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眾人之中,妖師鯤鵬第一個按捺不住,率先動手。
身為亞聖強者,雖剛遭受嚴重反噬,但片刻間傷勢已好轉許多,不影響實力發揮。
他瞬間化作妖身本體,一隻巨大的鵬鳥振翅高飛,利爪如閃電般疾抓而出,瞬間便將東皇鍾抓住。
而後,它展翅疾飛,朝著自己的老巢北冥海遁去。
“妖師,你……”
白澤等人見狀,驚怒交加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鯤鵬奪得東皇鍾後,竟會選擇獨自逃走,全然不顧他們,也不管三足金烏。
毫無防備的他們,只能眼睜睜看著鯤鵬遠去。
就在這時,太上老君手中飛出一物,正是那先天至寶兼證道聖器太極圖。
太極圖速度更快,瞬間出現在鯤鵬前方,陡然變大,化作一張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橫亙虛空,攔住了鯤鵬的去路。
鯤鵬見狀,眼中瞳孔驟然緊縮,當即振翅猛轉方向,朝著別處疾飛而去。
然而,那太極圖仿若有靈,瞬間也隨之轉向,依舊穩穩橫亙在前,截斷了他的去路。
鯤鵬見始終被堵,不由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,一咬牙,不管不顧朝著太極圖狠狠撞去!
“轟隆!!!”
一聲震天巨響,太極圖被一股磅礴巨力撞飛。
鯤鵬所化的鵬鳥雖未受傷,速度卻陡然大降,再想逃跑已然遲了。
只因被太極圖這一拖延,其他人的攻擊,已如潮水般接踵而至。
七寶妙樹、接引寶幢、三寶玉如意、青萍劍四件證道聖器,連同後天功德至寶金剛鐲。
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,瞬間封死了鯤鵬所有退路,齊齊向他橫擊過去。
“混賬,太上老君,你該死!”
鯤鵬怒喝一聲,對太上老君的恨意已達頂點。
若非太上老君阻攔,等他回到北冥海妖師宮,開啟防禦大陣,將東皇鍾煉化,這先天至寶便徹底歸他所有了!
可惜,就差一步啊!
望著虛空中飛來的諸般寶物,以及隱隱鎖定自己、隨時準備出手的大神通者們。
鯤鵬深知,自己與東皇鍾怕是無緣了。
不過,他得不到,太上老君也別想得逞。
抱著這樣的念頭,鯤鵬重新化為人形,抓著東皇鍾,朝著金剛鐲飛來的方向,猛撞而去。
望著近在咫尺、不斷髮出吸力的金剛鐲,鯤鵬臉上浮現出猙獰笑意,高聲喊道:“太上老君,你不是也覬覦東皇鍾嗎,那便給你,接著!”
言罷,他便將東皇鍾扔向了金剛鐲,彷彿真要將這至寶拱手相送。
太上老君見狀,初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可接下來,他又面色驟變,已然洞悉鯤鵬的險惡用心。
只見虛空中,原本飛向鯤鵬的另外四件證道聖器,陡然改變方向,朝著金剛鐲橫擊而去。
“鏗!”
尖銳刺耳的聲響,從證道聖器與金剛鐲的碰撞處炸開,聲浪如實質般擴散開來。
附近的鯤鵬和太上老君等人,只覺耳膜一陣劇痛。
不僅如此,太上老君留在金剛鐲內的元神印記,瞬間潰散。
他臉色一白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對金剛鐲的控制也隨之喪失。
此刻,太上老君已無心再爭東皇鍾。
他強忍著傷勢,全力催動太極圖,以最快的速度,將金剛鐲捲回手中。
待重新將金剛鐲戴回手腕,他便不再參與爭奪,開始安心療傷。
畢竟,剛被鯤鵬狠狠算計,若不是他當機立斷,金剛鐲恐怕已落入他人之手。
若再爭下去,下次失手的,恐怕就是太極圖了。
太上老君的選擇很明智。
鯤鵬早有盤算,若太上老君再度出手爭奪東皇鍾,他定會拼盡全力將東皇鍾推向太上老君,使其再度成為眾矢之的。
見太上老君偃旗息鼓,鯤鵬心中暗歎一聲,旋即退回枯松澗,專心調養傷勢。
在傷勢痊癒之前,他是不會再摻和東皇鐘的爭奪了。
此刻,虛空之中一片混亂。
四件證道聖器與東皇鍾激烈碰撞,一隻只遮天大手從四面八方湧出,在東皇鍾周圍虛空激烈交鋒。
其中,不乏準聖巔峰和亞聖強者隔空出手,場面蔚為壯觀。
此時,一直被眾人忽視的東皇鍾,忽然有了異動。
“鐺鐺鐺……”
一陣陣悠揚又蘊含威力的鐘聲,居然憑空響起,震得虛空泛起層層波紋,所有遮天大手更是被震散。
緊接著,東皇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分別朝著四件證道聖器撞去,將它們依次撞飛。
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東皇鍾又飛回三足金烏身旁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甚麼情況?
東皇鍾竟自行做出如此舉動,莫非東皇鍾背後有人操控?
又或者,看似無主的它,實際上早已被人煉化?
帶著滿心疑惑,眾人紛紛停手,目光死死盯著東皇鍾。
“唉……”
下一刻,一聲幽幽嘆息,從東皇鍾內緩緩傳出。
不少大神通者耳尖一顫,只覺這聲音似曾相識,面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而白澤等人臉上,卻湧起難以掩飾的驚喜。
佛門陣營裡的陸壓,更是滿臉錯愕,他死死盯著東皇鍾,失聲喊道:“叔……叔父?”
此言一出,其餘不明所以的大神通者們,驟然反應過來,神色齊齊劇變:“難道是……”
在萬眾矚目之下,一道虛幻身影從東皇鍾中緩緩踏出。
他身形雖模糊不清,周身卻縈繞著睥睨寰宇的皇者之氣,修為稍弱者只覺心神一蕩,忍不住生出俯首臣服之意。
玄冥祖巫見狀,眼中殺機畢露,咬牙切齒地怒喝:“東皇太一!竟然是你,你居然還沒死?”
這話如驚雷炸響,徹底打消了眾人最後的疑慮。
昔日妖族天庭的無上皇者,東皇太一竟然還活著。
至少,他的元神並未徹底消散。
東皇太一淡笑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怎麼,見我沒死很意外?”
“你們巫族十大祖巫,都能重聚元神死而復生,本皇為何不能殘留元神,暗中修養、等候復活之機?”
他話音一轉,又是一聲長嘆:“只可惜,我謀劃多年的復活大計,雖已趨近完美,但終究還是缺了幾分底蘊,本想再蟄伏一段時日,卻不料被爾等打斷了。”
“也罷,既然如此,今日便索性徹底復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