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秦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有趣念頭。
傳說,觀音菩薩前身慈航道人,本是男兒身,投身佛門後化作女相。
可也有傳說,慈航道人本就是極美的女仙子。
秦聖不知哪種說法為真。
不過就眼前看來,觀音菩薩似是真正的女人,以他的境界,竟也瞧不出絲毫男兒變化的痕跡。
想到這裡,秦聖嘴角微揚,靜候觀音菩薩前來。
沒過多久,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房間,立於他身後。
秦聖心中暗笑,隨即開始飆演技,佯裝脖子不適,前後扭動起來,不經意間看到了觀音菩薩,頓時“大驚失色”,喝道:“你是何人?竟敢擅闖朕的房間,莫非是想行刺朕?”
觀音菩薩聞言,趕忙解釋:“陛下勿慌,吾乃西天大雷音寺的觀世音菩薩。”
秦聖一臉恍然大悟:“觀世音菩薩?原來如此,朕就說嘛,仙子生得如此美麗,定非凡俗之人,原來是傳說中的女菩薩,失敬失敬!”
這話讓觀音菩薩聽著,總覺有些怪異。
不過,她並未在意這些小事,接著說道:“無妨,正所謂不知者不怪,陛下此前並不認識我,將我誤認成企圖行刺的歹人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秦聖點頭,隨即問道:“觀音菩薩所言極是,不知菩薩此番前來,究竟所為何事?”
觀世音回道:“我來此,是想請陛下行個方便,允許我佛門在大玄王朝境內傳經。”
“傳經?”秦聖神色瞬間一驚。
觀世音見狀,不禁愕然,問道:“陛下何故如此大驚小怪?”
秦聖淡淡道:“菩薩可知,自先秦佛門誕生起,為何各朝各代統治者大多不歡迎佛門?只因佛門僧侶不事生產,一心斂財,為菩薩、佛祖塑造金身,還宣揚甚麼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’,稱信佛者死後可登西天極樂世界,這些話語極具煽動性。”
“若朕同意佛門傳經,百姓皆信佛、遁入佛門,那朕的王朝,還有何人可用?又或者,有人殺人後前往佛門出家,朕便不能再追究其罪責?如此一來,豈不是人人可為惡,皆以遁入佛門為藉口逍遙法外?”
“我仙秦王朝崛起於南北朝時期,見證過佛門壯大對國家的影響,那時,南北方不斷改朝換代,正是舉朝上下太過信佛所致,‘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樓臺煙雨中’。”
“菩薩,朕若同意你的要求,豈不是在動搖仙秦王朝的根基?”
觀世音微怒道:“陛下慎言,我佛門絕非陛下口中那等不堪之輩!”
秦聖卻緩緩搖頭:“菩薩,你乃傳說中的人物,朕自是相信你的為人,可朕信不過那些普通僧侶,朕所言皆是事實,若菩薩不信,不妨在仙秦王朝境內走一遭,暗中觀察佛門寺廟。”
“朕對佛門並無太大偏見,也未禁止其發展,但絕不允許佛門壯大,你們這些菩薩和佛祖,高高在上太久,只知收割信仰,卻從不關心對國家的影響。”
“朕以為,任何一個有遠見的統治者,都不會放任佛門壯大,除非佛門願意修改規矩和經典,像儒家一樣,為仙秦王朝做出巨大貢獻。”
聽聞此言,觀世音沉默了。
她修煉之法特殊,元神化身千萬,四處傳播信仰,自然目睹諸多事。
雖知秦聖所言屬實,卻也無力改變。
一旦修改規矩經典,雖有可能讓佛門變得更好,但更可能動搖佛門根基。
或許她本人願意做出改變,可佛門其他人未必願意。
畢竟當下狀況,能保證佛門眾佛獲取最大利益。
至於當朝統治者,在他們眼中,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存在。
正所謂,死道友不死貧道,便是如此。
倘若秦聖只是普通國家的國君,觀世音或許早就拂袖而去,隨後派佛門之人強行傳經了。
可秦聖身份極為敏感,仙秦王朝一統南瞻部洲中原,匯聚的國運之力強大無比,觀世音都不敢輕易造次。
思索片刻,觀世音問道:“陛下,不知要怎樣,您才肯答應讓我佛門在仙秦王朝境內傳經?”
秦聖微微一笑:“菩薩,傳經並非不可,但須答應朕幾個條件。”
“甚麼條件?還請陛下明言!”
觀世音趕忙詢問。
“第一,佛門須如儒家一般,修改部分規矩,為仙秦王朝效力,若朕差遣佛門僧侶,他們不得拒絕。”
“第二,僧侶要與普通百姓一樣每日勞作,不得做蛀蟲,朕會令官府收取每年各類稅收,不得抗拒。”
“第三,佛門需拿出足夠的氣運功德,助我仙秦王朝增長千年國運。”
聽聞此言,觀世音眉頭緊皺:“陛下,第一、第二個條件,我可代表世尊應下,但第三個條件實在過分了。”
“自上古人族三皇五帝時代後,從夏朝到如今仙秦王朝,從未有朝代能擁有千年國運,陛下可知為何?”
“世間王朝興衰皆有定數,除三十三天天庭外,人界王朝幾乎不可能有超千年國運的,因不夠資格。”
“如今仙秦王朝同樣如此,讓仙秦王朝增長千年國運,無異於逆天改命,代價太大,陛下還是換個條件吧。”
秦聖聞言,嗤笑一聲:“菩薩莫不是把朕當傻子?甚麼定數、不夠資格,這話拿去哄其他三大洲的國君或許還行,朕可不信!”
“早有道門高人告知朕,佛門如今正謀劃一件大事,而朕是佛門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坎。”
“所以,只要朕的要求不過分,佛門都會應下,這增長千年國運的條件,便是那位道門高人告訴朕的,他說,此條件或許會讓佛門心疼,但並非不可接受,菩薩以為如何?”
觀世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若非顧及形象,怕是要破口大罵了。
道門高人?
難道是大師伯一脈的道家?
可凡人眼中,道門幾乎等同於整個玄門。
如今玄門發展至今,派別眾多,究竟是哪個玄門強者在扯佛門後腿,竟將如此重要之事告知一個凡人國君,還指點其向佛門索要好處,實在太不要臉了。
增長千年國運,這得耗費多少氣運功德啊?
可眼下,他們又不得不給。
知曉部分真相的秦聖,已不是能隨便忽悠的了。
他一口咬定此事不放,佛門若不想功虧一簣,也只能咬牙答應,總不能在最後一步沉沙折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