁動的心緒瞬間平復下來。
下一秒,菩提老祖足踏金蓮,從靈山深處飛身而出,落在山門前。
他抬手一揮,便將太上老君壓來的磅礴威勢擋在門外,眉頭微蹙,開口道:“老君,你此番興師動眾,不知所為何事?”
太上老君見狀,怒火更盛,指著他怒喝道:“菩提,你少在這裡裝糊塗!本座為何而來,你心裡難道不清楚?速速將本座丟失的太極圖碎片交出來,否則休怪本座對你們佛門不客氣!”
這話一出,圍觀的大神通者們全都驚了。
難道太極圖碎片真的是佛門所偷?
菩提老祖強壓著心頭火氣,沉聲道:“老君,此事我已說過與佛門無關,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。”
“再者,上次你不是已親自入我靈山探查過了嗎?怎麼,此番還想故技重施?”
“上次是看在太清聖人的面上,我佛門才容你放肆,若今天再讓你搜山,我佛門顏面何存?”
他全然不顧太上老君鐵青的臉色,接著厲聲呵斥:“老君,我勸你速速退去,你如今失了太極圖,僅憑一座天地玲瓏玄黃寶塔,絕非我與師兄對手,若再糾纏不休,休怪我二人對你不客氣。”
聞言,大神通者們心驚肉跳。
這是直接撕破臉要動手的節奏啊!
佛門這般應激,難道是被戳中痛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