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萬四千裡外。
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靈吉菩薩,此刻道袍焦黑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!據本座所知,那芭蕉扇縱然厲害,也絕無這等神威。”
他望向翠雲山方向,咬牙切齒道:“悟空,隨本座回去!那鐵扇公主定是動了甚麼見不得光的陰損手段,否則斷然壞不了我的定風珠。”
兩人化作流光,不出片刻,便再次降臨在芭蕉洞前。
鐵扇公主早料到兩人會折返,因此站在洞口一動未動。
眼見兩人狼狽而歸,她眼中滿是戲謔:“喲,怎麼又回來了?”
“方才不是說,再被扇飛就沒臉登門借扇了嗎?看來佛門的臉面,比我想象中要厚實呢。”
靈吉菩薩面色陰沉:“鐵扇公主,休要顧左右而言他,憑你那芭蕉扇,絕不可能破開本座的定風珠,定是你暗中使了歪門邪道,速速把扇子交予本座勘驗!”
話音未落,他眼底便浮現出一抹貪婪,顯然在覬覦芭蕉扇。
鐵扇公主聞言嗤笑,滿目鄙夷:“憑甚麼?你說查就查,真當這翠雲山是你靈山淨土?況且你說我使詐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,你堂堂準聖,面對我這大羅金仙的小女子,若有異樣會察覺不出?”
她語帶鋒芒,字字戳心:“哦,我倒是忘了,閣下向來不要臉,若非如此,又怎會將昔日好友的定風珠據為己有呢?”
鐵扇公主這番誅心的話語,直接撕開了靈吉菩薩的偽善面目。
靈吉佛面由青轉紫,羞憤交加,最後一點矜持也蕩然無存。
若今日,不讓這妖女領教厲害,他靈吉怕是要淪為三界笑柄。
“孽障!既然你冥頑不靈,本座便親自教教你何為禮數!”
靈吉菩薩怒喝一聲,周身佛光暴漲,準聖的恐怖威壓傾瀉而出。
他悍然揮出一掌,金色佛印遮天蔽日,帶著崩碎虛空的威勢,直取鐵扇公主命門。
鐵扇公主柳眉微蹙,神情凝重。
她雖有先天靈寶,可大羅金仙巔峰與準聖中期之間,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。
方才能將那二人扇飛,是因為對方託大,只守不攻。
若真生死相搏,單憑芭蕉扇,恐怕難以鎮壓一位準聖大能。
不過,鐵扇公主不僅有足以橫行三界的夫君相伴,背後更有威震寰宇的血海老祖撐腰。
因此,她底氣十足,從容揮動芭蕉扇,風火之力咆哮,死死抵住靈吉菩薩的法相,令其無法前進半步。
“咄!”
靈吉菩薩久攻不下,面色愈發難堪,當即暴喝一聲。
剎那間金光閃爍,一道與他本尊無二的身影憑空出現,正是其斬出的善屍分身。
分身剛一現世,便繞過風火颶風,從側翼直撲鐵扇公主。
鐵扇公主以一敵二,頓感力不從心。
她貝齒輕咬,全力催動芭蕉扇截殺靈吉本尊,已無暇顧及善屍分身。
咔嚓!!
就在善屍分身指尖,即將觸及鐵扇公主的瞬間,虛空驟然崩塌。
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,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,掌紋如山川走勢,帶著不容置疑的浩瀚威壓,轟然拍在靈吉善屍之上。
轟隆!!!
伴隨著一聲轟鳴巨響,那具善屍分身瞬間被拍成飛灰。
“噗……”
靈吉菩薩只覺元神俱裂,腦中轟鳴,當場噴出一口本命精血,臉色慘白。
他顫抖著轉頭,望向善屍分身的消失之處,唯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。
靈吉菩薩的善屍分身,竟在方才那驚天一掌下,瞬間灰飛煙滅,連半點殘渣都沒留下。
此變故一出,驚得暗中窺探的三界大神通者瞠目結舌。
眾人紛紛猜測,究竟是哪位狠人,敢公然與佛門叫板,如此滅殺靈吉菩薩的善屍分身?
在萬眾矚目的注視下,一道挺拔身影憑空出現,幾步便來到鐵扇公主身旁,並肩而站。
看清此人面容,不少大神通者滿臉意外,驚呼:“是他,人族秦子!”
佛門眾人,尤其是多寶如來,此刻怒不可遏,周身佛光暴漲,直接撕裂虛空,瞬間出現在芭蕉洞前,雙目噴火,死死盯著秦聖。
他不得不來啊!
上次秦聖一劍,劍氣縱橫三萬裡,所過之處,佛門諸多高手盡皆敗退。
整個佛門中,恐怕只有多寶如來、菩提老祖和阿彌陀佛,才有把握勝過秦聖一籌。
他若不來,佛門中誰還能與這狂徒抗衡?
想到這裡,多寶如來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。
女兒國一戰,佛門已顏面大失,如今竟有人敢撩撥佛門虎鬚,還是曾經的手下敗將,這簡直不把他多寶如來和整個佛門放在眼裡。
當下,多寶如來怒目圓睜,聲如洪鐘,衝秦聖怒喝:“秦子,你究竟想幹甚麼?莫以為有點本事,就能在我佛門面前肆意妄為!”
秦聖冷笑,眼神滿是不屑:“多寶如來,你還有臉問我?明明是你佛門之人,與我夫人打賭輸了,卻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公然耍賴,拒不認賬!
“這也就罷了,他還不知羞恥,妄圖強搶我夫人的芭蕉扇,真當這偌大三界是你佛門的一言堂,想怎樣就怎樣?”
多寶如來聞言,狠狠瞪了靈吉菩薩一眼,暗罵這廝成事不足、敗事有餘。
可此時,絕非內訌的時候,面對外敵,佛門必須穩住陣腳。
他雙手合十,寶相莊嚴地宣了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秦子,此言差矣,靈吉菩薩不過是見那扇子神異,想借來檢查一番,存了切磋考據之心,怎到了你口中,就成了殺人奪寶的強盜行徑?”
秦聖滿臉戲謔:“得了吧,多寶,要是換個口碑好的,比如觀世音說要過目,我夫人或許就借了,但換成他靈吉?”
“他到底甚麼心思,你心裡沒數嗎?此禿驢有前科,見好東西就往懷裡揣,誰敢信他?”
這一番話極其扎心,多寶如來瞬間語塞。
縱使佛門能言善辯,此時也難為靈吉的那些爛賬辯白。
多寶如來心知,在靈吉的人品上糾纏,只會自討沒趣,便強行轉移話題:“秦子有此疑慮,本座能體諒,畢竟本座心中也有不解。”
他雙目微眯,緊緊盯著秦:“據本座所知,百年前那柄芭蕉扇絕無今日這般焚天滅地的威能,你稱鐵扇公主為夫人,想必對其法寶突飛猛進的緣由心知肚明,不知秦子可願給三界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