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恩還在心亂如麻,自我懷疑的時候,據點上空的李隨風明顯不耐煩了,厲喝道:“莊千年,你是縮頭烏龜嗎!你爺爺我都這般羞辱你了!你居然還能沉得住氣?看不出來你這廝還是一個龜男啊!”
此等言論一出,不知情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。
准將大人這口齒也太伶俐了吧!
不過不管怎麼說,莊少將也是我軍高層啊!
准將大人如此不給面子,真的好嗎?
還有,他為何對莊少將有這麼大火氣?
而知情的將領們同樣偷偷對視,他們一方面驚詫於李隨風的噴人能力,另一方面則感到暗暗暢爽。
對於莊千年出賣李隨風的舉動,他們心裡同樣充滿不恥與憤恨,只是礙於軍規不得不從罷了。
實際上許多將領可沒少在私底下暗罵莊千年不仁義,丟掉了禮義廉恥,不配當軍隊高層之類的。
而眼下,李隨風卻敢將他們心底的想法赤裸裸的說出,這無疑是成為了他們的嘴替,他們也有著極強的代入感,想不爽都不行啊!
“人都死了!你怎麼還要如此咒罵他啊!李准將,您縱然位高權重,可如此行為也太過分了啊!”
全場最難受的當屬於恩,他面色漲紅瞪著李隨風,心裡不斷在鬱悶咆哮著。
“莊千年,如果不是不想殃及無辜的兄弟,我早就下來弄死你了!你這個龜男真就一點骨氣都沒有嗎?你寧願把其他兄弟拖累,也不敢出來與我一戰?”
下方將士們反應越大,李隨風的辱罵就越為大膽直接。
隨後他化身超級大噴子,各種言語挑釁羞辱莊千年,也給許多知情的將領聽爽了。
不少人到最後更是有點於心不忍,心說以莊千年的高傲個性,被人當頭騎臉,還不敢應戰,肯定已經是氣炸了吧!
說不定道心都可能因此破碎?
“嗯!甚麼情況?”
這時,罵罵咧咧中的李隨風忽然感覺到有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從身後襲來。
他迅速轉身回望,便看到有大片如同雲層的黑暗氣息,正似潮水般從天際而來!
明明眨眼前那黑暗氣息還很遙遠,可眨眼後它竟已經到達近處,將這片區域的天空所覆蓋,又以無法形容的速度朝遠方蔓延而去。
“甚麼鬼?”
當如陰雲的氣息覆蓋天穹,整個秘境變得漆黑一片,李隨風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,莫名感覺到了不安。
“這是甚麼情況啊!”
“為甚麼忽然有一片烏雲蓋住了四號據點?”
“不對啊!很遠的地方同樣漆黑一片!所以這可怕的烏雲並不僅限於覆蓋四號據點,而是整個秘境?”
“天哪!這到底怎麼回事!”
四號據點內的將士們也對這詭異的一幕感到震驚。
不少士兵更是展現出了明顯的不安與惶恐。
“咦!天上好像有光了!好像是是源自那顆銀色的月亮?”
“這不是白天嗎?哪來的月亮?”
不多時,據點裡再度傳來將士們的驚呼聲。
也正如他們所討論那般,眼下充斥在整個秘境的黑暗正在漸漸散去,原來漆黑一片的陰雲中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枚如同月亮的銀色光球。
那碩大的光球釋放著皎潔銀輝,也逐漸照亮原本漆黑一片的秘境。
“那玩意並不是月亮!而是某種偉力形成的!”
漂浮在陰雲下的李隨風,目光緊鎖那枚遙遠的銀球,能感受到看似聖潔的它,內部蘊含著一股好似造化神樹那般磅礴的能量!
而頭頂的這一片陰雲,也明顯與這銀球有關。
“嗯?我的狀態在明顯增加,是天賦‘黑夜狂化’自行啟動了!可這天賦只有在夜晚才會有用啊!現在明明是白天啊……”
李隨風感受到自身狀態明顯在變強,頓時面露詫異之色。
可他很快又聯想到了些甚麼,臉色大變道:“難道頭頂的一切與銀月族有關?”
不僅是他有著“黑夜狂化”這一在夜間變強的天賦,秘境裡的整個銀月族皆是如此!
當整個秘境突然由白晝變為深夜,受益的並不只有李隨風,還有整個銀月族全體!
而若從受益者這一線索來看,頭頂這詭異的一切多半是與銀月族息息相關的!
“難道是火雲子身上,還有某種銀月族的至寶,使得整個秘境改天換地,變成了‘深夜’?”
“在這深夜環境下,火雲子也好,整個銀月族大軍也罷,都因此狀態倍增,變得無比強大?”
“若我以上的推理無誤,這陰雲與銀球的異象,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消失,而是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?”
“利用這段時間,屬性全面增強的銀月族一定會對我們人族發起猛烈攻擊……”
一瞬間,李隨風心緒瘋狂轉動,腦海中也誕生了諸多猜想。
他不能確定這些猜想百分百準確,但也自信能與真相非常接近。
“准將大人!”
這時下方傳來諸多呼聲,是不安計程車兵在渴望李隨風能降臨據點坐鎮。
“你們先等等。”
李隨風本來正愁不好就“質問莊千年一事”收場,剛好現在銀月族的天地異象降臨,他也順勢抓住機會,決定跳過這場戲。
安撫下屬們一句,他念頭一動,將靈能弓召喚在手。
“這是?”
看到這把熟悉的青色大弓,不少將士面露震驚之色。
昔日在戰場,他們可沒少被這把弓折磨啊!
他們身邊的許多同伴,甚至都是死在這把弓之下!
可如果沒有記錯,這把弓本是飛精族統帥木行的利器啊!
現在居然落到了李隨風手上?
這算是實錘了李隨風乾掉了木行的情報吧?
“咻咻咻!”
將士們還在驚愕時,頭頂傳來連續破空聲,是李隨風不斷拉弓,以罡氣成箭,在激射頭頂的陰雲!
詭異的是,十餘道由青金色罡氣凝聚的箭矢擊中陰雲後,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了。頭頂的陰雲也並未有變薄或是破碎的跡象!
對於這等畫面,許多將士是難以理解的,畢竟這把青色大弓的威力他們是見識過的,一箭摧毀城鎮絕不是問題!
現在卻射不穿頭頂的陰雲?
這太離奇了!
和難以置信的將士們相比,李隨風則顯得非常淡定。
他果斷將靈能弓收起,沒有嘗試在浪費罡氣,緩緩自語道:“正如我所料,頭頂的天地異象是某種強大能量形成,絕不是眼下我能夠破壞的。”
“只能等它能量耗盡,自行消散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