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一次晉升失敗就放棄了？”
此時的白若塵，是與周寒見面時完全不一樣的狀態。
哪怕他笑著跟孫震天說話，也讓人從骨子裡感覺到寒意。
孫震天倒是不在乎了，他很頹喪的說：“我知道自己天賦不好，只是沒想到上限來的如此之快。”
第一次衝擊第三層次失敗，他就知道自己以後就算是能夠成功，也就止步於這個層次了。
對於任何一個職業者來說，這都是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。
白若塵呵呵一笑，卻顯得格外陰森：“廢物，這麼一點挫折算甚麼？
不說我們曙光城的神聖洗禮，最近非常活躍的魔鬼你應該知道，天賦可不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孫震天稍微來了一點精神，但還是難掩頹意：“獄長，你覺得我像是能夠拿出那麼多資源的人嗎？”
這種氪金外掛聽起來美好，但實際上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鏡花水月。
有錢佬才能一路氪金，普通人只能充當人型NPC。
白若塵已經不想跟孫震天繞彎子了，這本來只是自己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，只是運氣相當好罷了。
“別說的這麼慘，我知道你們這些老油條的把戲。”白若塵坐下來：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，晉升的資源給你安排好了，但是你要去執行新任務。”
“我能拒絕嗎？”孫震天愁眉苦臉的反問。
“這是命令，不過你有權力拒絕晉升福利！”白若塵完美的表現出甚麼叫皮笑肉不笑。
孫震天當然不會傻到拒絕：“甚麼任務？”
“別一副要死的樣子，這一次是個輕鬆的任務，去你學弟周寒那裡。”
白若塵翻出一堆資料，扔給了孫震天。
“好好看看，不需要你做其他事，定時傳遞訊息就行。”
孫震天這一次是真的臉色難看了，他就知道沒那麼多好事能輪到自己。
“監視完白家人，又監視學弟，這種事為甚麼老是交給我？”
“你要是不願意，我這還有去血腥教派臥底的任務，你去不去？”白若塵瞪眼道。
孫震天閉嘴了，跟上司賣慘、叫苦也要適可而止，不能讓上面覺得你任勞任怨，但是也不能讓人家覺得你是個刺頭。
他快速的翻看資料，雖然已經知道小學弟發展的很好，但是沒想到這麼好。
短短三年多時間，人家就跨越了階層了。
孫震天心情有些複雜：小學弟，希望你不要走上歧路啊！
對於孫震天來說，兩人的關係再好，也沒有曙光城重要。
他沒有那麼大野心，也不想拯救這個糟糕的世界，更對自己的能力有著清晰的認知。
他所想的，只是守護好曙光城，給家裡人留下一片淨土。
所以，所有危害曙光城安全的人都是他的敵人。
這也是白若塵願意信任他的原因，沒有一個堅定的信念，是幹不好這種活的。
白若塵安排的相當謹慎，只是提供了一批資源給孫震天，讓他回去自己找魔鬼交易。
反正明面上，你是絕對看不到兩者的聯絡的。
至於監視周寒……只是對於重要人物的預防手段罷了，就算是白曉萱這個白家人，一樣會被監視。
曙光城的安穩，既有來自上面的庇護，也有中下層無數人的共同努力。
不過他還是想不到，魔鬼跟周寒是一體的。
哪怕沒有洩露訊息，周寒也很快知道孫震天透過魔鬼晉升了。
借用魔鬼之手並不犯忌諱，孫震天攢下這份家當也很合理。
但是等見面之後，說起自己晉升的事情，孫震天卻說：“我天賦有限，本來想著八成會失敗，沒想到竟然一次性成功了，真的是僥倖。”
他這是想掩飾晉升資源的來源，無可厚非。
但是對於周寒來說，卻是馬上引起了懷疑：孫震天不是那種特別好面子的人，而且以我們的關係，隱瞞有甚麼意義？除非是想掩飾甚麼。
至於說嫉妒，他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出多少嫉妒，自然不可能因為嫉妒而打腫臉充胖子。
“孫大哥你運道好，正好過來抬我一把！”周寒表面上一點異樣都沒有露出來，甚至委以重任：“我身邊很缺人手，我想讓你幫忙帶一帶新人，免得冒冒失失闖出禍事。”
實際上週寒腦子轉的飛快，甚至聯想到了於景輝。
“於景輝身上有好幾個勢力的佈置，並且有越來越緊密的趨勢，孫震天不會也是某個勢力的人吧？”
多方勢力的關注，本身就是一種勢的聚集，哪怕是小人物也會被裹挾著不斷前進。
以於景輝為例，任意一方加碼，都會引起連鎖反應，覺得他的重要性提升了，其他勢力難道幹看著？
就像是軍備競賽，你加一點我加一點，於景輝不知不覺就崛起了。
反推一些，孫震天自然也有嫌疑。
心裡已經有了幾個懷疑物件，周寒不急，完全可以慢慢去查。
甚至壞事可以變成好事，變相的證明自己的‘清白’。
畢竟擺在明面上的，我可是清清白白、忠心耿耿、重情重義的好孩子。
只是……為甚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這麼複雜呢？
周寒心裡感慨，沒有因為懷疑就削減對孫震天的看重，反而讓他負責訓練新兵以及執掌一部分武力。
這種待遇，已經可以說是非常信任了。
實際上，隨著破曉區域的名氣擴散，各方勢力不斷調高預期，這種摻沙子的行為非常普遍。
經過前期的積累，大勢裹挾之下，已經開始有散人自主的遷徙到破曉區域。
對於周寒來說，也迎來了一個快速爆發期。
而魔鬼的爪牙，也在一點點的編織一套細密的蛛網，為周寒提供各種支援。
比如說，藏身在血月教派的幾個合作者，陸續為魔鬼帶來了新的訊息。
……
“教內派來了一位大主教！可能要有大行動。”
昏暗的燭光下，燭臺的陰影扭曲成魔鬼的模樣。
姚俊心情複雜，自己最近日子不好過，上面似乎對自己有意見，否則自己絕對不會跟魔鬼合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