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的暴雨連下了三天,《東方日報》的頭版卻比窗外的閃電更刺眼!
“吳生劈爆荷里活!” 加粗的標題旁邊,吳越在好萊塢首映禮上扯領帶的照片被放大。
麥當娜使勁摟著
報攤老闆用竹竿把最新一期《明報》挑得老高,頭版通欄寫著“從油麻地錄影廳到環球影城:吳導的電鋸鋸開億元票房”。正文裡,他三年前在麥當娜公寓寫劇本時啃的泡麵,被寫成“用香港味道醃製荷里活野心”;連麥當娜在片場笑他用草莓醬當血漿,都成了“東方智慧馴服西方暴力美學”。
TVB午間新聞插播了好萊塢票房資料,主播指著螢幕上跳紅的數字,語氣比報道財政預算案還激動:“這部成本僅三百萬美元的電影,上映十天狂攬一點二億,打破《女巫布萊爾》保持的獨立電影紀錄!而導演吳越,十年前還在尖沙咀替人扛攝影機!” 鏡頭切到他早年在港片劇組當助理的舊照,那時他穿的迷彩褲膝蓋磨破了洞,被解說成“磨礪出鋒芒的證明”。
《蘋果日報》更絕,頭版做了個電鋸劈開美元符號的特效圖,副標題寫著“吳導秘辛:麥當娜煲湯助他征服好萊塢”。記者不知從哪挖到麥當娜去片場送便當的照片,把叉燒飯吹成“港式能量包喂出票房奇蹟”,連她叮囑道具組“血漿別太腥”,都成了“東方女性以柔克剛的製片哲學”。
麥當娜在越洋電話裡笑到喘不過氣:“他們說我是‘港版繆斯’呢,還說你拍電鋸時聽的是粵劇,難怪血漿飛濺的節奏像《帝女花》的梆子點。” 吳越正對著電腦看香港論壇,有人扒出他大學時在旺角買的盜版恐怖片碟,發帖人激動地說:“原來吳導早就用港產VCD修煉成魔,這才是真正的‘反向文化輸出’!”
傍晚時,香港電影金像獎組委會發來郵件,邀請他擔任明年評審。助理拿著一堆香港媒體的傳真進來,最上面那張《星島日報》寫著“吳導拒拍好萊塢續集,揚言要帶港星闖荷里活”——其實他只是跟麥當娜說“下次想試試加個香港角色”。
窗外的雨停了,麥當娜發來張照片,是香港某棟大廈的LED屏,正迴圈播放《電鋸殺人狂》的片段,底下打著“香港之光,閃耀全球”。吳越摸了摸口袋裡她塞的陳皮糖,忽然覺得,這場被吹得天花亂墜的成功裡,最甜的部分,始終帶著點港味的煙火氣。
何瓊用指甲劃過高爾夫球場的報道——那是某位大佬剛拍下的產業,“三千萬美元……夠養十個電影劇組了。” 她想起早年在片場見過吳越扛攝影機,汗溼的T恤貼在背上,誰能想到十年後,這人的名字會出現在《Variety》的封面上,旁邊寫著“打破西方市場壁壘的東方導演”。
中環的私人會所裡,煙霧繚繞中全是算盤聲。霍先生捻著佛珠,看著桌上的票房曲線圖:“不是錢的事。以前我們的戲去戛納、去威尼斯,那是去‘參展’;他這是去‘掘金’,把美利堅的票房分賬給掙回來了。” 旁邊的地產大佬敲著桌面:“得想想怎麼搭線。這人要是肯回來拍部合拍片,光是‘好萊塢導演’這頭銜,就能讓股票漲三個點。”
油麻地的幫派堂口裡,紋身大哥正把報紙上吳越的照片剪下來,貼在供奉的關二爺旁邊。“以前說混江湖要夠狠,現在看,拿攝像機的比拿砍刀的更能闖天下。” 小弟們湊過來算:“聽說他在比弗利山莊買了房,比咱們總堂還大……” 大哥一巴掌拍過去:“算個屁!要算就算他下次帶不帶香江演員,要是能把咱們的人塞進好萊塢電影,那才是真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