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丁學院後花園的葡萄架下，我抱著一摞新領的教材慢悠悠地走著。見聞色霸氣讓我在二十米外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沙啞聲音。
"...所以雙生武魂最大的優勢不是雙倍魂技，而是魂環搭配的無限可能。"
我放輕腳步。葡萄架另一側，大師正對著唐三侃侃而談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。唐三坐得筆直，眼中閃爍著虛偽的崇敬。
"請老師詳解。"唐三聲音乖巧得令人作嘔。
我無聲地爬上旁邊一棵橡樹，透過枝葉縫隙觀察這對師徒。陽光透過葡萄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大師推了推眼鏡："我的《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》中第三條：武魂擬態平衡。普通魂師只有一個武魂，魂環必須完全適配該武魂。但雙生武魂..."
他翻開筆記，指著密密麻麻的圖表："比如你的藍銀草偏向控制系，昊天錘則是強攻系。若你能找到兩種武魂的平衡點，理論上可以做到——"
"全系無短板。"唐三突然接話，眼中閃過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精明。
大師明顯怔了怔，隨即欣慰地點頭："不錯。但這需要極其精確的魂環搭配。我的研究顯示，雙生武魂持有者前四個魂環應該以..."
我忍不住撇嘴。又是這套老掉牙的理論。原著裡唐三就是被這個理論限制，直到後期才敢給昊天錘附加魂環。但在我看來，雙生武魂的真正價值在於——
"疊加爆發。"
這聲輕笑脫口而出。葡萄架下的兩人同時抬頭。我索性從樹上一躍而下，落地時用了點"月步"技巧，震得滿地葡萄葉打著旋兒飛起。
"誰？"大師警惕地將唐三護在身後。
我拍了拍衣服上的樹葉："新生，凱多。"目光轉向唐三，"又見面了，藍銀草小朋友。"
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右手下意識摸向袖口。我見聞色霸氣清晰捕捉到他那瞬間洩露的殺意——這小子袖子裡絕對藏著暗器。
大師的目光在我異色的雙瞳上停留片刻："聖龍村的青龍武魂？素雲濤提到過你。"他語氣突然變得熱切，"你對雙生武魂有研究？"
"沒甚麼研究。"我聳聳肩，"只是覺得兩個武魂分開用太浪費了。"說著故意瞥了眼唐三，"如果是我，就會在釋放第一武魂魂技的同時，用第二武魂偷襲。比如..."
我身影突然模糊，海軍六式"剃"讓我瞬間出現在唐三身後，龍鱗覆蓋的手指輕輕點在他後心："藍銀草纏繞敵人的瞬間，昊天錘已經砸碎對方脊椎。"
唐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開，臉色慘白。大師卻眼前一亮："瞬發魂技配合！但這需要極強的精神力控制..."
"老師！"唐三突然提高音量，"您剛才說的武魂擬態平衡理論，學生覺得非常有道理！"
他邊說邊用陰冷的目光刺向我。我差點笑出聲——這就急了？看來唐門天才受不了別人質疑他剛認的老師呢。
大師沒注意到唐三的異樣，仍在思考我的提議："理論上可行，但實際操作中，雙生武魂同時使用會導致魂力迴路紊亂..."
"所以需要特殊的修煉方法。"我意有所指地看向唐三，"比如某種能同時運轉兩條經脈的...功法？"
唐三的身體明顯僵住了。玄天功是他最大的秘密，我這句話無疑是在他心頭扔了顆炸彈。
大師卻搖搖頭："現有魂力修煉理論不支援這種假設。我的《武魂進化方向》第七章明確指出..."
他開始引經據典，眼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學術狂熱。我注意到他說話時，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臂某處——那裡應該有塊武魂變異留下的傷疤。
真可悲。這個被世人嘲笑的理論大師，明明有著最敏銳的直覺，卻被自己有限的知識束縛住了思維。
"...所以回到最初的觀點，雙生武魂必須遵循擬態平衡。"大師最終總結道，"小三，你的藍銀草前四個魂環應該全部選擇增強韌性和毒性的魂獸。"
唐三恭敬低頭："學生謹記老師教誨。"但我從他的心跳變化知道，這傢伙壓根沒聽進去。
我忍不住又笑了。果然，唐三突然"天真"地提問："老師，如果...我是說如果，有人嘗試給兩個武魂同時附加魂環會怎樣？"
大師臉色驟變："絕對不行！武魂殿記載的七個雙生武魂案例中，有四人因此爆體而亡！"他嚴肅地按住唐三肩膀，"記住，在你達到六十級前，不要給昊天錘附加任何魂環。"
唐三乖巧點頭，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。我的見聞色霸氣甚至捕捉到他內心的想法："玄天功能調節經脈，唐門記載中有同時運轉兩種內力的法門..."
好個陽奉陰違的"乖徒弟"。我轉身準備離開，突然感到一陣刺痛——唐三的袖箭已經瞄準了我的後心。
"對了。"我頭也不回地說，"提醒某些人，暗器對我是沒用的。"說著釋放出一絲龍威，"我的武魂有個特性叫'預知危險'。"
身後傳來大師的驚呼："小三！你手裡拿的是甚麼？"
"沒、沒甚麼，老師。我自己做的小玩具..."
走出葡萄園時，夕陽已經西沉。我摩挲著比比東給的戒指，裡面那本《龍神九考秘聞》的第一頁就寫著："龍之瞳，可視未來三秒。"
三秒預警，足夠躲過任何暗器了。唐三啊唐三，你以為的殺招在我眼裡不過是慢動作回放。
遠處鐘聲響起，該去七舍報到了。不知道那位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小舞姐，準備好迎接我這個"新生"了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