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早上睡到十點,慢吞吞的穿上衣服
“頭好疼啊,這都幾點了。今天怎麼睡了這麼久”
迷迷糊糊的出去洗了把臉,又把灶上的幾個窩頭熱了一遍,早飯午飯一塊吃了
而秦淮茹上午帶著兒子吃了點飯,徑直去了軋鋼廠,把工作辭了再說,別啥也不說讓勞資科把工位收走
“秦淮茹,你今天幾點才來,扣你半天工資,現在去給我把廁所掃了”
清潔隊長不悅的說
秦淮茹鳥都沒鳥這傢伙,狗仗人勢的東西,直接拿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扭頭就走,搞的在場幾人一臉懵逼
她準備去街道辦看看有沒有手工活幹,能掙點是點,接下來就等閆解青實施計劃了
易中海大半天都沒見到易天賜,心裡著急,從中午十二點就拄著柺棍在衚衕裡亂竄,和鄰居們路人打聽也沒人知道,還以為被人販子拐跑了
“會不會是淮茹帶著回了孃家?等晚上看看再說吧”
易中海只能這樣安慰自己
晚上六點多,家家戶戶傳來飯菜的香味,易中海一個人坐在家門口,像一塊望妻石
“奶奶,我把水燒好了,你歇歇吧,我來盛飯”
對門小當蹦蹦跳跳的幫著賈張氏收拾晚飯
“乖孫女,作業寫好了嗎,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,其他的啥也別管”
賈張氏笑著說,小當今年九歲,上三年級,比之前的棒梗懂事多了,還孝順,每次家裡吃點好的都要和她謙讓半天
“我在學校就寫完了,回家還能幫你乾點活呢”
“乖孫女真棒,奶奶明天去給你買肉吃”
賈張氏摸了摸小當的頭
“不了奶奶,家裡沒肉票了,你省點錢吧”
“奶奶有錢,家裡的錢都是你的,給你花奶奶不心疼”
對門賈家奶慈孫笑,隔壁李致勳家裡歡聲笑語,大人的說笑聲,小孩子的吵鬧聲是那麼刺耳
易中海身後的屋子一片漆黑,彷彿和李家賈家是兩個世界
“秦淮茹到底去哪了?帶著孩子住下了嗎”
易中海無奈的回到家裡,他一個殘疾人又不能做飯,今天就吃了三個窩頭
“等等,秦淮茹就給我留了三個窩頭?也就是說她就沒打算給天賜留飯?會不會有預謀的離開了?”
心下著急,易中海開啟櫃子一陣翻找
“完了,秦淮茹的衣服全都沒了,天賜的衣服也沒了,還有兩床褥子也被她帶走了”
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地上,心裡哇涼哇涼的
“我成孤家寡人了!我沒有希望了!我是個絕戶!”
“不可能,淮茹一定回孃家了,天賜也一定想去姥姥家玩幾天,帶著行李只是住段時間而已,我想多了”
“不可能,秦淮茹那麼想留在城裡,離了我的工位憑甚麼住在四九城,街道辦會趕走她的”
易中海胡思亂想著,煙抽了一根又一根,直到晚上九點,院裡人都關燈睡覺了,易中海才勉強躺在床上
他的心很亂,秦淮茹八成帶著孩子跑了,明天就去軋鋼廠問問,沒有他同意,這個工位誰也帶不走
自己的私房錢還在,秦淮茹應該沒找到,除此之外家裡的錢票甚麼的都不見了
全部家當只有兩百二十多塊,這就是他易中海全部家當了,想起自己這麼多年的遭遇,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
“我明明是一個手藝很好的高階鉗工,我有幾千塊的存款,一個賢惠的老伴,還有老太太這個後盾在,我還是一大爺,這個院裡誰敢不尊敬我”
“該死的,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改變的,我的美好前景是誰打破的?”
“我想起來了,是李致勳,我和老太太算計何大清遠走保城,準備拿捏柱子替我們養老,老太太喜歡柱子這個孩子還有他的手藝”
“那是1951年,到現在十五年了吧,時間過得真快,自從李致勳來了以後我一天好日子沒過過,該死的小畜生,我的人生全毀了”
“把四合院上下扎刺的人都收拾了個遍,連老太太的手下全給殺了,好狠的手段,王主任的聯防隊也打,還弄殘廢了一個,誰也收拾不了他,軋鋼廠的李懷德還是這小子的後臺,可惡啊”
“是誰找人打殘了我的右手,到底是誰,我的人生轉折點就是那個晚上”
“該死的賈家,忘恩負義,沒有我你們早就被許富貴找人做掉了,我像一頭老黃牛那樣替你們家拉磨,可你們是怎麼對待我的!”
易中海腦子裡走馬燈的回憶著人生的下半場,他沒有牌了,除了一個工位還有二百多塊錢
第二天,一晚沒睡的易中海一瘸一拐朝軋鋼廠走去,他需要確認最後一件事,那就是自己的工位空下來了沒
“老易啊,你這是去哪啊”
李致勳帶著陳玲打了聲招呼,這個老絕戶沒幾年好活了,就秦淮茹他守得住嗎,到時候看我給你們家來個炸彈!
李致勳心裡想美事,殊不知待會他也傻眼了
“我要去軋鋼廠,秦淮茹不見了”
易中海竟然回了一句
“甚麼!秦淮茹不見了?”
李致勳心裡咯噔一下,“老易,你可能想多了,秦淮茹說不定回孃家沒和你說呢”
“呵呵,家裡的衣服被褥全帶走了,你說呢”
“轟隆!”
一道閃電在李致勳腦海裡炸開,“我的計劃還沒實施啊,我想等易天賜在大一點就動手啊!”
“該死的秦淮茹,你為甚麼不等我把易中海不能生育這件事暴雷呢”
李致勳心裡罵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