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只有兩層的深淵，哪怕時時刻刻都有藍星的錨點提供力量，一樣是底蘊不足。
養蠱的模式，註定了深淵惡魔的更新換代非常快。
一次次不斷的死亡、新生，就是最好的磨盤。
來自錨點的負面情緒，全都被一次次的碾碎，然後化作最純粹的力量，成為深淵的底蘊。
哪怕沒有周寒干預，高等級的惡魔也是陸續出現。
他們未必理智，甚至行事混亂毫無秩序，存活期非常短暫。
但是，這不僅是無本的買賣，還是背鍋的好手。
深淵的價值，隨著時間的推移是不斷變強的。
而這一次，一位噩夢領主化作養料，成為深淵的養分，就起到了一個催化的作用。
權柄的力量分成了無數份，然後又在不斷的輾轉之中被消磨。
嚴格意義上來講，就算是重新拼湊，也湊不夠一份權柄。
從絕對的數量上來看，這是虧本了。
不過隨著周寒暗中干預，權柄洗去了本身的力量，只是單純作為一個載體，吸收了深淵的力量。
位格！
這就是深淵所需要的，也是走到了頂端的深淵惡魔所需要的。
不過混亂無序的惡魔與遵守秩序的惡魔是兩個概念。
後者，是周寒手裡的重要力量。
前者，只是是麻煩。
當一個噩夢領主陷入混亂，他的忠誠就沒有了價值。
所以，周寒不可能真的將這種惡魔領主當做可靠的手下。
但是作為炮灰、背鍋者，卻沒有問題。
虛擬神格！
就是這群炮灰的專屬位格。
周寒是模仿噩夢世界的機制，仿照領主的位格創造了虛擬神格這種東西。
總的來說，就是位格由地獄之主賜予，依舊屬於地獄之主。
權柄由惡魔之主凝聚，藉助虛擬神格承載。
屬於半成品的噩夢領主，哪怕是死亡也不會影響位格的高階炮灰。
周寒自己也不確定這種炮灰能夠發揮多少作用，但是總要試一試。
於是，在經歷了一番廝殺之後，深淵的規則似乎被觸動了。
轟隆一聲，魅魔大陸之上升起一座祭壇，一道來自深淵本源的資訊浮現在所有惡魔意識中。
深淵領主祭壇，奪取者將獲得虛擬神格，成為新的惡魔領主。
對於惡魔這種生命來說，強大的誘惑足以驅動本能，讓他們忘記生死。
而魅魔大陸，自然是魅魔的大本營，這裡一半以上的惡魔都是魅魔種。
這幾年繁衍出的奇奇怪怪的亞種估計不下百種，就算是第六層次的惡魔也出現了不少。
隨著深淵祭壇的出現，一場殺戮的狂歡開始了。
被迫圍觀的塔克就親眼目睹了這壯觀的一幕。
密密麻麻的惡魔就像是暴動了一樣，突然開始了瘋狂殺戮。
對於惡魔來說，根本就沒有親朋好友的概念。
殺戮、掠奪、死亡。
塔克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生命，就算是噩夢生命，也很少自相殘殺。
一時間，惡魔誕生的速度都趕不上死亡的速度。
新生不久的魅魔大陸，惡魔的數量正在不斷的減少。
塔克本來只是單純的看客，此時也忍不住詢問：“地獄一直都是這樣嗎？”
噩夢領主雖然強大，但是屬下也不會如此揮霍。
有這個養蠱的實力，放出去嚯嚯別人多好？
這就是對深淵深層的執行邏輯不瞭解了。
白曉萱聞言，也沒有直接虛言欺騙對方，只是‘實話實話’：“我們這只是吾主恩賜在藍星的落腳點，真正的地獄是甚麼樣的我並不瞭解，不過想來……應該不會比這裡差吧！”
塔克被幹沉默了，真正的地獄顯然只會更殘酷。
因為機制這個東西不會變，積累的越深，這種養蠱式的發展只會越殘酷。
就在塔克懷疑人生的時候，深淵祭壇終於迎來了第一任主人。
一個上半身是魅魔形態，下半身卻是蛇尾的惡魔登頂了。
她凝聚出了一道權柄的雛形，正常情況下完成靈魂的躍遷，得到噩夢世界的認可，她就會成為新的噩夢領主。
不過很顯然，以她混亂的思維狀態，就算是成功了，也會瞬間失去意識，連混亂也不存在了。
但是此時，深淵祭壇提供了一個新的選擇。
深淵領主的位格瞬間加身，替她完成了最艱難的一步。
一個虛擬神格憑空形成，替她承載了權柄。
屬於噩夢領主的威壓，從她身上洶湧而出。
少量倖存的惡魔，被上位惡魔的威壓狠狠的壓倒在地。
“吾……即是新的魅魔領主！”
很顯然，在她混亂的意識之中，自己就是魅魔領主。
對此，白曉萱一點都不在意，她明白自己與深淵領主的區別。
而且，自己可是魅魔之主。
只是新生的魅魔領主顯然不覺得自己矮人一頭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，是將自己的競爭對手全都殺死。
然後，就是封鎖魅魔大陸，一副要獨佔此地的意思。
混亂的意識，更是跳躍性的宣佈了很多衝突的法令。
白曉萱等人也不干預，就是靜靜的看著她作妖。
像塔克，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。
畢竟在他眼裡，這就是實打實的噩夢領主。
他不是沒有見過晉升噩夢領主的情況，但是這也太簡單了。
地獄能夠以這種方式創造噩夢領主，更是讓他頭皮發麻。
“地獄有多少層？”塔克突然問道。
“這我不知道，不過我聽吾主說過，深淵有一個名字叫……無底深淵！”白曉萱隨意的說著。
塔克被幹沉默，他要是知道深淵領主的權柄甚至位格還能繼承，估計會更加頭皮發麻。
不過很快，他就感覺到了更加凜冽的寒意。
只見新任的魅魔領主一番折騰，不知道如何又研究起來深淵祭壇的作用。
周寒顯然不會搞出一個沒有用的東西。
深淵祭壇能夠直接向他獻祭，獲取各種不可思議的力量，這是恩賜。
然後又是考核的工具！
一旦規定的時間內獻祭不足，或者是排名靠後，深淵祭壇將會短暫的收回深淵領主的虛擬神格。
這意味著……其他惡魔能夠爭奪深淵領主的位置。
你說將所有有威脅的惡魔殺死？
先不說惡魔的成長速度，在失去力量的期間足以誕生新的上位惡魔。
沒有足夠的上位惡魔，深淵領主用頭去掠奪靈魂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