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鼴鼠,你好大的膽子啊!”
現場將領們內心還在激盪之際,一道怒喝聲驟然響起。
卻見於恩邁出一腳來到莊千年身邊,臉色震怒的吼道:“少將大人如此信任你,特意安排你偵查前線,可你倒好,居然當著少將的面胡說八道!你是不想在軍中待下去了嗎?”
鼴鼠解釋道:“是於大校嗎?報告大校,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,絕無半點虛構……”
話音未落,於恩再度厲喝咆哮道:“鼴鼠,我看你準是失心瘋了,先閉上你的臭嘴!”
說著,他不顧莊千年想法,強行將其手中對講機奪來。
若是換做平常,他敢做如此僭越之舉,早就被莊千年劈頭蓋臉訓斥一頓了。
但離奇的是,這一次莊千年卻無動於衷,而是任由於恩“胡鬧”。
許多將領悄然抬頭偷瞄,發現莊千年此時臉色陰沉而蒼白,雙瞳之中更是透露著一股驚慌的情緒。
“莊千年慌了?他聽到李准將的威脅而慌了?”
這一發現,讓諸多將領內心又一次震驚起來。
在他們眼中,莊千年素來是高傲、冷酷、沉穩的,像這般渾身上下透露著不安、惶恐的莊千年,他們也是第一次見!
不過轉念一想,鼴鼠作為雲光戰場的王牌偵查員,不可能無故傳遞錯誤情報過來。可見他剛才所言多半屬實。
——在幹掉了羅森、木行二人之後,李准將為報被出賣之仇,已經來四號據點找莊千年的麻煩了!
以李准將的年紀和性格,他衝冠一怒之下無視軍規幹掉莊千年……這種事情也並不是不可能,至少從邏輯上看,是說得通的!
而考慮到李准將才創造的彪炳戰績,可見他多半已經順利突破了主宰境!
怒氣值max,再加上主宰境的實力,此時的李准將無疑是這雲光戰場上最危險的存在!
莊千年縱然很強很高傲,但面對此時的李准將,是不可能有一絲勝算的!
他為此感到恐懼不是很正常嗎?
思緒至此,將領們瞬間理解了莊千年的情緒由來。
換做是他們得知自己被一個暴怒的主宰境強者盯上,他們只怕會比莊千年更慌啊!
“少將大人,這個鼴鼠肯定是在胡說八道!您別把他的話往心裡去!”
將領們心猿意馬之際,於恩滿是恭敬的開口。
莊千年沒回應,他的雙瞳已然渙散而震顫,可見是被鼴鼠剛才的情報給嚇得魂飛天外了!
看到這幕,其他將領們都不吭聲,只是暗暗用眼神交流,清楚明白於恩之所以否定鼴鼠情報,實則是作為忠誠下屬,在有意顛倒黑白,照顧莊千年的情緒罷了。
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,鼴鼠所言基本屬實。
於恩好歹是大校,又怎能看不出來?
只可惜,他似乎有點低估李隨風的壓迫感,或者說高估了莊千年的定力了。
現在的莊千年明顯已經被“嚇傻了”,根本不是他三兩句忽悠能夠安撫的!
“諸位……”
於恩見莊千年不理會自己,又果斷看向一旁的將領們,面露焦急:“隨著七號據點之戰告捷,異族聯軍再度被重創,甚至可能因為死了兩位領袖的情況下徹底自亂!這正是我們轉守為攻,肅清所有異族,徹底佔領雲光秘境的大好時機!”
“你們甘願錯過如此良機嗎?”
這番振聾發聵的話語並沒有讓將領們熱血澎湃。
關善冷靜道:“於大校,您說這些的具體用意是?”
於恩偷偷看了莊千年一眼,確定後者還在魂飛天外,這才低聲道:“作為國之戰士,我們絕不能任由自相殘殺的事情在這軍中發生!而作為下屬,我們也有義務以身保護莊少將!”
有部分將領點頭認可。
關善則道:“可於大校,你剛才不是說鼴鼠的情報有假嗎?為何現在又說這些?”
“我特麼還不是在照顧莊少將的情緒?”
於恩在心裡咆哮,表面卻苦笑:“雖然鼴鼠的情報可能有誤,但我們也得做好壞事可能發生的心理準備……各位,都是一同生死與共過的戰友,我就不再彎彎繞繞,直接把話挑明瞭……”
“假設李准將真有意殺莊少將,我們作為國之戰士,必須全力阻止他!可有對此可有異議?”
此言一出,現場的氣氛顯得詭異而沉默,於恩的臉色變得難看:“你們甚麼意思!”
他萬萬沒想到,莊千年的聲望已經降低到這種地步!
明知莊千年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下,關善等下屬居然都無動於衷?
這算甚麼?
集體背叛麼?
不過,於恩站在關善等人的角度思考了一下事情,也頓時釋然了。
莊千年當著自己的面出賣李准將,尤其是後者還屬於部隊的精神圖騰!
這一手操作下來,只要腦子清醒的將領,都會對莊千年有憎惡。
不知不覺,莊千年已經喪失民心,他會落得這個下場,也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“各位,能否告訴一下,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嗎?”
這時,四號據點的負責人周禮忍不住插嘴了。
他並不知道事情的細節,只覺得周圍的戰友今天都很不對勁,像是在演甚麼苦情戲似得。
原本沉默的關善則道:“周禮大校,你可知道我們的部隊離開七號據點時,李准將正在其中衝擊主宰境?”
“甚麼?”
周禮一驚,竟然有人選擇在雲光戰場內破境?
這個人還是龍國第一天才李隨風?
很快,周禮也又聯想到些甚麼,訝異道:“李准將在七號據點破境,但是你們大部隊卻從七號據點離開了?”
關善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再多說,他知道周禮是聰明人,應該能猜出其中原委。
“這……”
周禮再度傻眼了,突破主宰境這種大事,你們主力部隊不加以保護就算了,還主動調離到四號據點來?
這不是坑人是甚麼?
看著不遠處的莊千年,周禮瞬間猜到部分真相,眼神裡的敬意悄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鄙夷。
怪不得李准將會如此震怒,怪不得將領們會冷眼旁觀。
這他媽不是你自找的嗎?
你也配當軍人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