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局麼?”
聽到慕容雪的說法,國君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公子,您的身份極為尊貴,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我國億萬蒼生的命運,還請您三思啊!”
似乎是看出國君的想法,那位年過半百的文官又一次開口,臉色悽苦,像是古代勸諫帝王的重臣。
國君平靜道:“慕容將軍已經說過,我此行雲光秘境不會有任何危險,既是如此,我哪有放任李准將生死不管的道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年邁的文官還想說甚麼,國君臉色微微一板:“夠了。”
文官軀體微震,清楚感受到國君那儒雅而平和的臉上,多出一抹往日空缺的威嚴。
他頓時意識到國君雖然好說話,但畢竟是一國之主,哪能在這種場合被他連續忤逆?
“!!!”
文官心中生出一股寒意,忐忑而慚愧的低下頭去。
國君見狀這才對眾人道:“各位,這場會議暫時先歇息,容我先去將劍歌元帥請回來再說。”
有了那位文官的前車之鑑,其他大人物們自然不可能再阻攔國君,都是異口同聲的說道:“是,公子。”
國君見狀點點頭,手上的玉扳機閃過一道白光,一張古色古香的畫作帶著靈光閃耀當空。
“嘩啦……”
畫作浮空鋪開,當中呈現的內容竟是一張地圖。
“各位,我先走了。”
國君再度對眾人說了一聲,身體修然化作一道白光,並鑽入了地圖一角並消失不見。
“嘩啦……”
隨著國君離開,那懸浮的畫卷也緩緩收合,並消散於空氣中,只留下一些細碎的光點。
國君離去之後,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。
文官們臉色不是很好,都在用眼神安安交流。
王英明閉上眼睛,像是在休憩。
慕容雪和言無恨盯著桌面,彷彿在思考甚麼。坐在兩人中間的鳳歌大將秦風面色驚異,還在為國君融入畫卷消散的一幕心存震撼:“這就是國君大人的至寶千里滄瀾圖?”
他早就知曉國君手上有可以快速傳送國境內部各處的異寶,不過長年在外的他,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國君使用此物,自然心緒難平。
現場唯有楚天刑表現的最活躍,他抿了一口茶,又起身走到窗邊,看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泊,嘴裡輕聲嘀咕:“若是讓小蛟知道李隨風此刻有生死危險,而且還可能是老劍造成的,它肯定會氣死吧?畢竟它和老劍向來不對付啊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次既然是國君出手了,那麼李隨風應該是還有得救吧?”
……
雲光秘境。
清晨。
據點裡傳來悠揚的號角聲。
伴隨著的還有戰士們整齊劃一的腳步和吶喊聲。
主帳裡,李隨風手持一疊寫滿密密麻麻文字,被訂書機訂上的紙張,時不時翻閱,時不時嘴裡振振有詞。
“嗯?這大清早的發生了甚麼事,為何如此喧譁?”
聽到外面的動靜,李隨風將一疊粗糙的手稿放下,伸了個懶腰後走出軍帳。
昨夜利用超級手環將《銀月天光術》翻譯並抄寫後,他便順勢默讀起來。
雖然他的精神值不斷增強,已經擁有一目百行,過目不忘的能力,但架不住《銀月天光術》屬於較為高深的功法,故而內容非常晦澀。再加上這異銀月族文的語法和遣詞與龍國文有著極大出入,這就使得李隨風的閱讀算不上順暢。
因此,他到目前為止也僅是將《銀月天光術》的十分之一內容給記住,不算太理想。
“參見准將大人!”
李隨風剛走出主帳,負責守衛的的玄一和玄二便立刻恭敬行禮。
“嗯。兩位辛苦了。”
李隨風淡淡點頭,又尋聲望去,發現遠處的空地上,有一幫戰士穿著負重訓練服,正圍繞著某片區域小跑。
“甚麼鬼?”
李隨風被這一幕驚道:“這戰爭結束才一天,兄弟們就開始操練上了?這也太狠了吧?”
滄瀾界龍國的軍隊與李隨風前世母國的軍隊十分相似,不僅軍紀極為嚴格,士兵們在上戰場前,也得遭受至少兩年的魔鬼訓練。
只要沒有戰事和任務,士兵們的軍旅生涯就必須要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度過,這是誰也無法避免的。
秘境裡持續戰爭的這些年間,因為情況特殊,士兵們自然無需也沒法操練。
然而隨著昨日戰爭結束,一號據點裡的在戰士就直接開始操練了,這份勤勞與幹勁不僅驚掉李隨風的大牙,也讓他內心浮現出一股濃郁的自豪感:“我們龍國的戰士個個都是鐵血硬骨頭,其他國家的武者與軍隊怎麼和我們玩?”
心中給勤勞的戰士們狠狠點贊一通,李隨風又想起一事,看向玄一玄二:“總部那邊沒有來訊息麼?”
“還沒有。”
玄一率先說道。
“不會吧?情報都傳回去這麼久了!高層們居然還沒有做出反應?這效率不合常理啊!”
李隨風有些意外。
作為雲光秘境現階段的最高指揮官。
雖然此地戰役已經結束,但他還是不得貿然離開的,必須先等待總部的命令和調遣才行。
這也是為何他還留守在一號據點的原因。
實際上,帶軍打贏了這場戰役的李隨風已經有點想家和想校園了。
他迫切的想要回曾經的兩大故地看看。
如不是被軍規妨礙,他恐怕昨夜就“事了拂衣去”離開滄瀾界了。
“可能各地的戰事比較多,再加上莊少將之死畢竟是一件大事,所以總部需要一定時間來商討……”
玄二像是安撫般說道。
“好。”
李隨風點頭,不再糾結此事,打算回軍帳繼續背書。
哪知下一刻,他的心臟開始“撲通撲通”的狂跳起來,眉心更是像被針扎一般刺痛無比,渾身也泛起了一層明顯的雞皮疙瘩。
“甚麼鬼!”
李隨風臉色愕然,作為刷怪與戰鬥狂魔,他這一生經歷過的異樣狀態簡直不要太多。
可過往經歷的每一次異樣狀態都是難以和這次相比的!
他不知道周遭具體發生了甚麼,但卻下意識猜出自身感覺的異樣,準是與即將到來的危險有關,於是想啟動見聞色感應一探究竟。
可詭異的是,哪怕竭盡全力,李隨風的腦海中也並沒有任何畫面閃過。
反倒是一股無比心悸的氣息,正從據點某處襲來,也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“我他媽有大危險了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