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孫萬重的說法,敖虎下意識就反駁起來:“喂老孫,你的言外之意難道是認為小李能擊敗同境的我們?喂,雖然我很欣賞小李的天資,但可還沒覺得他能妖孽到這種地步!因為我敖虎的實力也是槓槓滴!不會比任何同境的人遜色!”
作為萬龍世界敖氏部落曾經的混世小魔王。
敖虎自然有著本該屬於他的傲氣。
孫萬重對此能夠理解,故而只是笑了笑,沒有再爭辯。
時間回到眼下。
孫萬重早已淡忘了那次酒局上的談話。
可敖虎因為李隨風的驚人記性,敏銳的捕捉到了後者精神強度極高一事,也就回憶起了不久前酒局上的談話……
也覺得孫萬重那晚對李隨風的評價其實是很客觀的。
因為不論從任何角度看,李隨風基本都不存在明顯的破綻與缺陷。
一個沒有破綻又無懈可擊的人本就很可怕了。
更可怕的是他還有著深不見底的天賦池!
如此一來,同境的對手還怎麼跟他打呢?
假設李隨風真的提升到和自己相當的境界。
自己真能擊敗無懈可擊的他嗎?
想到這些種種,向來高傲自大的敖虎有些猶豫了。
儘管很不想承認,但他心裡也清楚。
自己猶豫的一瞬間,其實是已經在心裡認為不如同境的李隨風了……
“如果小李真的比同境的我更強,作為一個長輩,我其實應該默默祝福他並感到欣喜才對……可為甚麼我的心裡會這麼難受呢?”
“可惡,這到底怎麼回事!”
敖虎還在心裡碎碎念,不遠處的敖千秋注意到李隨風現身,趕忙隔著人群揮手。
李隨風遠遠點頭致意,等人群分開通道之後,與敖虎三人來到敖千秋身前,行禮道:“參見……”
他本下意識要說“大族長”三個字。
哪知敖千秋的傳音卻提前一步到來了:“閒婿,直接叫我岳父即可,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與否,你都沒必要跟我太客氣!”
於是李隨風稍微一頓,也改變主意,道:“參見岳父大人!”
“哈哈!閒婿客氣了!”
敖千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,當著一幫部落內外大佬的臉拍打李隨風肩膀。
這態度簡直不要太滿意。
“沒想到敖千秋傲了一輩子,最終卻對一個人族這麼上心!”
“因為吾孫已經有了明媒正娶,註定是沒法和敖千秋的小千金結合了,吾上次便沒有來敖氏部落……也錯過了見證這人類抱得美人歸的一幕。話說,這人族的氣息看著十分弱小,他真有傳聞所描述的那般厲害嗎?”
而看到敖千秋對李隨風這般熱情滿意,有好幾名來自其他部落、在萬龍世界均屬有頭有臉人物的老者暗地裡均是感到詫異。
換位思考一下。
他們覺得如果自己的女兒孫女嫁給一名非龍族,那是肯定不能接受的。
他們不理解,為何敖千秋要對李隨風這“低賤”的人族如此看重。
“來閒婿,介紹一下,這位是蒼龍部落的大長老。你叫他嶽長老就好。”
“這位是銘龍部落的首席鍛造師褚大師。他的鍛造水準放眼整個萬龍世界都是一流!”
“這位是……”
在外部落大佬還在心有驚異的時候,敖千秋又將李隨風拉過來,開始給李隨風一一介紹他們的身份。
大佬們心裡更是驚訝,不過見李隨風一臉“乖巧”的打招呼,也是頻頻露出笑容回應。
即便心裡並沒有多看重李隨風,但作為老油條的他們也不可能將情緒表現出來。
至少在李隨風面前,他們還是很友好的。
等一一打過招呼,敖千秋扭頭望了不遠處一眼。
卻見好幾名穿著紅色長衫的人影佇立人群一角,顯得格外顯眼。
“閒婿,炎龍部落為了支援單武,可是連三號人物都派來了呢……”
他目光鎖定一名紅色長衫老者,介紹道:“此人叫單一火。不僅是炎龍族三長老,還是單武的親叔叔,他脾氣火爆性,性子極衝,且在炎龍部落有著極高話語權。你岳父我雖然不至於怕他,但如果可以,也不想和他結仇……”
這就是委婉的在提醒李隨風,不要忘了前些日子“留下單武”一命的承諾。
李隨風當然知道敖氏部落正處於內憂外患的特殊時期。
作為半個敖氏部落的人,他當然也會盡可能替部落考慮,於是道:“岳父大人,您姑且放心,只要單武不作死逼我,我是不會殺他的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敖千秋鬆了口氣,又上下打量李隨風:“閒婿,你的氣息和七日前相比,好像差不多哎?難道你這些日子吸收龍氣的效率下降了嗎?”
“沒有,這些天我一直沒有練功,在修煉一門刀法。”
李隨風心裡詫異敖千秋怎麼會和敖虎提出一樣的問題,不過還是心平氣和的回答道。
“一門刀法?”
敖千秋愣住,心說大戰當前,正常人不應該都是在瘋狂吸收龍氣,爭取突破修為境界才對嘛?
怎麼還有苦修刀法的道理?
這純屬本末倒置啊!
不過見李隨風一臉鎮定,他也沒有再說甚麼,以免影響對方計程車氣。
“閒婿,不管你練刀還是練功,這都是有你自己的考量在,你岳父我是會無條件支援你的。”
敖千秋再度拍打李隨風的肩膀予以肯定。
“多謝岳父大人。”
李隨風表示感激,又指了指敖千秋身旁,低聲道:“芷柔怎麼沒來?”
原來。
敖千秋身旁雖然站著不少敖氏部落和其他部落的大佬。
但最關鍵的敖芷柔居然不在!
“芷柔她心裡牽掛你,不敢直接來觀戰,說是在家裡等結果……”
敖千秋嘴上如此回答,暗地裡卻傳音道:“我和芷柔那丫頭談過了。她認為你基本能贏,只是可能還對你有些怨言,所以不肯親自來……”
“呃……都過去這麼久了,她居然還在計較那點小事?這就是女人嗎?心胸可真狹隘,相處起來真麻煩!還是和男孩子相處好啊!”
李隨風在心裡腹誹,嘴上道:“那岳父大人,我一定要爭取好好表現,不枉費芷柔的等待。”
“哈哈!好說好說!”
……
在李隨風與敖千秋談笑豔豔的時候。
人群的另一角有一片空地。
這裡是炎龍族高手們所待的區域。
考慮到敖氏部落是東道主。
炎龍族的單武又主動討論東道主頭號人物女兒的未婚夫。
所以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敢和炎龍族的人接觸,以免觸犯敖氏部落的黴頭。
這就使得向來炙手可熱的炎龍族族人今日罕見受到了冷落。
“這幫該死的走狗平日見到我一口一個少爺的喊著,如今居然故意對我視而不見?我將他們一個個記住了!當將來有機會,我一定要教訓他們!”
被幾名炎龍族高手保護的區域,單武雙拳緊握,目光厭惡的望向是四周一些熟悉的面孔,並咬牙立誓。
“弟弟。這裡畢竟是敖氏部落的地盤,你挑戰的又是敖氏部落的‘重要人物’,你的這些狐朋狗友為了避嫌疏遠你其實是很正常的。你儘可能保持平常心,莫要因此影響接下來的戰鬥。”
單文一臉認真的提醒道。
“放心吧兄長,我不會被這些個廢物影響心態的!我還是會按照您和叔叔佈置的戰術對付李隨風的!”
單武無視那些熟悉的面孔,用冷酷、怨怒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的李隨風。
“小武,你爹讓我帶了話過來,如果可以,不要殺死那人類……”
站在單武旁邊,一直保持沉默的單一火剛開口,單武就不耐的打斷道:“叔叔,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?別的要求都可以答應你!但讓我放過這卑賤人族一馬?這絕無可能!”
說著握緊雙拳,咬牙切齒盯著李隨風道:“從這卑賤人族將切磋上升到‘死戰’那刻起,我就下定了決心:必須要狠狠殺死他!”
“只有這樣,我單武和兄長的尊嚴才能被挽回!”
“?”
單一火眉頭深深皺起,又看了單文一眼,傳音道:“小文,你不是答應過,會幫我勸說小武麼?他這個態度又是幾個意思?”
單文帶著苦笑傳音回應:“叔叔,這幾天我一直小武耳邊吹風啊!只是奈何他火氣太大了,不管我怎麼說都不肯改變主意……”
“小武脾氣和老夫我極像,但他從小到大唯獨聽你的話,若你真心要勸,他又怎會和你對著幹?”
單一火眉頭皺的更深,也下意識吐槽了一番。
單文只是傳音苦笑:“叔叔,我也不知道小武這次怎麼搞的……就是不聽我的……”
“不對!”
單一火目光一凝,傳音道:“小文,你跟我說實話,你是不是對那個李隨風恨得厲害?”
單文字想否認,可感受到叔叔的犀利眼神,心裡一嘆之後傳音道:“叔叔,我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,可這次卻敗給了一個靠作弊的卑賤人族,你覺得我會服氣嗎?”
單一火陷入了沉默。
單文接著傳音道:“再加上,我是真的很喜歡芷柔,也在心裡立過誓一定會娶她……這種種因素加在一起,我就更不可能讓小武饒過這卑賤人族的性命了!”
單一火終於沉不住氣了,傳音道:“因為意氣用事,你就要挑起我們炎龍部落和敖氏部落的戰爭嗎?小文,如果你只有這點城府和忍耐,將來可未必能競爭過西天,奪下我們部落的大族長之位。”
單文聽完卻笑了,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,傳音道:“叔叔,您和父親都一致認為李隨風死了,敖氏部落就必然會和我們炎龍部落翻臉嗎?”
“難道不是?”
單一火再度皺起眉頭。
“想多了,這種可能性是有,但絕對不會太高……”
單文用餘光瞥了一眼遠離敖千秋等人的兩道身影。
單一火順著其目光望去,看到了臉色戲謔的敖千刃,也看到了臉色麻木的敖千刃。
趁此間隙,單文接著道:“敖千秋現在的處境很尷尬。他連內部的亂象都不能穩穩平息,你讓他在這種關鍵節點為了一個外人和我們炎龍部落開戰?他如果真的這麼衝動愚昧,就絕無坐上大族長之位的可能!他既然能當上大族長,就肯定不會幹為了一個卑賤人族觸怒我們炎龍部落的蠢事!”
感受到單文語氣裡的自信,單一火再度陷入沉默。
隔了差不多十秒鐘才徐徐傳音道:“小文,所以讓小武殺死李隨風一事,並非是你衝動行事?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?”
“不然呢?”
單文的反問讓單一火笑了:“很好,看來我和兄長都從未看錯過你!你不論在甚麼時刻,都能保持專注與冷靜,這也是我和兄長為何會如此看好你的原因。
只是小文,你確定我們佈置的戰術能夠幫助小武殺死李隨風嗎?從情報上來看,這個李隨風的實力可不弱……”
單文聞言一臉自信:“放心吧叔叔,這個人類的底細我已經摸清了。沒有藥物和操控植物手段的幫助,他的戰力最多是青龍榜五十名上下。而小武只要照著我們的計劃行事,其戰力絕不會低於青龍榜二十!殺死這卑賤人族不是穩穩的事情麼?”
“行吧,你一切就依你的來。”
單一火如此回應一句,便朗聲開口道:“敖族長,我侄子為了等這一戰已經等的太久了!現在可以直接開始了麼?”
此言一出,喧鬧的現場瞬間變得安靜。
敖千秋又在李隨風耳畔說了兩聲後,才抬起頭來,笑道:“讓一火兄久等了,是我敖某人的不是……”
“行了千秋老弟,你也不必自責,因為這一切根本與你沒關係,純粹是這人類來的太晚了……”
單一火不等敖千秋客套,便直接打斷,用冷酷的目光鎖定李隨風:“好了人類,你現在可做好與吾侄一戰的準備?”
李隨風聞言臉上的笑容消失,用一種冷漠而不屑的眼神回瞪單一火:“你這老逼登算個鳥?把手伸這麼長作甚?嫌你那蠢蛋侄兒太健康,急著讓我把他打殘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