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孫萬重的說法,李隨風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老實說。
過去他並未接收過“天道”一類的知識概念。
如今初次得知這玩意的存在,心裡多少是有些浮想聯翩。
他生出一種天馬行空的猜測——依附在他身上的系統外掛,會不會就是滄瀾界的天道意志?
畢竟根據孫萬重的說法,天道是一個世界的核心,也是無所不能的存在。
既然無所不能,它以系統的形式寄居在自己身上也是有可能的吧?
“我們到了。”
李隨風還在胡思亂想間,敖虎忽然在一處建築外停下。
不同於周圍的木屋,眼前的這座木屋周圍有高聳的院牆。
院牆之中的木屋足有三層,頂部還有一些磚瓦,比起部落中的其他屋子不可謂不可豪華。
“李隨風,這房子氣派吧?”
站在院牆之外的敖虎露出驕傲之色。
李隨風意識到這便是敖虎在叫龍部落的“家”,趕忙讚美道:“著實氣派,放在俺們村妥妥是一棟大別墅啊!”
“你們村?小李,你不是星火城出身的嗎?”
敖虎還未說甚麼,孫萬重已經是狐疑的問起來。
好像說漏嘴了。
李隨風心裡咯噔一下,趕忙說道:“孫大將,我是玩網路梗呢。”
“是嗎。”
孫萬重點頭,沒有再問甚麼。
李隨風則暗暗心驚,看來和這類大人物相處,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得格外小心注意才行。
這方高武宇宙連“天道”、“異界”這種稀奇古怪的設定都有。
若自己暴露太多線索,以孫萬重等人的見識,未必不是不能看出自己是魂穿穿越者。
“走吧!我們進去。”
敖虎說了一聲,也不敲門,主動把厚重的木門推開,走入了庭院中。
“天啊!是敖虎少主您嗎?老朽我真的沒有看錯?”
剛到達三層木屋前,一名正在掃地的老人忽地丟掉手中掃帚,激動連連的衝向敖虎,並抓住他的胳膊,上下一陣打量,眼中充斥著熱淚。
“魚伯。是我!你這些年還好嗎?”
看著老人如此關心自己,敖虎的眼眶也是微微翻紅。
“老奴我……好得很!只是因為一直看不到少主,老爺又經常不在家中,老奴我便只能做打掃衛生的活兒……”
魚伯滿是激動的講述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。
敖虎聽的情緒動容,顯然與魚伯關係極深。
李隨風和孫萬重不吭聲,但都看出魚伯雖是人形,但兩隻眼睛外凸,嘴巴也呈‘O’型,面部有著極為明顯的魚類特徵。
“魚伯,你年紀大了,也為我家效力了這麼多年,沒甚麼事情的時候,也得好好休息,照顧身體啊……”
敖虎關切的對魚伯一陣噓寒問暖,後者更是老淚縱橫,也不忘問道:“敖虎少主,您這次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吧?”
“還是得走的,不過我應該能在這裡留上一段時間吧。”
敖虎不確定的說完,又伸長脖子往屋內大堂看去:“我爹不在麼?”
“老爺去蛟樓處理公事了。自從您離開後,他平日也很少回來。”
魚伯將情況說明,敖虎點了點頭,又介紹道:“這位是李隨風和孫萬重,都是我的好朋友,他們以後就住在我家!你把最好的房間安排給他們!尤其是李隨風,你乾脆把我爹的房間給他吧!反正這老頭子也不怎麼回家住了!”
“甚麼?”
魚伯愕然瞪眼打量著李隨風和孫萬重,目光主要在李隨風身上徘徊。
心說這個年輕的人類到底是誰?
他居然值得少主如此看重?
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奴,也沒有多說甚麼,連連點頭道:“少主說甚麼就是甚麼……”
隨後。
李隨風、孫萬重跟著敖虎進入屋中。
敖虎他爹的住處在木屋的最高層,不僅擁有一個眺望半個部落的大窗戶,房間的面積也超過五十平米。
除此之外,這屋中的四個角落都丟滿了形形色色的箱子。
“魚伯,你先去給老孫準備一下房間吧,我有話要和小李說。”
敖虎對魚伯說著,後者果斷帶領孫萬重離開。
等兩人一走,敖虎自來熟的來到角落開啟一口箱子。
“嘩嘩譁。”
一時間,明豔的金光從箱內噴湧而出,直叫李隨風眼睛有些睜不開了!
等他適應這陣金光,才驚奇的發現這箱子里居然裝了滿滿當當的黃金!
有的黃金經過加工,呈圓幣、手鐲、項鍊等形狀。
有的黃金則還處於原始形態,是凹凸不整的石頭狀。
“我去!這麼多黃金的嗎,敖大將,你爹可真有錢啊。”
李隨風有些意外的驚呼一聲。
“哼,他在部落裡只能算窮人!真正有錢是二族長和四族長!這兩個傢伙網羅的黃金,堆滿你們總部軍需處的一個房間應該是足夠了。”
敖虎臉色難看的說道。
“甚麼鬼?”
李隨風腦子裡浮現出軍需處一個房間的面積。
又嘗試讓各種黃金堆滿一個這樣的房間。
然後他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敖虎嘴裡的“二族長”和“四族長”的黃金擁有量,已經堪比一個小型國家的國庫了!
怎叫一個離譜!
“怪不得言大將之前老是跟我們說,你們龍族和那些小說故事裡一般貪財好色,尤其是喜歡囤積黃金。”
帶著心驚,李隨風一番感慨。
“那可不是,萬龍世界裡的所有龍族,只要擁有地位和權勢的,哪個不是黃金萬貫,女人成群?正因為這是一個糜爛的世界,當初我才會沉淪為花花公子!但我當初所作的那些行為,和二族長和四族長又有甚麼區別呢?畢竟他們成長到今天地位之前,也沒少四處惹是生非,欺男霸女!”
敖虎的臉上浮現痛恨之色。
李隨風則悄咪咪問道:“敖大將,敢問這二族長和四族長到底是甚麼鬼?”
敖虎深呼吸一口氣,將內心平復,說道:“我們敖氏蛟龍一族共有四位執掌大權的族長。大族長也就是我親大伯,他是敖芷柔的父親,也是掌管整個部落的一號人物,你可以把他理解為國君。”
李隨風點頭如搗蒜。
敖虎接著道:“二族長則掌管著蛟龍軍。蛟龍軍則負責部落的安全的核心軍隊,由部落中天賦不俗的年輕人組成。你之前見過的敖浪就是蛟龍軍中的一員,看那小子的樣子,應該在當中級別也不低。總之二族長就相當於你們人類軍部的大元帥。”
“三族長,也就是我爹,掌管的實則是部落內部的紀律和秩序。算得上國安和紀委的一號人物吧。”
“至於四族長,則掌管部落的錢糧。你姑且可以把他當成財政部長……”
聽到這裡,李隨風大概懂了:“二族長和四族長因為權力太大和性格使然,喜歡利用職務之便斂財?”
“對,這兩個混賬都是奸人,才不像我父親和大族長,一心一意為部落著想。我當初之所以會人人喊打,名聲惡臭,全是二族長和四族長所賜。只因為四族長打算把他的女兒許配給金龍一族的某位少主,他女兒卻因為被我奪走芳心不肯出嫁。二族長則打算把蛟龍軍後續過繼到他獨子手上,卻因為我在軍中表現得過於優異,聲望乃至是蓋過了他兒子對我含恨在心……”
隨著敖虎一番講述。
李隨風這才懂了。
原來他當初名聲這麼臭,還被迫離開萬龍世界,都是有二族長、四族長從中作梗的原因。
怪不得敖虎如今對這兩人這麼恨了。
換做是自己被人扣帽子逼的背井離鄉,只怕比敖虎更生氣吧?
“李隨風,剛才我和魚伯聊過了,他說二族長的兒子到現在都沒有正式娶親。我由此斷定二族長是想讓他兒子吃嫩草,將芷柔小妹子拿下。
如此一來,等他們老一代退位,敖千悅那小子不僅能夠掌握蛟龍軍,還能借芷若家族的力量來競爭下一任部落大族長!若是真被這傢伙得逞,我們敖氏蛟龍一族和你們龍國結盟的計劃怕是得胎死腹中了!
畢竟敖千悅那個傢伙當初因為搞事情,可沒少被我暴揍!以他的脾氣,肯定是對我含恨在心的!你既然與我無關,那就多少會被他的怒火殃及!”
敖虎用非常莊嚴的臉色看著李隨風:“我從小看著芷柔長大,也知道她不同於其他龍族,是個本分純潔的好女孩,我不希望她這樣的人被敖千悅玷汙!所以你這次必須博取她的好感,至少是表面與她聯姻,聽到沒有?”
雖然敖虎的語氣很讓李隨風不適,但考慮到他正情緒上頭,李隨風便也沒有多計較,道:“敖大將,我此行就是為聯姻結盟一事而來,哪怕沒有敖千悅的關係,也定會全力以赴,您姑且放心吧。”
“嗯,你心裡有分寸就好。”
敖虎臉上的怒火消退幾分,勉強露出欣慰之色。
李隨風又想起一事,問道:“敖大將,你嘴裡的敖千悅應該和你是同代吧?也就相當於我們人類的二十五歲到三十歲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他的實力和您相比呢?”
“當初縱然不如我,但是也差不多。”
“那現在這麼多年過去,您在滄瀾界都取得了成長,這敖千悅是不是也變強了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
敖虎明白了李隨風的想法,說道:“我的實力相當於你們人類的高階主宰,那敖千悅多半也是如此,你現在的常規實力離他十萬八千里,當然是很難和他競爭的。但是你身上不是還有上帝之球存在?另外,你的破境速度不是很詭異嗎?我再給你一點時間,你應該能突破中階主宰吧?到時候靠著七號化合物的力量,應該能和他碰一碰吧?”
顯然,因為對李隨風的能力不是知根知底,敖虎說話時也沒有太大信心。
李隨風則有些無語,自己才低階主宰,敖虎就想著讓自己和高階主宰爭了?
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?
“李隨風,你看那邊?”
敖虎指向了窗邊的一個蒲團。
李隨風早就看到,這莆田之下有金色的能量像是煙霧般流淌而出,哪怕碩大厚重的蒲團都蓋不住。
“那是龍氣,也是我們龍族進行修煉的核心能量。”
敖虎走近鋪墊,貪婪的深呼吸著,也不忘科普道:“我們蛟龍一族是建立在一條高等龍脈之上。而一條龍脈有著許多關鍵節點,這些節點噴湧的龍氣是其他地方的數倍。我父親的房間就在一個龍脈節點上,你只需匍匐在此,就可以吸收浩瀚龍氣而增加修為……”
李隨風恍然,“怪不得敖大將你要把這個房間給我……話說你父親知道,不會生氣嗎?”
“生氣?他鬥不過二族長和四族長,被迫讓我離開家園,已經是虧欠我很多了!我要他一個房間給你練功又當如何?若他敢拿這種小事跟我鬧,我非要揍他一頓不可!”
敖虎惡狠狠說著,李隨風則趕忙安撫起來。
示意他心平氣和,莫要因為情緒壞了這次的任務。
敖虎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和李隨風繫結在一起。
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可能反饋在李隨風身上。
為了不破壞李隨風在部落才建立的好印象,他只得忍氣吞聲道:“放心吧小李,我雖然很生氣,但接下來不會亂搞的。畢竟我真這麼做了,那兩個奸人肯定又會想辦法整我。”
說著,他走到屋外,在關門前說道:“芷柔平日極少在外主動,我們現在主動去拜訪她多少有些不合適,反正她性子清冷,短時間內不會被人勾搭走。這段時間你就先在這裡閉關,爭取提升一下境界吧。如果有事,我再來找你。”
“好吧。”
作為客人,李隨風自然是聽從敖浪這主家的安排。
等門被關上,敖虎離去之後,李隨風便在窗邊看了一下部落裡的景色。
等心境恢復平穩,他便果斷坐在莆田上,嘗試吸收這金色的“龍氣”。
當這磅礴能量剛進入體內,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就湧上心頭,也讓李隨風露出驚喜之色:“咦,這龍氣居然這麼吊的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