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……玄冥,你氣數已盡!”
玉帝抹去嘴角神血,笑聲癲狂:“今日你們不僅要葬身於此,待朕平定天庭,定要親率天兵踏平北俱蘆洲,讓巫族從歷史中徹底消失!”
面對勝券在握的玉帝,玄冥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譏諷:“就憑你這跳樑小醜,也配談滅我巫族?玉帝,你既想讓天地歸一,那就看看你有沒有命接下這份因果!”
話音未落,一股令人窒息的寂滅氣息,從玄冥體內爆發。
她原本枯竭的丹田竟如燃起一顆恆星,威壓呈幾何倍數瘋漲,瞬間衝破自身極限。
“自爆?玄冥,你當真瘋了?”
玉帝面色劇變:“你想拉著整座三十三天陪葬?難道你連巫族最後的火種都不顧了?”
“巫族兒郎,寧向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。”
玄冥笑聲透著徹骨寒意:“你若在全盛之時,或許還能逃出一線生機,但就你現在這副殘軀,準備好給本座陪葬了嗎?”
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,玉帝徹底沒了之前的從容,驚恐嘶吼:“玄冥住手!朕放你們走,絕不再侵犯巫族!快停下!”
“哼,無膽匪類。”
玄冥冷笑收勢,那股毀滅性的氣息緩緩退去。
她雖不懼死,卻並未喪失理智。
這番自爆的姿態,既是給玉帝下的最後通牒,也是向三界那些蟄伏暗處、覬覦巫族的大神通者們亮劍。
誰若敢趁火打劫,大可試試同歸於盡。
隨後,玄冥示意九鳳帶走刑天,準備撤離這片廢墟。
但就在此時,一個如驚雷般的聲音炸響。
“玄冥祖巫且慢,待我斬了玉帝小兒再說!”
眾人驚駭側目,本該重傷昏厥的刑天,竟傲然佇立。
他周身傷痕仍在,但溢位的戰意如火山噴發,修為竟在生死間破繭成蝶,突破到準聖巔峰。
“刑天……你居然沒事?”
玉帝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透骨涼意,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“干鏚,還不歸來!”
刑天仰天長嘯,凌空一招,玉帝手中本已“認主”的干鏚劇烈轟鳴,瞬間掙脫掌控,落入刑天掌心。
“玉帝小兒,納命來!”
刑天怒吼,火力全開,干鏚在這一刻爆發出絕世兇芒。
只是一記簡單豎劈,便鎖死了玉帝所有退路與生機。
轟隆!!!
璀璨斧光淹沒一切,玉帝眼中只剩絕望,喃喃自語:“刑天,你怎會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斧落,氣絕。
這位執掌天庭的主宰,身軀僵硬,倒在廢墟中,再無半點生息。
一陣轟鳴聲在三界深處炸響。
緊接著,原本清朗的虛空,被翻湧的墨色與暗紅吞噬,密集的血雨如注,從九霄之上傾盆降下。
這一刻,三界萬靈皆感受到一股慟哭感,彷彿三界正在經歷喪子之痛。
“天降血雨,眾生同悲……這是有聖人隕落了?”
無數閉關千萬載的大神通者,此刻感知到甚麼,紛紛破關而出,眼中滿是駭然。
這種異象,只在聖人隕落時才會出現。
一時間,積雷山的廝殺止住了,靈山聖境的佛光熄滅了。
三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,所有人都在猜測,究竟是哪位倒下了?
“不對!”
兜率宮前,太上老君原本淡然的雙眸驟然射出兩道金光,聲震寰宇。
“除了聖人離世,三界之中,還有一人的隕落,能引發如此天慟!”
眾人聞言一驚,下意識看向了三十三重天的天庭。
“是玉帝?他真被刑天斬殺了?”
“這不合常理啊!即便玉帝重傷,亞聖的底蘊依舊足以碾壓世間,怎會被刑天跨階斬殺?”
無數議論聲交織,皆充斥著難以置信。
如果刑天這一斧,真能劈死亞聖境界的玉帝。
那他剛才所爆發出的力量,難道已經達到了半步聖人?
議論聲還在三界迴盪,玉帝的屍身便已發生異變。
虛幻的玉璽,陡然從玉帝軀體內浮現,緊接著轟然開裂。
原本象徵天庭至高權柄的印璽,一半瞬間崩解成點點星光,徹底融入虛空。
而另一半,則化作一道流光,最終回歸瑤池體內。
“那是執掌天庭的權柄……屬於玉帝的那一半既然潰散,說明他真的神形俱滅了。”
無數大神通者感嘆,語氣複雜。
一個時代落幕,往往意味著更狂暴的亂世,即將來臨。
天庭崩塌,足以讓三界陷入長久動盪。
直到那一半權柄入體,原本呆若木雞的瑤池才如夢初醒。
她發瘋般撲向玉帝屍體,淒厲哭喊:“師兄!你醒醒啊!”
聲聲泣血,聞者無不心生同情。
面對近乎崩潰的瑤池,玄冥與九鳳並無趁火打劫之心。
只要瑤池不主動尋死,她們懶得再造殺孽。
此時,她們的注意力,全被刑天吸引。
在她們眼中,此刻的刑天透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陌生感。
那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,甚至讓玄冥都覺得恐懼。
一個大巫,竟能讓身為祖巫的她本能恐懼?
“刑天,你剛剛……”
玄冥話音未落,刑天已冷漠揮手,生生掐斷了她的詢問。
刑天並未理會兩人的驚愕,而是死死盯著九天之上,語氣肅殺:“九鳳,玄冥祖巫傷勢過重,你現在立刻帶她走,回盤古殿,一刻也不要停留!”
“刑天,到底出了甚麼事?”
玄冥臉色一變,心中那種不安感愈發強烈。
“快走,別問了!”
刑天猛然發出一聲暴喝。
隨後,他竟不再多發一言,直接盤膝而坐,將干鏚平放於膝頭。
他雙目緊閉,渾身威壓如遮天蔽日,開始瘋狂調動體內的精氣神,試圖將狀態推向巔峰。
這番如臨大敵的姿態,瞬間讓暗中窺探的無數人心頭一緊。
玄冥深深看了刑天一眼,她知道刑天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。
她雖心有不甘,但深知重傷的自己留下,只會成為累贅,當即不再遲疑,低喝一聲:“走!你自己小心!”
說罷,她便與九鳳化作兩道殘影,直奔北俱蘆洲的盤古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