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籠罩在李家的時間法則終於消散,李耳緩緩走了出來。
陡然,一頭青牛從天而降。
李耳見狀,卻不驚訝。
這青牛,本是他本尊的坐騎,一直跟隨太上聖人三尸之一的太上老君,擁有大羅金仙的修為。
此刻,太上聖人親自下令,命它下界成為李耳的腳力。
很快,李耳騎上青牛,向西而去。
與此同時,李耳的頭頂虛空,有一團常人不可見的紫氣,凝而不散,浩蕩綿延三萬裡。
時光流轉,李耳騎著青牛,不知不覺,已來到了函谷關。
函谷關關令尹喜,擅長觀測天象、推演天機,他早就發現了那三萬裡紫氣,知曉有聖人降臨,便早早命人清掃十里,迎接李耳到來。
見到李耳到來,尹喜恭敬跪拜:“函谷關令尹喜,拜見聖人,聖人萬安!”
“我願辭官歸隱,常伴聖人左右,還請聖人憐憫!”
李耳看著尹喜,默默推算一番,發現對方竟與自己因果牽連,便開口:“也罷,你以後便是吾的記名弟子!”
聽到這話,眾多關注此地的大羅金仙,皆大吃一驚。
他們實在沒想到,李耳會答應收尹喜為記名弟子。
他們不由得多看了尹喜幾眼,發現尹喜似乎並無特別之處,資質也不算頂尖。
想不明白的他們,只能歸結於尹喜與李耳,確有師徒因果。
畢竟,他們偶爾也會碰到這樣的事。
另一邊。
尹喜聞言大喜,立刻再次躬身行禮:“弟子尹喜,拜見老師,還請老師稍候,待弟子交出官印和官府文書!”
交接完後,尹喜便成了平民,跟隨老子再次上路,準備繼續西行。
就在這時,一直在函谷關等待李耳到來的秦聖,則帶著白素貞,出現在李耳面前。
李耳座下的青牛見狀,露出警惕神色。
因為它能從秦聖身上,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氣息。
這意味著秦聖修為在它之上。
李耳雖是聖人分魂轉世,命格尊貴,卻毫無修為。
青牛奉命下界保護李耳,因此,它得防著秦聖。
倒是李耳鎮定自若,細細打量面前的兩人。
他看到白素貞時,眼中露出異色,顯然看出了白素貞體內的騰蛇血脈。
作為太上聖人分魂轉世,李耳知曉騰蛇的來歷。
當初,太上聖人的師妹女媧,造人證道成聖時,不止造了人族,還造了兩個蛇族,一雄一雌。
雄蛇名為騰蛇,雌蛇名為白矖。
後來,騰蛇和白矖結為夫婦,一直跟隨女媧左右。
數百年前,六大聖人被道祖鴻鈞禁足,各自將道場搬到天外天,騰蛇和白矖也隨女媧前往天外天。
如此看來,這個小女娃應是騰蛇和白矖,留在人間的後代。
李耳暗歎一聲,隨即目光落在秦聖身上。
“咦?”
這一看,他頓時驚疑不定。
他發現,自己竟無法看透秦聖的來歷。
不,並非完全看不透。
而是有一股神秘法則,遮掩了秦聖的天機,令他推算不出秦聖的任何資訊。
不止李耳,其他關注此地的大羅金仙,包括另外五大聖人,都在默默推算。
結果都一樣!
有一股強大的神秘法則,在阻擋他們窺探秦聖的資訊。
推算不出任何資訊的他們,無奈放棄窺視,開始默默關注秦聖。
畢竟,秦聖敢出現在李耳面前,一定有自己的打算。
這時,李耳看著秦聖和白素貞,問道:“不知兩位攔住老朽,所為何事?”
秦聖向李耳拱手:“不敢隱瞞聖人,我這幾十年周遊列國,領悟諸多道理,卻始終無法整理成冊,今日見到聖人,便覺機緣已至,故而帶著素貞攔住聖人,不知聖人能否允許我們同行一段時間?”
聽到秦聖的解釋,李耳此刻突然發現,自己又能推算出一些秦聖的天機了。
李耳的雙眼,彷彿看到八十年前,秦聖帶著白素貞周遊列國、收集民間故事的畫面。
他還看到,無形之中,一條大道法則縈繞在秦聖周圍,幾乎形成一套完整的學說,只差最後一步。
難怪對方見到自己後,便覺得機緣已至。
原來對方想做的事和自己一樣,都是創立一門能流傳的完整學說。
想必聽了自己講道,對方會有所領悟,走出最後一步。
這樣也好,屆時對方能幫自己,分擔一些來自佛門的壓力。
想到這裡,李耳頷首:“善!”
只可惜,即便李耳是太上聖人分魂轉世,這次也失算了。
秦聖差那最後一步,並非機緣未至,而是故意為之。
諸子百家中,第一個立下學說的人,固然能獲得深厚的氣運功德,但也一定會引來諸多大羅金仙的嫉妒和覬覦,甚至可能引起六位聖人,尤其是太上聖人的關注。
畢竟,這是搶了李耳的機緣。
但秦聖若聽李耳講道,再有所領悟,突破最後一步,成功開創小說家。
那情況就不一樣了。
大羅金仙們會認為秦聖是聽道有悟,承了李耳一份人情。
因此,秦聖作為第二個立下學說的人,雖仍可能引起大羅金仙們的關注,但他們不會太過在意。
另外,秦聖承了李耳的人情,為償還因果,必然助其抵擋佛門。
這樣一來,他對抗佛門就有了正當性。
且還能傍上太上聖人這條大腿,可謂一舉兩得。
……
見李耳答應,秦聖不禁面露喜色,跟在李耳身後,西出函谷關。
四人一牛一路前行。
半月後,抵達終南山樓觀臺,終於停下,因為李耳感覺時機已至。
此刻,李耳坐於一處石臺之上,環顧四周,發現無數大羅金仙的元神,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李耳並未驅逐,反而直接開始講道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”
“可道之道,可名之名,指事造形,非其常也。故不可道,不可名也。”
“無名天地之始,有名萬物之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