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凌的話,頓時讓胡四的眼神冰冷了下來。
“很久沒有遇到這麼狂妄的年輕人了,的確該好好教育教育,給他留條命,別弄死了。”
胡四冷冷說道,話音落下便駕駛著那輛小車向走廊深處開去。
而其他壯漢則紛紛捏著拳頭向林凌圍了過來。
砰砰砰砰……
胡四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可他的車還沒有走出十米,身後卻突然變得一片死寂。
這一刻,胡四突然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。
以往手下教訓新人,可不會這麼安靜。
就算他們今天不想罵人,可捱揍的人也總得慘叫幾聲吧。
他猛然踩下剎車,緩緩看向反光鏡。
下一秒他的瞳孔便驟然一縮。
在反光鏡中,他的手下全部倒在地上生死未知。
而那個新人,已經追到了他的車後。
“咕咚……”
胡四的喉結滾動,他用力踩下油門。
可車子在發出一陣咆哮後,非但沒有前進,反而後面被抬了起來。
胡四瞬間慌了神。
他的力量也能抬起車子,可卻絕對不可能如此輕鬆。
“媽了個蛋的,姓張的難道放了一個五星獵荒者進來?”
胡四眼神一冷,突然從車座位下抽出一柄一米多長的長矛。
就在他打算將這長矛扎向林凌時,更加詭異的一幕突然發生。
那柄長矛就彷彿活了一般,突然矛頭向上捲曲,對準了胡四的眼睛。
“鬼啊!鬼鬼有鬼啊!!!救命啊!!!”
胡四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,可依舊無法改變那矛頭向他扎來。
他用盡全力想要將手裡的長矛挪開,可這長矛上的無形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肉身力量。
“爺爺,爺爺求求你饒了我吧,我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……”
胡四一邊求饒,一邊努力向後躲去,可那矛頭卻始終鎖定著他的眉心。
冷汗嘩嘩直流。
胡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腦袋被這長矛貫穿的血腥畫面。
終於,他的手再也拖不動長矛,那長矛在他眼中快速放大。
“媽媽呀……”
噗呲!!!!
一股腥臭味在車裡盪開,胡四全身顫抖著斜眼看向貼在臉上的長矛。
那矛頭已經穿過他的右耳釘在了靠背上。
劇痛陣陣傳來,可胡四卻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知道,這是對方刻意留他一命。
否則,現在扎的絕對不是他的耳朵。
胡四心中無比慶幸,沒有大仇他這個人不喜歡下死手。
做人總喜歡留一線,自己給別人留了一輩子機會,上天終於也讓他撿回一條命來。
“下車!”
一道宛如來幽冥地獄的聲音從後方響起。
胡四隻覺得頭皮炸裂。
他也不顧不得耳朵上的疼痛,竟然用力一爭,直接將耳朵從長矛上扯了下來。
他的右耳只剩下了半個,另外半個還被長矛釘著。
“大哥,大爺,小的胡四有眼不識泰山,感謝您不殺之恩。”
胡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。
林凌看著他褲腿上的黃色尿液,微微蹙眉道:“把車洗乾淨,1個小時後,喊所有人開會。”
話音落下,他便向著監區最深處走去。
他早就感知到了,這監區裡環境最好的就是最裡面的那一間。
而那一間裡還有一個人,一個讓林凌都感覺到一絲危險的人。
胡四衝到那堆被打暈的人前一通大耳刮子,很快就將所有人扇醒。
一群人開始了對“剁椒魚頭”的清洗,而林凌則走進了那間牢房。
角落中坐著的是一個全身赤裸的中年人,他的脖子和四肢上都戴著一個亮銀色金屬環。
可手腳上卻沒有一個指甲,他的眼睛上也是兩個猙獰的傷疤,顯然指甲都被人拔掉了,雙眼也被人挖了去。
他的身上幾乎找不到一片完好的面板,大小傷疤,密密麻麻,讓人看了感到頭皮發麻。
似乎是感知到了林凌,中年人突然開口道:“小夥子,你不是十號基地市的吧?”
林凌微微一怔,隨便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床鋪坐下,“嗯,不知道閣下是甚麼?為甚麼被關在這裡?”
那中年人滿是疤痕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,“我?不過是一個罪人罷了。”
“願不願意講講你的故事,我願意暫時做個聽眾。”林凌道。
那人沉默了片刻,終究是選擇了開口。
“我說了我是一個罪人,三年前,我接了一個探索任務,我和我的妻子一起踏上了征程。
那一次我們發現了一個古文明遺蹟,那裡有著遠超我們這個文明的力量。
我高興地向高層進行了彙報,可等待的不是支援,而是追殺。
他們在瞭解到遺蹟內的恐怖力量後,想要將它們獨吞掉。
我和我的妻子逃入了那片遺蹟深處,發現那裡根本就不是天堂,如果那裡的東西出來。
帶給人類的只會是災難,比大破滅還要恐怖的災難。
那裡的東西一旦引爆,哪怕是真正的神靈,哪怕是宇宙的主宰都沒有活的可能。
你說這種東西一旦被有心人得到,那藍星的毀滅還遠嗎?
後來,我們成功將追殺者反殺。
我和妻子決定讓那處遺蹟永遠不會再被人找到,於是我們對那裡進行了掩埋。
然後帶著鐵證回到了基地市,告訴高層,這東西的危險性。
然而我們還是低估了人性,高層哪怕知道了那東西的危險,還是想要得到它。
他們逼迫我說出遺蹟的座標,否則就殺了我的妻子。
我沒有妥協,而是以必須親自帶他們去為由離開了基地市。
那一次,我使用我的天賦將我的妻子和載具送到了三千里之外。
而我被抓了回來,挖去了雙眼。”
說到這裡,男人突然沒有了聲音。
林凌問道:“你為甚麼不和妻子一起走?”
那人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,“因為我的女兒還在十號基地市,如果我們都走了她就危險了,而我只要活著,只要我不開口,我就有價值,我的女兒也不會出事。”
“看來,三年下來,你一直沒有說出口。”林凌嘆道。
那人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你又為甚麼被關進來?”
林凌伸了個懶腰,隨意說道:“今天和一個女孩兒一起去覺醒天賦,一個叫趙威的獵荒者,想要欺負那個孩兒。
我聽說那女孩兒父母雙亡,挺可憐的,所以我就把那個獵荒者揍了一頓,所以我就來了這裡。”
他話音剛落,那人卻是突然像發瘋了一般,向著林凌飛撲過來。
“你說的那個女孩兒叫甚麼名字?快告訴我,她叫甚麼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