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曦俯身輕輕吻了吻秦聖的額頭，語氣帶著一絲歉意：“夫君，我知道這樣對你太自私，可我別無選擇，我在此立下大道誓言，此生此世，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夫君。”
“若你能在天道反噬中保住一絲元神，輪迴轉世，我必會踏遍紅塵，尋你歸來，到時候，我們拋棄這三界恩怨，只做一對平凡夫妻。”
秦聖聽著這些話，只覺得心頭五味雜陳。
常羲的算計，足以讓他魂飛魄散，可她付出的真心和立下的大道誓言，又讓他根本生不起殺意。
這種被人往死裡坑，卻又被人拼盡全力惦記的感覺，實在是太蛋疼了。
他只能繼續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。
“嫦羲妹子，報復準提和佛門的機會多得是，這一次，恐怕不能遂你所願了。”
秦聖心裡打定主意，絕不能讓她的算計得逞，竟敢算計自己，這筆賬必須記下，先破壞了她的計劃，也算略施薄懲。
正想著，常羲忽然似有所感，牽著秦聖的手，緩步離開御花園。
腳下虛空泛起漣漪，兩人徑直走到皇宮門口。
此時宮門之外，早已聚滿各方勢力。
多寶如來、菩提老祖、阿彌陀佛的佛光籠罩天際。
陸壓道君的斬仙飛刀隱而不發。
東皇太一的混沌鍾懸於頭頂，威嚴之氣鎮壓全場。
而常羲的太陰法相也已收勢，靜靜立於一旁，與燃燈佛祖隔空對峙。
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而來，只見常羲牽著秦聖的手，走出宮門。
秦聖眼神空洞，彷彿失了魂魄，任憑常羲牽引。
“玄奘！”
菩提老祖臉色驟變，失聲大喊。
可秦聖毫無反應，宛如木偶一般，對周遭呼喊充耳不聞。
多寶如來震怒，厲聲喝道：“妖女！你意欲何為？還不快放了我佛門取經人？”
常羲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放了他？你倒是想得美，我籌謀至此，怎會輕易放手？便是天塌下來，今日之事也必須成！”
東皇太一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帶著一絲惋惜：“常羲，報復佛門的法子數不勝數，你為何偏選這條路？做到這般地步，值得嗎？”
嫦羲眸中寒芒似霜，冷聲道：“為何不值？只要能報姐姐血仇，讓佛門萬劫不復，縱是粉身碎骨、魂飛魄散，又有何妨！”
“你……”
東皇太一剛要開口，就被嫦羲厲聲截斷：“休要多言！東皇太一，我今日把話挑明，我瞧不上你，莫再存妄念！”
“當初，若非你兄弟二人興風作浪，我與姐姐還在太陰星上清修，怎會落得姐姐慘死、元神殘缺不全的下場？”
東皇太一神色黯然，嘴唇微動，似有千言萬語，最終卻未能出口。
一旁的菩提老祖三人，見他們糾纏不止，全然不顧秦聖安危，氣得鬚髮皆張，幾近噴血。
“爾等爭鬥暫且放下，速放取經人！”
菩提老祖怒喝一聲，不再遲疑，手中七寶妙樹輕輕一揮，一道七彩流光如匹練射向嫦羲，所過之處，虛空被劃出一道道裂痕。
阿彌陀佛神色凝重，口中唸唸有詞，祭起接引寶幢，化作一道金光飛向秦聖頭頂，欲護其免受傷害。
多寶如來雙手合十，周身佛光暴漲，將佛力催動到極致，猛然推出一掌。
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，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轟向東皇太一，正是如來神掌。
這一掌蘊含亞聖的恐怖力量，所過之處，空間為之扭曲。
東皇太一見狀，勃然大怒：“好個算計，真當我東皇太一是軟柿子？”
“放肆！”
東皇太一怒喝，聲震九霄，一步踏出，氣勢陡然攀升，一拳轟出，崩天裂地。
這一拳直接轟碎如來神掌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虛空。
而後，拳勁餘勢不減，繼續轟向多寶如來。
多寶如來躲避不及，被擊中後倒飛出去，口中鮮血狂噴。
東皇太一揮手，一口青銅大鐘懸浮半空，鐘鳴聲響徹四方，瞬間將秦聖與嫦羲護在其中。
七寶妙樹的七彩流光與接引寶幢的金光撞在鐘身上，被硬生生擋了回去。
“東皇鍾？”
“不是已被冥河老祖奪走了嗎？”
菩提老祖三人臉色驟變，對視一眼，皆是凝重。
但很快，他們便鬆了口氣。
此鍾，雖有幾分東皇鐘的威勢，卻少了那股鎮壓諸天的本源之氣，不過是件仿製品。
想來是東皇太一用妖族積攢的天材地寶，再輔以自己對東皇鐘的參悟道紋，才煉製出這件贗品。
然而，贗品終究不是真品。
不過一息之間，鐘的表面便浮現出細密裂紋，顯然難以承受兩件證道聖器的雙重施壓。
東皇太一臉色微變，急聲道：“嫦羲，速做決斷！這鐘撐不了多久！”
嫦羲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隨即轉過身，與秦聖相對而立。
看著秦聖空洞無神的雙眼，她眸中閃過一絲不捨與內疚：“夫君，委屈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眼神瞬間變得堅定，雙指併攏如劍，指尖泛起太陰本源的銀光，落在秦聖的額頭之上。
嫦羲深吸一口氣，對著秦聖一字一句道：“夫君，且聽好，等下照我的話重複一遍。”
“天道在上，我乃佛門取經人秦聖，途經西遊之路上的女兒國，自願與女兒國女王嫦羲結為夫妻，此後長留女兒國，放棄求取真經，不再西行，唯願天道鑑證！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死寂瞬間被打破。
佛門眾人臉色劇變，佛光都幾近紊亂。
三界大神通者也為之倒吸涼氣。
這一招太狠了，一旦秦聖親口說出，天道必認下這段因果，西遊之路會直接崩塌，佛門數萬年的取經大計，將徹底化為泡影。
“秦聖！清醒點！絕不可說！”
菩提老祖和阿彌陀佛嘶吼，聲浪震得虛空嗡嗡作響。
可秦聖眼神空洞，毫無波瀾，緩緩開口：“天道在上，我乃佛門取經人秦聖，途經西遊之路上的女兒國，自願與女兒國女王嫦羲結為夫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