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校長,我說過了:我剛才的行為是出於保護少爺的本能之舉,這並不是一種錯。既是如此,我又為何要道歉?”
丁康臉色陰沉的盯著文蘭山,態度非常明確。
讓我道歉門都沒有!
感受到對方的決意,文蘭山眉頭皺的很緊。
顧慮到丁康軍人的身份,又有這麼多外賓在場,他其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,畢竟家醜不可外揚!
正因如此,他才會給丁康一個臺階,讓他對李隨風道個歉來了結此事!
結果。
丁康不領情就算了,態度還如此惡劣?
這不可忍啊!
於是乎,昔日老好人文蘭山也沉不住氣了,臉色慍怒道:“這位姓丁的朋友,若你今日不向小李道歉,是無法安全走離開無極城的……”
“甚麼意思?你在威脅我?”
丁康眯起眼睛,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殺意。
“我沒有威脅你,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。”
文蘭山怒氣未消,滿是認真道:“你貿然攻擊我校學子李隨風,這已經嚴格觸犯了龍國法律,作為國家法律的擁躉者,我有權將你捉拿,送往法庭接受公平審判!”
“捉拿?審判我?就憑你們?”
丁康聞言怒極而笑:“除了軍事法庭,這普天之下沒有任何機構有資格審判我!姓文的,恕我直言你還不夠格!”
“你!”
文蘭山一時語塞,氣得肺都腫了。
這丁康既然是軍人,那就應該知道,小李能否順利成長到巔峰,其實關係到龍國乃至是滄瀾界全人類的未來!
身為龍國的一份子,丁康不好好保護小李就算了!還因為一己私慾對其下狠手?簡直太過可恨!
如今丁康更是知錯不改,有恃無恐,換做一般人這麼狂,文蘭山恐怕早就收拾對方了!
但考慮到丁康的身份,文蘭山也知道若自己真的動手,可能會有大麻煩!
畢竟龍國有鐵律:軍政有別,不可混淆一談!
其大體意思是,軍人犯了錯誤,那便只有軍事法庭有資格審判他。
地方政府只要和軍隊無關,都無權干涉犯錯軍人的自由!
所以。
丁康的說法其實是沒毛病的!
若他文蘭山真對丁康動手,且不說能不能打過對方,光是從法律層面來說,他文蘭山就非常站不住腳!
反倒是事後丁康背後的軍區可以藉此發難他文蘭山!
畢竟他只是區區一個校長,去捉拿龍國的軍人?還是校官級別的?
那絕對是沒道理的啊!
想到這些種種,文蘭山雙拳緊握,內心又是憤怒又是憋屈。
也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驀地在旁邊響起:“文校長無權審問你,那我陸某人呢?”
“嗯?陸樹銘大校!?”
文蘭山雙眼非常明亮,看向坐在輪椅上,被人推著過來的陸樹銘。
“伍中校!司徒上校?!”
而李隨風看到推輪椅的兩位軍人,臉色意外又驚喜。
“小李,今天你的表現可是讓我們北部軍區長臉了!好樣的!”
伍思凱一邊給陸樹銘推輪椅,一邊滿是笑容的給李隨風眨眼睛,司徒英更是臉色興奮的朝李隨風豎起大拇指:“小李,你今天的表現真是神了!等此戰訊息傳回雲光戰場,所有兄弟都會備受鼓舞,視你為神的!你小子可真有出息啊!”
李隨風聞言思緒一蕩,彷彿回到了當初在雲光戰場搏殺異族的日子,嘴角也下意識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小李,你放心,你今天的這口惡氣,我們會給你出掉的。”
不同於伍思凱和司徒英的反應,坐在輪椅上的陸樹銘靠近之後,臉色始終陰沉,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,並死死盯著丁康。
“!!!”
丁康本來還有些有恃無恐,可看到陸樹銘的肩章,意識到對方便是無極城軍區話事人,一名真正的大校之後,心情驀地變得緊張起來。
論軍銜他是上校,比之陸樹銘其實是低一級的!
論能量……
他背後的確是有大佬坐鎮。
但陸樹銘能以大校之職坐鎮無極城這等重地,背後又豈是沒有靠山的?
所以眼下他丁康除了有一副健康的軀體外,不論從哪方面對比都是遠不如陸樹銘的!
儘管心裡緊張不已,丁康還是故意裝作鎮定的樣子,並主動開口:“這位大校同志,你可認識華將軍?”
“不要跟我扯東扯西!”
換做一般人,聽到“華將軍”這三個字多少都會抖三抖,但陸樹銘卻面無表情道:“我今天就一句話,若你想健全的離開無極城,就態度誠懇給小李道個歉,否則後果自負!”
簡短的語氣卻包含堅定的態度,丁康聞言又驚又怒,臉色更是變得煞白。
他作為將軍嫡系,又是軍中上校,如此地位非凡的人物,今日卻被人要挾到這種地步?
奇恥大辱啊!
“丁上校……道個歉吧……”
偏偏這時,旁邊響起葉歡的聲音。
丁康面如土色看過去,才發現葉歡在不斷眨眼並微微搖頭,示意不要再硬剛下去了,否則大夥兒都不好脫身。
“!!!”
丁康五官扭曲成一團,臉色更是陰晴不定變換了好幾次,但最終還是將心裡的怒氣忍了下來。
於是,他咬著牙齒朝李隨風低下頭去:“這位小同志,我剛才的行為的確冒失了一點,我向你道歉……”
說完,他抱著華道一掉頭就走,彷彿再停留一秒就會崩潰!
“站住!”
李隨風忽然喊了一聲。
丁康迅速止步,轉過身來,臉上寫滿了惱怒:“小同志你還有甚麼問題?”
李隨風冷笑道:“你他媽一把年紀的人了,連道歉需要人家接受的道理都不懂嗎?這麼快急著走,可是想替華道一準備後事啊?”
這汙言穢語出來,司徒英、伍思凱張大嘴巴,顯然是震驚到不行。
在他們看來,丁康不管如何可恨,終歸是一名上校啊!
李隨風眼下只是中尉吧!
卻辱罵一名上校?
這放在軍中簡直是逆天了!
陸樹銘和文蘭山嘴角上揚,臉上帶有些許暢快和喜意。
他們和李隨風長時間相處,早就習慣了少年的為人!
對此並不是很意外!
“你!”
丁康本人被李隨風這麼一番劈羞辱,臉色瞬間漲紅,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!
但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,他也沒有任何重拾傲氣的理由了,於是咬著牙道:“小李同志,我再度向你誠懇道歉,請問你可以接受嗎?”
“想要我接受你的道歉,你至少得過來握個手吧。”
李隨風淡淡招手道。
丁康深呼吸一口氣,將華道一送入葉歡手中,硬著頭皮走過來伸出手。
“啊……tui!”
哪知李隨風並未伸手,反而是吐了一口痰過來。
“!!!”
看著掌背處溫熱的唾沫,丁康的軀體在發抖,無法控制的發抖!
李隨風卻嬉皮笑臉道:“不好意思,想到剛才險些被你打傷,我心裡就很慌呢……我慌得時候就會有亂吐口水的毛病,丁上校你這麼大人大量,肯定是不會介意的。好了丁上校,我接受的你道歉,現在你可以帶著小華同志離開了。”
丁康強行讓抖動的軀體冷靜下來,沒有再看李隨風一眼,甚至都顧不上華道一,轉身就離開擂臺,並朝著館外走去。
“噗!!!”
走出場館的瞬間,心中的屈辱再也按耐不住,丁康仰頭噴出一口鮮血,雙眼血一般的紅,臉上更是寫滿了瘋狂的憤怒:“李隨風,今日之恥!我丁康記住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