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種。”
李隨風幾乎不假思索就回答了楚天刑的問題。
“十種？你居然只看一次，就悟到了我的全部刀意？真的假的？”
楚天刑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他剛才那看似普通的一刀，的確蘊含十道刀意，內容非常深奧。一般天賦不俗的刀修，能一次看到其中兩三種刀意已經是非常不錯了。
悟性極高的妖孽，一次看到五六種刀意便是很離譜了！
而一次看到十種刀意，這在楚天刑看來，已經是悟性冠絕天下的象徵！
饒是他當年，其實也不過如此罷了！
“沒想到這小子在刀法上的悟性，居然和老夫我處於同一水準？這可真是……”
此刻，楚天刑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。
一方面是他終於在苦等若干年後，找到了一個在刀法悟性方面能和自己媲美的存在！
另一方面是，想到這個妖孽不僅在刀法悟性方面和自己差不多，其潛力、實力、戰績等更是秒殺了同齡時期的自己……
這對高傲的楚天刑來說，多少也是有點打擊的。
畢竟人都是有私心和攀比心的。
他雖然貴為元帥，但也免不了有這種情緒。
“楚大帥，所以剛才您那看似簡單的一刀，真的蘊含了十種刀意嗎？看來這並非我的錯覺啊！”
李隨風一臉驚歎的感慨著。
他當然知道楚天刑很強很牛。
只是他並不知道這位傳奇元帥居然也是刀道方面的好手！
畢竟他從課本上、網路上所瞭解到的楚天刑明明只是拳法無雙來著。
“你沒有看錯，先前我那一刀的確是動用了十種刀意，你可知道這十種刀意從何而來？”
楚天刑回過神來，勉強平復心情，又一次問道。
李隨風想了想道：“可惜修行頂級刀法所悟？”
楚天刑點了點頭，“不錯，這十種刀意，的確是我透過修煉十本不同的頂級刀法所悟得的。”
“十本頂級刀法的真意？全部被楚元帥悟到了？天啊，他的天賦這麼變態嗎？”
李隨風聞言露出震驚的情緒。
他能如此年輕取得這麼多成就，其實所依靠的還是系統這一外掛。
但楚天刑身上應該沒有外掛吧？
既是如此，那他便是硬生生靠天賦參悟、練透這些刀法的咯？
這就很逆天了！
“嘿嘿……”
看著李隨風震驚的模樣，楚天刑心裡偷笑了一下，原本不太平衡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，又問道：“小李，你可知我為何要修煉這麼多頂級刀法？”
李隨風稍作思考，揣測道：“楚元帥，您可是覺得單一的刀法練到極致哪怕很強，但多少是存在遺憾或者說破綻的，譬如如果您領悟的刀法意境是山嶽，它的優點是狂暴、沉重、不可撼動，但它相應的也會缺少凌厲與靈動？”
“不錯，這正是我當年不顧辛苦，執意要在軍需處兌換這麼多頂級刀法的原因，一方面是我痴迷於刀法，覺得這玩意多多益善總歸是好的。另一方面是我不論將任何刀法修煉到極致，總覺得它雖然很強，但卻並不是完美的……我為了追求最完美的刀法與意境，便進行了多年苦修。”
聽到這裡，李隨風下意識問道：“那楚元帥，修煉了這麼多頂級刀法之後，您可悟到了最為圓滿的刀法意境？”
“沒有。”
楚天刑沒有賣關子，乾脆的搖頭道：“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二極體，也不存在絕對意義上完美的東西，這是我經過多年苦練悟出來的刀法之道，也可以說是哲學之道。”
“是嗎？”
李隨風的表情有些遺憾。
他雖然是掛逼，但本質上也是一個刀修。
不知不覺，他也和其他刀修一般，對刀有了一定的痴迷。
所以當得知這天下並沒有絕對完美的刀法意境，他多少也有點幻夢破碎之感。
“不過我雖然沒有悟到絕對完美的刀法意境，卻也意外將這十種刀意融合在了一起，達到了刀術上的新高度，我也領悟了由十種刀意組合而成的刀勢！”
李隨風還在失落之際，楚天刑又一次開口，並將那把平平無奇的鐵刀抓在了手裡。
“刀勢？這是啥玩意？沒聽過啊？”
李隨風剛露出意外的表情，楚天刑忽地就隔空對他斬出了一刀。
和剛才幾乎一樣的是，這一刀看著很慢也很隨意，但不同的是，李隨風的眉心卻沒有延遲，而是十分直接的發生了跳動！
緊接著，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幅無法形容的畫面。
畫面中。
楚天刑看似只對他斬出了一刀。
但他的這一刀卻突兀的變成了雄偉的高山，寬闊的海洋，燦爛的日月，浩瀚的寰宇……
不知道過去多久，腦海中的畫面再度消失，回過神來的李隨風發現全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溼，身體更是後知後覺的僵冷一片。
他用一種十分荒誕的眼神看著楚天刑：“這……就是刀勢麼？”
“不錯，這就是刀勢。”
楚天刑淡淡一笑，將那把普通不過的鐵刀收起，“現在你可有甚麼感悟？”
李隨風張開嘴巴想要說些甚麼，但內心卻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中。
所謂的刀勢，的確是一種比刀意更不可言狀、更為恐怖的東西。
被楚天刑斬出的刀勢所籠罩時，李隨風清楚感覺到肉身與心靈彷彿都不屬於自己。
面對楚天刑那蘊含“勢”的一刀，他感覺就像是一個面對神只的謙卑信徒，別說抵擋與反擊了，他甚至都有種想要俯首稱臣的衝動！
也因為這種可怕的感覺，李隨風可以肯定，哪怕楚天刑境界連掉到和他同一水準。
但兩人真要生死搏殺，他基本不可能是楚天刑的對手！
哪怕他身上的天賦比楚天刑可能多三五倍！
哪怕他的天賦等級可能碾壓楚天刑！
哪怕他的罡氣和體魄都遠超楚天刑……
他也基本不可能是楚天刑的對手！
只因為他覺得自己身上任何的手段，都無法扛住楚天刑那蘊含“勢”的一刀。
只要楚天刑能在戰鬥時率先出手並斬出刀勢。
他基本就是必敗無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