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老祖聞言,不驚反喜,當即立下大道誓言。
轟隆!!
話音剛落,天際忽炸起雷響,金光自雲層中垂落,將冥河周身籠罩。
大道誓言,成了。
足足過了半炷香功夫,冥河老祖依舊好端端地立在原地,半分反噬的跡象都沒有。
這下,徹底打消所有人的懷疑。
看來太極圖碎片失竊一事,還真與冥河老祖無關。
太上老君先是鬆了口氣,緊跟著又湧上一抹失望。
以至於之後按照約定,去血海尋找太極圖碎片時,完全是走個過場。
別說一刻鐘,太上老君連半刻鐘都不想待,便要提出告辭。
臨走前,太上老君對著冥河老祖拱手:“老祖放心,待我拜訪完其餘幾位道友,便將那太極圖碎片送至血海。”
冥河老祖捋著鬍鬚,滿意大笑:“如此甚好,老祖靜候佳音。”
等太上老君的身影離開後,冥河老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這波血賺啊!
不僅洗清了嫌疑,還白得一個參悟太極圖大道法則的機會。
等把法則參悟透了,再收集些天材地寶,說不準就能煉出一件新的太極圖來。
雖說新煉的是後天至寶,威力肯定比不過原版先天至寶,但怎麼也能媲美那些偏弱的先天至寶了。
要是日後有辦法,把後天禁制蛻變成先天禁制,那可不就跟正版太極圖一樣了嗎?
太上老君前腳剛離開幽冥血海,轉身就奔赴其他大神通者的洞府,追查太極圖碎片下落。
不過,還有一小撮人仍盯著幽冥血海,滿臉扼腕嘆息。
菩提老祖就是其中之一。
要說這西遊量劫剛過,佛門借勢興起,眼看著就要坐穩三界第一勢力的寶座了,結果半路殺出個冥河老祖。
這老魔頭不僅突破到半步聖人,距離證道成聖越來越近,僅憑一己之力,就把佛門死死壓制。
所以,之前見冥河與太上老君起衝突,菩提老祖心裡那叫一個暗爽。
畢竟,冥河老祖之前從東皇太一手裡搶混沌鍾,已經把妖族得罪得死了,還引得各方勢力忌憚不已。
要是再坐實了盜取太極圖碎片的罪名,或者乾脆把太上老君斬了,那可就徹底捅了馬蜂窩。
到時候,冥河老祖腹背受敵,佛門也能趁機喘口氣。
菩提老祖望著冥河老祖的身影,心頭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玉清原始聖人,向來唯太清聖人馬首是瞻。
冥河這魔頭倒好,搶混沌鍾得罪妖族,還三番五次挑釁佛門,等於把佛門二聖也給惹毛了。
這麼算下來,他簡直是同時跟五位聖人對著幹!
就算將來真讓他證道成聖,能囂張一時,還能囂張一世?
說不定,哪天就被諸聖群起而攻之,落個身隕道消的下場。
可誰能想到,冥河這一手玩得這麼溜。
先是把太上老君揍得沒脾氣,趁機訛了個參悟太極圖的好處,緊接著,又發下大道誓言,徹底撇清了竊賊的嫌疑。
這下好了,局面硬生生被他扳回來。
菩提老祖越想越氣,但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過去,離譜的事發生了。
太上老君把三界大神通者都拜訪了個遍,巫族、妖族、人族火雲洞這些勢力也沒落下,結果連根太極圖碎片的毛都沒找到。
這下不光太上老君懵了,圍觀的各路大神通者也集體傻眼。
這太極圖碎片,憑空消失了?
一時間,各種猜測滿天飛。
眾人都在琢磨,到底是誰這麼大本事,偷了碎片還能躲過太上老君的探查?
太上老君心裡也是疑神疑鬼,除了當眾發過大道誓言的冥河老祖,其他人大神通者,他一個都沒徹底信。
可沒辦法啊,探查時間是他自己定的,總不能出爾反爾吧。
不然,他就是跟整個三界作對,那後果可承受不起。
也罷,看來只能先這樣,以後慢慢盯著,不信抓不到這竊賊。
一念及此,太上老君不敢耽擱,腳下遁光一閃,急匆匆就往幽冥血海趕。
大道誓言在前,哪怕心裡一萬個不情願,也得把太極圖碎片送過去,讓冥河老祖參悟千年。
……
冥河老祖接過太極圖碎片,感悟著圖上流轉的道韻,忽然一笑:“老君,依我看,你與其滿世界瞎找碎片,還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撈點實在的,把損失補回來。”
太上老君心頭一動:“道友此言,莫非有高見?”
冥河哂然一笑,語氣玩味:“老君,你難道沒察覺,如今佛門的勢頭太盛了?別說當年截教的萬仙來朝,就算巫妖兩族巔峰時期,恐怕也不過如此吧?”
他沒去看太上老君瞬間沉下來的臉,話鋒一轉:“之前你一口咬定,三界之中我實力最強,嫌疑最大,定是我偷了你的太極圖碎片,可你倒是忘了,西遊路上,佛門二聖可是親自下場。”
“他們身為聖人,手裡指不定有甚麼旁人不知的隱秘手段,若是他們暗中出手,神不知鬼不覺把碎片盜走,並擾亂天機,矇蔽三界,也不是甚麼難事吧?”
太上老君眼神一凜,直勾勾盯著冥河:“道友這是懷疑佛門二聖?”
冥河沒繞彎子,反問道:“難道老君你就沒往這方面想過?”
太上老君捋了捋鬍鬚,沉吟道:“先前倒真沒留意,經道友這麼一提,自然是起了疑心,只是我已去靈山聖境查過,半點兒線索都沒摸到。”
冥河老祖搖頭:“若真是佛門二聖動的手,哪會把碎片留在靈山?早帶回天外天去了。”
太上老君眉頭緊鎖,忽然話鋒一轉:“道友特意提醒我這些,不知是何用意?”
冥河老祖淡淡道:“我早說過,佛門如今勢頭太盛,沒人樂意看著他們繼續坐大,我也不例外,不然就算我日後證道成聖,恐怕也得像你本尊太清聖人當年那樣,被巫妖二族死死壓制。”
冥河這話像根針,瞬間扎中了太上老君的痛處。
他瞬間臉色一沉,當年本尊受的那些憋屈,立刻全湧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