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杜屠的冷酷態度,李隨風依舊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:“師傅,弟子在你面前可是一直都很老實的啊。”
“呵呵,若是過去,本魔姑且會覺得你很老實,但得知你練成魔蝶第二變‘魔惑’知情不報後,本魔便清楚知道,你這小子的心思遠沒有表面這般單純!”
杜屠揹負雙手,保持冷冰冰的模樣說道。
李隨風內心一片恍然。
果然,這杜屠老魔的態度如此反常,是猜到自己練成了“魔惑”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!?
“師傅,弟子沒有將練成《魔蝶》第二變的事情告訴您,主要還是沒時間……”
李隨風心裡對杜屠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限,但眼下近距離接觸之下他還是察覺不到杜屠的太多氣息。
這就代表著杜屠的實力對6階超凡的他來說……似乎依舊有點超綱!
若他眼下真和杜屠翻臉,靠著夜願匕首固然有機會獲勝!
但問題是這般明目張膽的殺死杜屠,後續的事情該如何處理呢?
弟子襲擊執事,這在夜願魔宗內部可是重罪!
到時候哪怕無極天都不可能硬保他吧?
而且。
夜願匕首這種底牌只有一次使用機會。
如果可以,李隨風實在不想把它用在杜屠身上。
因為杜屠還不配!
“眼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,我再忍一忍,要不了多久我應該就有直接弄死杜屠老狗的實力了!等那一天到來之日,我絕不能讓老狗輕易死去!至少要讓他先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!”
李隨風表面波瀾不驚,實則心底已經下了狠誓。
杜屠聽完李隨風的“解釋”,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。
在外界討論東區爆炸這一懸案不可開交的時候。
他卻透過一些線索,猜到了此事和李隨風有關。
只因為本次事件中,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一點就是,重山作為東區天才,本該有著明媚而陽光的未來,然而卻在這種時候選擇自爆?
這怎麼看都很扯淡吧?
就在每個人絞盡腦汁卻完全找不到重山自爆的理由的時候,知曉《魔蝶九變》內幕的杜屠卻想到了一種可能!
重山的自爆可能非心甘情願!
他似乎是被某種力量操控,在被迫情況下自爆的!?
這種能力極有可能就是魔蝶第二變的“魔惑”!
也只有魔惑,才能將他人心靈完全操控,讓他人淪為精神傀儡,做任何操控者想做的事情!
一旦重山中了某人的魔惑。
別說讓他自爆了!
哪怕讓他跪下幹那啥……也是可以的啊!
正因如此,杜屠才第一時間聯想到,重山會自爆,可能是李隨風的手筆!因為他近期都在修煉魔蝶第二變“魔惑”!
假設在這個節骨眼他成功煉成,並操控重山自爆,又藉此殺掉凌肖等人,這也是符合邏輯的!
再者,李隨風的性子向來是殘酷嗜殺、喪心病狂,他會借重山之手一次帶走六名內門弟子……這同樣也符合行事準則的!
……
因為以上種種考量,杜屠才猜到了所謂真相。
他忽然出現在李隨風的木屋內,也是想靠出其不意潰後者心理防線,讓其吐露實情。
如今李隨風如預料那般坦白真相,杜屠的心情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好,反而仍然有點窩火。
因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,他對李隨風這鼎爐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回想當初,李隨風曾說修煉《魔蝶九變》時心生過異樣感,杜屠就開始覺得李隨風比想象中更機敏狡詐,再加上他這次對練成“魔惑”知情不報……
杜屠更是心生大膽猜測——也許李隨風可能已經觸及了部分《魔蝶九變》的真相?
正因如此,他才練成魔蝶第二變之後故意有所隱瞞?
只為避免被自己奪舍?
“師傅,弟子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分享這個好訊息而已,你怎麼就態度怪怪的?”
杜屠還在心猿意馬之際,李隨風面露無奈表情開口。
杜屠回過神,帶有深意的看著李隨風,也許是自己多想了?
也許鼎爐並不知道《魔蝶九變》的殘酷真相?
他也確實只是還沒來得及將修成魔惑之事通知自己?
這下,杜屠有點拿捏不定主意了。
“師傅,不久之前我剛練成‘魔惑’時,一個叫做木廷的傢伙上門……”
李隨風將自己被木廷監聽,又透過“魔惑”操控後者拿下重山,又借兩人之力除掉凌肖等人的事情完整說了出來。
這次,李隨風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,所言全是真相。
杜屠根本找不到故事中撒謊的痕跡,心裡對李隨風的懷疑與芥蒂消散了不少,也順勢說道:“如此說來,你沒有通知本魔已經練成‘魔惑’,的確是因為時間上來不及……”
“師傅,這《魔蝶九變》乃是絕世神功,弟子能在您手上學來,是三輩子積累的福氣。弟子若是學有所成,肯定會第一時間跟您分享的!練成第一變蝶盈時,弟子不就是這麼做的嗎?”
李隨風發揮影帝本色,非常認真的勸說。
杜屠內心恍然,是哦,這小子若真的有所防範,就不可能在連城第一變‘蝶盈’時滿是歡喜的告訴自己真相吧!
就這樣……他被李隨風循循善誘,進入了錯誤的思想盲區。
隨後現場的氣氛也不再冷冰冰的,杜屠也逐漸恢復“恩師”形象,道:“鎩風,看樣子今日是本魔對你產生了誤會。”
“親兄弟、父子之間都難免存在誤會與爭吵,師徒之間會有類似情況再正常不過,只要最終能解開誤會就好。”
李隨風一臉純真。
杜屠點了點頭,忽地又說道:“話說回來,你利用魔惑一次性將凌肖七人全部斬殺,此舉等於是滅了東區的根,是不是太狠了一點?”
你一個冷血變態的魔族,居然在怪責我下手太狠?
你特麼的拿我當鼎爐,這就不狠了?
李隨風內心對杜屠說法嗤之以鼻,表面認真道:“師傅,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狠辣,我這次若不下狠手,他們事後還是會奉天狂長老之命繼續暗殺我的!反正已經結下死仇,我狠心的幹掉他們全部,也是天經地義。”
“是麼……”
杜屠摸了摸鼻子,算是接受這個說法,不過簡單的思考過後,他忽然帶有深意的問道:“假設哪天本魔和你結仇,你是否也會像今日一般,狠辣的……除掉本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