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建尋思了一會兒後,算是捏著鼻子承認了陳平平說的有道理。
不管如何,起碼範閒和長公主之間總算是有了斡旋的餘地。
而範閒在一邊沒說話,對於早已經和李雲瑞暗地裡合作這件事情,他不打算說出去。
倒不是不相信範建和陳平平,而是這種事情必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······
一番禮儀之後,新娘子拜完堂後就被送進了臥房,而吳越則是去招待賓客。
說是招待賓客,其實也就是吳越和看得上的眼的人喝一杯。
吳越端著酒杯,身邊跟著拿著酒瓶的李胖子,遇到認識的就乾一杯。
例如鑑察院二處的同僚,面上笑著實際咬牙切齒的太子,還有心思深沉甩頭髮的二皇子等等,吳越都跟他們喝了一杯。
“呦,範閒,我的好女婿!快,我跟你也喝一杯!”
吳越吊兒郎當的走到了範閒和他兩位“父親”身邊,張嘴就是輩分攻擊。
範閒被叫的臉發青,他是真想轉身走人啊!
至於陳平平和範建也有點繃不住,雖然事兒是那麼回事兒,但你直接說出來多尷尬啊~
“怎麼不說話?不想認我這個岳父?那我可得讓公主殿下和婉兒好好說說。”
吳越損到家了,追著範閒不放,好像不聽到他叫爹就不罷休。
“我跟你說,你叫我聲岳父你一點不吃虧。
你看如今咱們是親戚關係,我到時給公主吹吹枕邊風沒準她就直接將內庫交給你了。
我這個人吧,最看不得一家人互相爭鬥了!
只要你今兒叫我一聲岳父!我馬上就把生孩子提上日程!
到時候即使公主不同意,我也讓她身懷六甲沒心思針對你~”
範閒感覺自己要死了,特麼的吳越真是個畜生!
他不相信吳越不知道長公主已經和他私下合作,如今這一出絕對是為了當初的惡趣味!
畜生人幹畜生事兒!
陳平平和範建在一邊聽的是目瞪口呆,這甚麼枕邊風,讓公主身懷六甲,這種話是能當著他們的面說的嘛!?
特麼的這種話不說親戚,就是對父母說都不對吧!
吳越在範閒停留的時間很長,這導致此時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。
大宗師加上如今朝堂上最出風頭的小范大人,這個組合可太吸引人眼球了。
二皇子眯著眼睛瞧著,如今他和範閒已經差不多是不死不休。
他早就知道吳越與範閒關係不錯,今天看來何止是不錯···
就在所有人都觀望著這邊時,陳平平說話了。
“範閒,其實叫一聲岳父也是理所應當,公主對郡主有生恩。
而吳先生如今是公主佳偶,叫一聲也是你和郡主該盡的晚輩之禮。”
陳平平一番話給範閒找了個臺階,歸到了一個孝字上。
不管範閒心裡如何彆扭,起碼外人看著說不出甚麼毛病來。
範閒聞言,咬著牙看向一邊一副小人嘴臉的吳越。
他低聲道。
“你真想要我叫?”
吳越癟癟嘴,張開雙手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。
“禮儀孝道如此,你不叫豈不是違禮,違孝?”說著吳越貼近範閒耳邊,繼續輕聲道。
“再說了,你大學時候在寢室沒叫過各種義父?我可不信~”
說完,吳越拉開與範閒的距離,笑呵呵的看著他。
而範閒先是眼神鉅變,然後整個人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了!
大學,寢室,叫義父?
這三個熟悉無比,但在這個時代又無比陌生的詞彙串聯起來就證明了一件事!
特麼狗日的吳越果然是跟自己一樣的人!!!
上次他那般試探吳越都不為所動,今天他卻直接來了這一出!
“你···你···你你你!你是來自?”
吳越見範閒這副樣子也不再賣關子,對著他伸出右手道。
“你好,我是網通二區德瑪西亞的吳越。”
範閒聞言,眼眶已經紅了。
他來到這個世界雖然看著風光,有朋友有家人有愛人。
但其實他內心深處的寂寞根本無法排解。
不想還好,但只要一想到那就是無盡的無能為力···那是他回不去的世界···
哆哆嗦嗦的同樣伸出右手,範閒和吳越握在了一起。
“你好,我叫範閒,來自電一艾歐尼亞。”
兩人這一番動作給一邊的陳平平和範建看的又目瞪口呆了!
這聽不懂的話,這怪異的自我介紹···
無不證明了這兩人很可能知道一些只有他們彼此知道的東西!
就像葉輕眉!
而且德瑪西亞,艾歐尼亞,這兩個名字聽著就讓人覺得非常神秘!
難道這是神廟內部的一些神秘稱呼!?
範閒看著吳越,實在控制不住情緒。
他從紅著眼圈到落下眼淚,只用了一個自我介紹的時間。
吳越見狀,使勁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特麼的,抓著自己還不想放開!差點想一掌劈過去!
男人和男人互相拉手,在這個時代實在是有些奇怪。
眾多的賓客們眼見著小范大人拉著吳先生的手不想放開,還淚眼朦朧的···
一瞬間!各種畫面閃過所有人的腦海!
難道···吳先生不僅喜愛美女,還···通吃!?
而小范大人他就是被吳先生通吃的那個,如今看到吳先生大婚傷心不已,所以才流淚?!
賓客們胡思亂想著吳越和範閒可能發生的愛恨糾葛,一個個合不攏嘴···
沒辦法,只因吳越喜好美色這事兒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···
“吳越,咱們找個地方好好···聊聊?”
範閒還是那麼淚眼朦朧的看著吳越,他迫切的想和老鄉交流。
但吳越可不想!他還著急去洞房呢!
“我今天成婚,拋下這麼多人跟你聊聊算怎麼回事?
等我有時間的吧,有時間再和你聊。”
說完,吳越帶著李胖子轉身就走。
範閒伸出手想要挽留,見吳越走了還想跟上去。
一邊的範建趕緊伸手拉住兒子,對剛剛二人的行動表示過震驚後,他已經注意到了賓客們的眼神。
“不急不急,等吳先生今日完成大事後你自可來找他,淡定一些。”
範閒見父親拉住自己,只能停下想要追上去的腳步。
不過他眼神卻一直跟著吳越,好像生怕吳越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