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本來無崖子要來的,但是讓吳越給攔下了。
畢竟···巫行雲是他的師姐,李秋水是他前妻···
而吳越要對這兩人做的事情,那是相當的不禮貌···
所以無崖子不能來···
少林後山,蕭遠山這幾個月來已經快瘋了!
自從江湖上出現吳越這個人,他就感覺到了不對。
然而還沒等他做出甚麼應對,少林玄慈先是被他斷了一臂,沒多久更是連少林寺都被他給滅了!
玄慈是他的大仇人!當初在雁門關截殺他的人就是玄慈帶頭!
可就是這樣的大仇人,卻讓吳越給殺了···
而他當時就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,因為他怕吳越將他也給殺了···
蕭遠山本以為自己經過雁門關一事之後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,但在面對吳越手中長劍時他才發現···他此時根本不想死!
他還沒跟兒子相認,他還沒徹底弄清到底怎麼回事···
所以自從吳越將少林給滅了後,他就一直躲在少林後山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···
而藏在少林的另外一個神秘人慕容博,此時就有些擔心了。
吳越作為如今的天下第一人,召開這樣的盛會明顯很有針對性,而他慕容家很可能就在吳越想要打擊的群體裡···
蹉跎幾十年,他心中的大燕復國沒有一點進展,而武林上還出現了吳越這麼一號兇人。
這讓慕容博很是絕望,甚至看不到一點兒希望···
“蕭遠山,慕容博,不出來一見嗎?
我只給你們十吸,若不出來,我就殺了你們的兒子。”
少林寺的周圍,迴盪著吳越如同洪鐘大呂的聲音。
功力底下的人甚至痛苦的捂住了耳朵。
而喬峰和慕容復聽到吳越的話當即就變了臉色!
吳越此話的意思明顯是二人的父親還活著!
吳越這話說完沒多久,兩個黑衣人就相繼出現。
見吳越依然叫破自己的名字,所以二人此時出現都沒有蒙面。
二人的出現讓武林人士們一陣驚訝,不是說此二人都死了嗎!?
喬峰與慕容復趕緊都跑到各自的父親身邊,並且全都眼神激動心生不解···
“爹!”
“父親!”
蕭遠山尤為激動,此時他終於可以和兒子相認!
而慕容博那邊就差點意思,對兒子愛搭不理的···
吳越負手而立,衣袂在山風裡獵獵作響,目光掃過相擁的蕭氏父子,又落在神色疏離的慕容父子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躲了這麼多年,終究還是要見光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懾人的威壓,讓周遭的武林群雄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都記得,幾個月前這座禪院還是香火鼎盛的武林聖地,可如今就只是普通的寺院···
蕭遠山扶著喬峰的臂膀,抬頭望向吳越,眼中既有忌憚,又藏著幾分不甘。
吳幫主知道的如此之多,那今日逼我現身,究竟意欲何為?”
他知道吳越武功深不可測,卻不願在兒子面前露怯,更何況雁門關的舊怨未了,他豈能甘心任人擺佈?
慕容博則是眯起眼,打量著眼前這個如今江湖的第一人,心思飛快轉動。
“吳先生號稱天下第一,莫非是想將我二人挫骨揚灰,好讓武林再無異議?”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,暗中卻已運氣 斗轉星移”的內力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吳越嗤笑一聲,緩步上前,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踏得微微震顫。
“挫骨揚灰?未免太便宜你們了。”
他抬手一指蕭遠山,“你當年全家被玄慈帶頭滅了,卻躲在少林三十年,看著仇人坐享清譽,連親手報仇的勇氣都沒有。
不僅如此還易容成你親子,殺害養育喬峰的玄苦喬三槐夫婦。
報仇報的心思陰暗,不找正主反找對你兒有大恩者!
是非不分!枉為人哉!”
接著他又指向慕容博,“你為了復你胡族故國,挑撥離間,害死無數無辜,到頭來不過是黃粱一夢,連自己的兒子都信不過。
我中原之地,豈容你番邦胡人胡作非為!”
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,直戳二人的痛處!
蕭遠山臉色漲紅,卻無從辯駁,他確實曾苟活少林,靠著偷學武功期待來日報仇來麻痺自己。
慕容博則臉色鐵青,吳越一句一個胡人,實在是羞辱他引以為豪的血脈!
而喬峰聽到吳越所言,渾身巨震!
他的授業恩師和養父母竟然都是自己親父所害!那他心中一直憎恨的大惡人又算甚麼!他喬峰不過是一個笑話!
而慕容覆在一旁聽得也是渾身一顫,倒不是因為甚麼他父親,而是吳越直接說了他慕容家是胡人血脈。
這話一出,他慕容復以後還怎麼在中原武林扯起復國大旗。
“我要的,不是你們的命。”
吳越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全場,“我要你們當著天下英雄的面,把當年雁門關的陰謀、慕容家的野心,一字一句說清楚。”
此言一出,群雄譁然!雁門關一事自打杏子林開始就讓人摸不到頭腦,如今竟要由親歷者親口揭開?
此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蕭遠山和慕容博。
蕭遠山渾身劇震,嘴唇哆嗦著,看向喬峰滿是愧疚的眼神,再對上吳越不容置喙的目光,終究是長嘆一聲,緩緩開口。
“好…… 我說……”
慕容博見蕭遠山鬆口,知道自己也無法再瞞,狠狠一跺腳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也罷!今日便讓天下人看看,我慕容博到底是何等人物!”
蕭遠山粗糙的手掌在喬峰臂膀上攥得發白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色。
三十年的隱忍、仇恨與愧疚在他胸腔裡翻湧,化作一聲蒼老的哽咽,震得周遭寂靜無聲。
他抬眼掃過群雄,最終定格在喬峰滿是震驚與痛苦的臉上,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。
“三十年前,雁門關外那片亂石崗,根本不是甚麼契丹武士劫奪武林秘籍,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!”
“騙局?”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呼,丐幫弟子更是面面相覷。他們的幫主喬峰,正是因這場騙局成了契丹人···
蕭遠山猛地提高聲調,目光如炬掃嚮慕容博:“挑唆者,便是此人!”
他指著慕容博,字字泣血,“他偽造契丹武士的書信,謊稱契丹要搶奪少林絕學,又暗中聯絡當時的少林方丈、丐幫長老,還有我大遼的叛徒,設下這截殺之計!”
喬峰渾身一震,踉蹌著後退半步,難以置信地看向慕容博:“慕容先生?為何……為何要如此做?”
慕容博臉色陰沉如水,卻依舊挺直脊背,冷笑道:“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後裔,復國大業重於泰山!若中原武林與契丹交惡,天下大亂,我慕容家方能趁機而起!”
他這話一出,群雄譁然,那些曾與慕容家交好的門派頓時臉色大變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好一個復國大業!”蕭遠山怒極反笑,笑聲中滿是悲涼,“你為了一己私慾,害死我妻子,害死我族人,害我與親生兒子骨肉分離三十年!”
他轉向喬峰,老淚縱橫,“峰兒,當年你娘將你裹在襁褓中拋給漢人,就是怕你落得我們的下場!玄苦、喬三槐夫婦確是爹所殺!
但那是他們該死!他們莫以為將你養大就能彌補他們的罪孽!?
你是我契丹兒郎!被宋人養大那是無奈!他們與你無恩!”
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喬峰頭頂,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苦苦追尋的“大惡人”始終杳無蹤跡,原來那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,竟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生父!
他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,眼中淚水洶湧而出:“爹……你怎能……怎能殺了對我有恩的人啊!”
“我恨啊!”蕭遠山聞言捶胸頓足,聲音淒厲。
“我看著玄慈那老賊當著我的面享受武林尊崇,看著你被矇在鼓裡認賊作父,我這顆心早就爛了!
我殺喬三槐,殺玄苦,就是想讓你知道真相,讓你恨他們,恨這個虛偽的武林!恨這些虛偽的宋人!”
喬峰面色如紙,這真相是他日思夜想苦苦追尋的,但也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···
阿朱站在一旁,眼中蓄滿了淚水,心疼的看著喬峰。
慕容博冷哼一聲,沉聲道。
“不錯!此事是我謀劃!”大事者不拘小節!
若不是出現了你吳越這個變故,我早已挑起宋遼戰火,到時候燕雲十六州指日可復!”
他看向吳越,“你逼我們說出真相,到底想幹甚麼?難道想借此收攏武林人心,做那武林盟主不成?”
吳越始終面無表情,靜靜看著這場接近父子反目、真相大白的鬧劇。直到慕容博發問,才緩緩開口。
“武林盟主?我若想要,何必等到今日。”
他抬手掃過蕭遠山和慕容博,“我要的,是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,付出代價。”
話音剛落,吳越身形微動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便見他已站在蕭遠山和慕容博之間。
蕭遠山下意識地揮掌相迎,慕容博也同時使出斗轉星移,試圖卸去對方內力。
可他們的招式在吳越面前如同慢動作,吳越左右手分別探出,輕輕釦住二人手腕,兩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內力湧入,瞬間封了他們的經脈。
“你!”二人又驚又怒,卻發現渾身內力無法運轉,只能束手就擒。
一邊看著的喬峰和慕容復見狀急了,他們可不能看著父親落入吳越之手,畢竟吳越殺心太重···落到他手裡是萬萬沒有活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