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麼……這都沒死?”
眾人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刑天。
另一邊。
此刻,刑天的修為已重回巔峰,但他仍舊沒有停下,繼續衝破關隘。
咔嚓!!
伴隨著又一陣破碎聲響起。
刑天猛然睜眼,雙目如電,仰天發出一聲咆哮:“破!!!”
轟隆!!!
轟然間,威壓暴漲數倍,方圓億萬裡的虛空隨之震顫。
突破了!
準聖巔峰硬生生殺入亞聖。
這一刻,刑天正式躋身三界戰力的第一梯隊,成為足以左右棋局的頂級大神通者。
他赤膊而立,戰意滔天,高舉干鏚直指蒼穹,狂放的笑聲撕裂雲霄:“天道,我早說過,憑你這點能耐,還收不了我刑天的命!”
上蒼之瞳殺意凝實,它代表天道,代表秩序。
它絕不容許,這種挑釁秩序的螻蟻活在世上。
於是,上蒼之瞳徹底掀桌子了。
它瘋狂鯨吞方圓億萬裡的先天靈氣,漫天雷雲被強行吸入瞳孔,原本留有一絲生機的天劫,瞬間演變成了滅世天罰。
上蒼之瞳很清楚,第九道天劫已經是最後一輪。
無論成功與否,它都將消散。
既然橫豎都要消散,那便不再顧忌盤古殿的威懾,直接進入滅世模式。
盤古殿感知到天道掀桌子,開始劇烈震顫,試圖再次祭出三字天音。
但上蒼之瞳根本不給盤古殿施法的時間。
最後一道天劫,在蓄力達到巔峰的剎那,已然悍然劈下。
在這股足以滅世的天劫下,整個三十三重天都在瑟瑟發抖。
五老帝君與瑤池早已退出天庭外,唯恐被這道滅世天劫波及。
唯有刑天,孤身立於天庭中心,竟生出一種與天對壘的豪邁。
他非但沒退,反而踏前一步,手中的干鏚吞吐無盡煞氣,仰天長嘯:“天道,往日皆是你審判眾生,今日我承父神餘澤,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!”
“從今往後,你要記住我的名,我是……替道刑天的刑天!”
“刑天之力,戰!!”
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暴喝,刑天氣血如大日,普照八方。
他將體內新生的修為,悉數灌注進神斧之中,對著天劫悍然揮出。
轟隆!!!
那一瞬,一道足以橫跨萬古的斧光破開虛空,竟將宣洩而下的天劫生生斬滅。
斧芒餘勢不減,繼續往天上劈去,竟直接將上蒼之瞳劈成兩半。
那隻代表天道意志的眼瞳中,竟首次露出了名為“恐懼”的神色,
隨後,上蒼之瞳在驚恐中轟然崩碎,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紫霄宮內。
道魔二祖齊齊起身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刑天之力?竟是專門剋制天道的刑天之力!”
認出這股力量的瞬間,鴻鈞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。
刑天之力的出現,無異於在天道嚴密的統治下,劈開一個充滿變數的缺口。
羅睺在短暫的震驚後,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笑:“哈哈哈……鴻鈞,你算計一生,卻沒算到盤古還留了這麼一手!這股力量專克天道,不論是你那幾個聖人弟子,還是你本人,恐怕都要在這斧頭下吃癟。”
羅睺看向鴻鈞,笑得愈發玩味:“看來從今日起,我得好好‘陪陪’你才行,免得你老人家不顧身份,去欺負那個有意思的小傢伙。”
被羅睺死死盯住,鴻鈞明白自己已經脫不了身,同時,他也失去了抹除變數的最佳時機。
鴻鈞深吸一口氣,瞬間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殺機,面色歸於平靜,淡淡道:“即便刑天之力能克天道,那又如何?若真到了博弈生死的那天,我即便不動用天道權柄,僅憑這一身無上修為,也足以將其徹底抹殺。”
羅睺雖知鴻鈞所言非虛,卻依舊出言譏諷:“你倒是自信,可別忘了,巫族修的是肉身,走的是以力破法的路子,若真讓他成長到與你齊平的境界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還真不好說呢。”
鴻鈞不再言語,直接屏退五感,重新進入無我的入定狀態。
羅睺見狀,只覺對方實在無趣,撇了撇嘴,也隨之閤眼。
紫霄宮內,兩大無上存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然而,宮門之外,整個三界早已掀起驚天巨浪。
那些藏在洞天福地、久不出世的大神通者們,正帶著驚駭與狂熱,死死盯著那尊無頭戰神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刑天不僅活了下來,還反殺了上蒼之瞳。
經此一役,刑天在眾人心中的危險評級瞬間拉滿,直接躍升至不可招惹的首位。
就連狂傲如東皇太一,此刻也收斂了眼底的戾氣。
他很清楚,換作自己去接最後那道天劫,即便有東皇鍾護體,也難免落個道基受損的下場,絕不可能像刑天這般逆天。
東皇太一在心中暗自盤算:“刑天之力是天道剋星,但誰能保證只克天道,不克妖道?在摸清刑天之力的底細前,敬而遠之是最佳的選擇。”
相比於東皇太一的觀望,玄門與佛門內部,早已亂作一團,恐懼在兩教弟子間迅速蔓延。
這種能“替道刑天”的可怕力量,對他們這些依附天道體系,獲取功德的道統來說,簡直就是災難。
另一邊。
天庭早已樹倒猢猻散。
玉帝一死,天庭群龍無首。
見刑天竟連天道都敢劈,五老帝君哪還敢多留,連忙跑路,躲起來避風頭。
偌大的凌霄寶殿,如今只剩瑤池一個人。
以刑天現在的修為,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。
但刑天不屑下手,只冷冷掃了瑤池一眼,撂下一句“好自為之”的警告後,便提著干鏚轉身下界,直奔靈山外的戰場。
正打得熱火朝天的幾撥人,望見刑天的身影降臨,瞬間炸開了鍋。
后羿和蚩尤眼睛一亮,興奮高呼:“刑天兄弟!”
妖師鯤鵬等妖族,也個個面露喜色。
這尊殺神來了,佛門和玄門的人,今天誰也別想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