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符殿外風勢漸強。
我帶領弟子們來到後山演武場。
空地寬闊,風聲呼嘯,是風符演練的絕佳場所。
我揮手釋放一道風符,輕身而起。
衣袂隨風翻舞,我在空中疾行如燕。
弟子們驚歎不已,躍躍欲試。
我落地後,向他們示意依序上前。
第一個是靈氣較強的內門弟子紀玄。
他啟用一枚疾風符,身形如影掠出十丈。
落地時略顯踉蹌,風力控制尚不穩。
我點頭示意:“重心下壓,風勢在你之下,不在你之上。”
第二位是符道天賦突出的謝雨青。
她以三指捏符,輕吐口訣,符文光芒乍現。
疾風捲起她的長髮,帶動她斜掠上空,步履如雲。
我面露欣慰:“風靈入體,行止合一,已具風之意態。”
接著輪到白衣少年蘇沐。
他用風刃符劈向前方一塊巨石。
符光閃耀,風刃呼嘯而出,斬下半尺厚巖皮。
“風刃雖快,但力道尚顯不足。”我點評道。
“應聚風為刃,而非僅憑速度。”
蘇沐恭敬點頭,重新凝聚靈力嘗試。
我講授風符的戰鬥節奏。
風不可滯,攻不可遲,動如驚鴻,止如孤峰。
我擺下木人樁陣,命弟子以風符攻破。
謝雨青激發風刃,迅疾連發,將三具木人齊齊斬斷。
我微微頷首:“符發三連,勢如暴雨,是為風擊三疊。”
紀玄以風障守身,硬接符箭,風牆如膜,波光微動。
我喝道:“風障之道,非止於守,可反彈敵勢。”
紀玄悟性不差,頓時引動風力旋轉。
敵符被風牆捲入,反射擊出。
弟子們驚呼,紛紛效仿。
我將一枚改良風符高舉示範。
這是我自創的“旋風鎖符”。
符文內環巢狀三重風陣,中間空留一竅。
我啟用符紙,旋風騰起,化作纏繞之力,鎖住一塊飛石。
飛石被固定在空中,如被無形之鏈繫住。
“此符用於纏困敵人,非攻非守,而是‘縛’。”我解釋。
弟子們躍躍欲試,紛紛模仿旋風符的繪製方式。
我巡視間,看到蘇沐繪製略有偏差。
他第三環結構太緊,靈氣難以貫通。
我走上前,輕輕替他調整符文比例。
“風符之道,在於留白。”
“密則滯,疏則通。”
他頓悟,重新繪製,果然激發出纏繞之風。
我引導他們組合風符使用方式。
“風刃先擊,疾風突進,風障防禦,三符連攜。”
我施展演示,身形如幽影,一擊而出,一護而退。
木人樁瞬間被削、掠、擋,攻防皆備。
我命弟子成對對練,輪流攻守。
謝雨青與紀玄交鋒,風刃激盪,風障環繞。
他們身影如燕互掠,風符光華四溢。
我注意到蘇沐與另一弟子配合不暢。
他符咒起得太遲,配合節奏混亂。
我當即喊停,手掌輕按他胸口,靈力灌注識海。
“你的識符速度太慢,心念滯留。”
“須將風感融入心境,動念即發。”
我帶他閉目調息,引導靈識如風穿梭。
他的額間漸現青色符紋,體內靈風漸順。
他再次嘗試,心念一動,風符自行發起。
速度快了三倍有餘,風刃靈動如劍。
演武場上,風聲連連,靈氣湧動。
我抬頭望天,濃雲湧動,風起雲生。
我乘勢而上,將自己繪製的高階風符拋入空中。
符紙燃起幽光,一道旋風拔地而起,席捲四方。
弟子們紛紛穩身形,護體靈力閃耀。
旋風過後,地面留下淺淺旋坑,符力尚未完全散盡。
我落地,神情肅然。
“這就是‘罡風符’,四階風符之一。”
“只可觀,不可模仿。”
“此符需以罡風之氣為引,非真傳不得妄修。”
弟子們齊聲應是,面露敬畏。
我將剩餘風符分類講解。
輕風符,用於行走疾行,常備不誤。
風引符,可引風御物,適合搬運或佈陣。
斬風符,風刃濃縮,更具破壞性。
風息符,則用於掩藏身形,隱於風中。
我逐一展示符文特徵與繪製技巧。
弟子們靜心聽講,記錄於冊。
我佈下考核任務。
“明日辰時,於演武場,以風符鬥法。”
“以靈氣引風,以心控風,以符制風。”
眾人行禮領命,神情凝重。
日頭斜掛西天,餘光灑落符殿屋簷。
符紙微微泛光,宛如隨時會飛起的羽翼。
我目視眾弟子,心中隱隱感到一股氣機正在凝聚。
風,還未真正完全展現它的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