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極城西城。
吉普車在重重守衛處停下時,駕駛位的莊千年臉色煞白,死死抓住方向盤,胸口不斷起伏。
他作為龍國最年輕少將,不僅前途似錦,還有著極高的天賦與聲望。
放眼全世界範圍,他都當屬絕頂人傑!
可剛才!
蟒王這目中無人的牲口,居然說他是哪根蔥?
尤其是那態度,完全是把他莊千年當成螻蟻了!
向來受人敬仰、尊重的莊千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?
想到這些種種,他就氣憤難當,心緒難平!
“呼!呼!呼!”
沉重的呼吸間,莊千年回過神,抽空看一眼旁邊的李隨風,發現後者此時神態自若,眉宇平和,與失態的自己相比顯得十分淡定。
莊千年臉色微紅,心說自己作為長輩,怎麼表現的尚不如這位小學弟?
不過回想起來,剛才小學弟與蟒王對峙時,態度囂張瘋狂,完全沒把對方這世界級大妖放在眼裡。
自己與之對比……完全是相形見絀啊!
莫名的,莊千年心中生起一股複雜之意。
作為天才的他,當然是無比高傲的,他也想過創下無數記錄的自己,也許終有一天會成為人們口中的“前浪”,被某些後浪超過。
可在莊千年的預想中,這樣的後浪天才,最少也得等幾十年後才會誕生啊!
為何自己尚且年富力強,上升空間如此廣袤之際,就有如此逆天的後浪誕生?
“不知道孫將軍得逞沒。”
莊千年心緒紛飛之際,李隨風果斷開門下車,顧不上和同伴打招呼,迅速登上城牆高點,深邃的目光望向夜空。
天地間一片漆黑,此地距離剛才的戰俘交換地相去甚遠,但在天賦“夜視狼眼”的加持下,李隨風還是能看到獸潮皆在對著翡翠森林的方向奔逃而去。
獸潮之上,有一人隔空飛行,身上雖無兵器,但只是出現在獸潮上空,下方便有群獸身軀如遭重擊被碾壓成肉泥……
“孫將軍甚至都沒有出手,只是出現在獸潮上空,就將所有妖獸盡數碾壓成肉泥?這就是主宰級武者的實力嗎?太逆天了吧!”
如此畫面讓李隨風直接看呆看爽,但心裡也有幾分肉疼:“這麼多妖獸到底蘊含著多少天賦值啊!就這樣被孫將軍全部殺掉了,我一頭都分不到!血虧啊!”
讓李隨風暢爽又心疼的屠殺持續一陣後,孫萬重似乎有所反應,不再追殺下方的群獸,而是飛入翡翠森林最深處的上空。
因為距離被拉遠,李隨風的視力明顯跟不上,也失去了孫萬重的影子。
“轟隆隆!”
不過很快,夜光下傳來巨大爆炸聲,隱約可見翡翠森林最深處有罡氣與綠光沖天,交相輝映!
“是孫將軍找到了蟒王,和它交手了嗎!?”
李隨風眼皮一跳,很想親臨現場看看。
但他可以隱約感覺到,距離爆炸中心的區域,翡翠森林無數的植物在氣流衝擊下化作齏粉。
可見那震動區域四周充斥著幾十億、上百億級焦耳爆發的餘波,這還只是遠離戰鬥的外圍區域而已!
若是中心區域,那戰鬥的餘波爆發又何等可怕?
“嘖嘖嘖,怪不得網上都說,主宰級武者已經具備毀滅小型國家的能力!就這戰鬥的餘波放在附近,無極城這邊肯定會遭到毀滅性破壞!到時候不僅護城大陣會崩潰,城內生靈也都會在戰鬥餘波中覆滅吧?恐怖如斯啊!”
李隨風正感慨之際,身旁莊千年現身,同樣遙望著戰鬥之地,但又時不時用餘光輕瞥過來。
李隨風有所感應,看著表情不自然的莊千年問道:“學長,怎麼了?”
莊千年摸了一把鼻子道:“李中尉,剛才去交換戰俘前,我是不是對你下達過軍令?”
“有啊,您好像叫我見機行事,莫要太過乖張,以聽從您的安排為主?”
李隨風試著說道。
“你既然還記得這個軍令,為何在交涉時,不經我允許貿然開口觸怒蟒王?”
莊千年眉毛一挑,臉色有些許不忿。
李隨風愕然,莊千年接著道:“你可知道,你剛才的行為,很容易將蟒王徹底激怒,給我們全體護送將士帶來殺身之禍?”
“莊少將,蟒王的子嗣在我們手上,只要有這張牌在,它就不敢對我們動手,這一點我可以保證……”
李隨風還未說完,莊千年打斷道:“那只是你的推測而已,妖獸畢竟是暴戾生靈,萬一它在你的挑釁下出離憤怒,撕破臉皮,將我殺死…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!?”
莊千年有毛病嗎?
俘虜交換不是圓滿完成了嗎?
眼下,孫將軍也在追殺蟒王,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啊?
他莫名其妙發火幹嘛?
這頓忽然的訓斥,讓李隨風頗為鬱悶和無語,甚至心裡也生出些許怒火,頭一次覺得這位學長,似乎並沒有想象中好打交道。
“孫將軍回來了!”
這時,身旁不知道哪位戰士高呼一聲。
李隨風不再和莊千年計較,望向翡翠森林的方向,果真見一個人影正在快速飛來,手裡還提著一條長達十幾米的妖獸。
“是蟒王嗎?”
李隨風下意識驚喜,可很快意識到,蟒王的體型若是縮小,也不可能只有十幾米的長度……
等那人影靠近,李隨風這才看清,孫萬重手裡提著的妖獸並非蟒王,而是四眼大蟒!
“砰!”
不多時,孫萬重從遠處飛來,降落在城池之上,也將手中的四眼大蟒丟下。
“嗖嗖嗖!”
無數戰士伺機而動,手持各類兵器靠近,紛紛抵住已經陷入昏迷的四眼大蟒。
“孫將軍,蟒王呢?”
李隨風衝至孫萬重身旁,期待的問。
孫萬重的軍裝依然翠綠,好幾處地方沾染著綠色鮮血。
他搖了搖頭,遺憾道:“我斬碎了它的一半肉身,不過還不至於殺死它,關鍵時刻它選擇自斷身軀,逃入地底逃走了……也許是意識到子嗣被動了手腳,這次逃走前,它特意將這頭小蛇吐了出來,所以我沒法再追蹤它的位置了。”
“可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