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刻,在接收了玄光中的資訊後,觀世音的臉色瞬間變幻。
時而憤怒,時而羞紅,時而又複雜。
過了許久,觀世音才回過神來,怒聲質問:“你究竟是甚麼人?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?難道此事,是你在背後暗中算計?”
觀世音自然不愚鈍,秦聖傳遞給她的資訊裡,那一幅幅羞人的畫面清晰至極,彷彿對方就在現場一般。
基於此,她才會做出這般猜想。
感受到觀世音言語中的殺氣,秦聖卻輕笑一聲,反問道:“哦?為何你認定是我在背後算計?難道我就不能是受害者嗎?”
觀世音怒極而笑: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?那畫面中,與我和黎山老母前輩行那親密之事的,分明是取經人陳玄奘……”
話至此處,觀世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因為她想到了一種可能,取經人陳玄奘,莫非就是眼前的人族秦子?
難怪他方才自稱受害者,也難怪黎山老母前輩會與他結為道侶。
兩人之間發生瞭如此親密之事,一旦秦聖取得黎山老母的諒解,結為道侶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只是,觀世音又有些疑惑,兩人結為道侶,難道就不會惹得女媧娘娘震怒嗎?
突然,觀世音又想起一事。
在玄奘收服孫悟空之時,竟展現出了大羅金仙絕巔的修為,還稱是恢復了前世金蟬子的記憶。
如今看來,甚麼恢復記憶,全是幌子。
分明是秦聖趁金蟬子轉世淪為凡人之際,趁機奪舍,從而擁有了金蟬子的一切,成為新的取經人。
既然秦聖有手段,讓奪舍金蟬子之事不被佛門察覺,自然也有辦法在成為新取經人後,恢復金蟬子曾經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。
不行,必須想辦法通知佛門之人,否則待西遊之路結束,佛門必將損失慘重。
看著觀世音那慌亂的模樣,秦聖輕笑:“看來,你已然想到了,而且,我猜你此刻正琢磨著,如何將此事告知佛門之人,對吧?”
“可惜啊,你做不到,我既敢將此事告知於你,便早已斷了你的後路,你的識海,已被我重新封印,如今,除非我點頭,否則你休想踏出這識海半步。”
“至於佛門,在不明你狀況的情形下,絕不會貿然出手破壞封印,他們怕你氣息外洩,驚動大秦的國運神龍,壞了你此次轉世的計劃。”
觀世音聞言,心中一慌,急忙催動元神力量,朝識海外探去。
然而,剛至出入口,便被一股元神之力阻擋。
這股元神之浩瀚,她根本無法抗衡,強行衝擊,唯有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以她的見識,這股元神之力,竟絲毫不遜於佛門世尊多寶如來。
這意味著,佛門之中,除多寶如來、菩提老祖和阿彌陀佛三人外,即便其他人知曉封印有異,也無力破開。
甚至,他們若親眼見到這封印的強大,說不定還會誤以為是世尊多寶如來親自設下,更不會仔細查探。
想到這裡,觀世音臉上懼意頓生,顫聲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為何如此處心積慮算計我佛門?”
秦聖戲謔:“佛門不是一直想算計我嗎?怎麼連我是誰都不清楚,便敢如此行事?”
“另外,你倒說說,為何要投胎轉世,還把自己的識海封印起來,生怕被別人察覺?”
“當然是為了……”
觀世音話到嘴邊,猛地警覺,硬生生止住,怒道:“哼,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話來,我絕不會告訴你!”
“喲,反應倒挺快,這時候,我是不是該配合你,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?”
“可惜,我早已洞悉一切,且瞧瞧我是誰。”
話音剛落,秦聖便搖身一變,化作另一副模樣。
這模樣與他原本有幾分相似,可落在觀世音眼中,卻讓她臉色驟變。
這張面孔,對觀世音而言,太過熟悉了。
“不可能!你怎麼會是大秦國君?他明明只是個凡人國君,這絕不可能!”
觀世音一臉難以置信。
秦聖卻不再解釋:“好了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麼,下次再見了,朕的未來皇妃!”
言罷,秦聖便帶著風裡希,離開了觀世音的識海,回歸自己的肉身。
而留在自己識海中的觀世音,聽到秦聖最後一句話,如遭雷擊。
半晌後,她口中喃喃:“這麼看來,他真知曉我投胎轉世的計劃……”
“篡位,成為南瞻部洲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皇,把大秦王朝變成我佛門的第一佛國的計劃?”
“或許在他眼中,就是個天大的笑話!”
望著封印自己識海的恐怖力量,觀世音臉上滿是絕望。
另一邊。
秦聖回歸自身肉身後,正被風裡希“興師問罪”。
只見風裡希似笑非笑,問道:“夫君,好好解釋一下,甚麼時候觀世音成你未來皇妃了?莫不是,你早對她動了甚麼心思?”
聽出風裡希語氣裡的醋意,秦聖頓時心虛起來,趕忙道:“希兒,你聽我說,我方才不過是借這話告訴觀世音,我知曉佛門派她投胎轉世的意圖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風裡希微微挑眉,眼中仍帶著幾分懷疑。
秦聖連忙解釋:“真的,我沒騙你,你可知西遊之路開啟前,我狠狠敲了佛門一筆,估計佛門心疼得緊,便想著狠狠報復回來。”
“佛門打算讓觀世音,轉世成大秦王朝工部尚書之女武曌,潛入大秦王朝皇室後宮,一步步掌控朝政,最終改天換地,登上人道帝王之位。”
“一旦成功,大秦王朝就會變成地上佛國,徹底淪為佛門附庸。”
“若大秦王朝國君,真只是個凡人,肯定會上當,可惜啊,他們做夢都想不到,我就是大秦王朝國君。”
“此番,我定要讓佛門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解釋完,秦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風裡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