潤葉跟著田福軍回了家,這次她是真的被嚇著了。
而被打的李向前因為確實做了出格的事情,所以李登雲和劉志英也不好追究。
只能心疼的將被打成豬頭的兒子接回家養著···
雖然李登雲和劉志英沒有追究,但夫妻二人對徐愛雲也沒了甚麼好臉色。
徐愛雲自然很是尷尬,這次她是一點臉都沒有了。
而吳越這邊則是繼續摸魚,還跟著陳光明跑了一趟鄉下。
不得不說西北這邊是真的窮,吳越這次下鄉見到了好多貧窮的人們。
一家四口穿一條褲子,一個人出門另外三個就只能在炕上躺著,因為唯一的褲子被穿出去了。
還有那粗糙的二合面饃,有的村子裡竟然沒有一家人能吃上!只能吃黑麵膜!
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竟然還有摳樹皮,吃觀音土的···
要知道這些東西是大災之年才會有人吃的,可西北近些年不說豐收,但也有產量啊!
糧食確實有!全都在各個公社的倉庫裡!
但倉庫滿滿的糧卻不能分給種出這些糧食的人!多特麼荒唐啊!
回到縣裡後,吳越心裡相當沉重,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。
思考過後,吳越拿起筆寫了一份針對自己這次下鄉的報告,裡面詳細的描述了他的所見所聞。
尤其在一整年辛苦種糧食卻吃不到糧食這一點,他用了許多的筆墨。
寫完了之後吳越將報告揣進兜裡就去找人。
以他現在的地位這事兒根本管不了,但是身為一個幹部編制的宣傳幹事,他可以向上報告啊!
你官做的大你不管誰管,這是大官應該承擔的責任。
吳越直奔田福軍的辦公室,敲了敲門後走了進去。
“田副主任好。”
田福軍自上次談話第一次見到吳越,臉上扯出點笑容說道。
“你好,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跑到縣GWH來了,很有能力嘛。”
吳越沒搭這個話茬,直接說道。
“田副主任,我前幾天下鄉做宣傳任務,其中有一些公社的情況想向你反映一下。
因為這其中的問題是關於農業方面的,所以我來找您。”
田福軍是個好乾部,他心中始終都是有老百姓的位置。
聽到吳越這話他表情立刻變得嚴肅,“那你說說你看到的情況。”
吳越聞言從兜裡掏出寫好的報告遞到了他手裡,田福軍略帶深意的看了吳越一眼後拆開了報告。
等田福軍看完,他不禁激動的握住了拳頭,臉上也漲得通紅!
砰!
他使勁的捶了一下桌子,氣憤的吼道。
“太過分了!太過分了!這眼看著就要餓死人了!他們就忍心看著!?”
對於田福軍的反應完全在吳越的預料之中,於是他接著說道。
“田副主任,我建議您下去走一走,下面的公社不像那些大公社,他們沒見過一些大的領導,您說話還是能管用的。”
“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!糧食在手居然要餓死人!可笑!”
眼瞅著田福軍半天怒氣未消,吳越趕緊撤了。
要不然在這裡時間長了難免會有閒話傳出來。
但是吳越還是有點低估了目前GWH的鬥爭形勢,他剛從田福軍的辦公室出來,就被李明給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小吳,有甚麼問題可以先找我嘛,還是說有些問題不方便對我說?”
作為宣傳科的主任,還是馬衛國直管的部門,吳越這次的操作其實很沒有規矩。
不過吳越心裡早就有底稿,笑著說道。
“主任,我和田福軍副主任是一個村的,他哥田福堂是我插隊所在的書記。
我剛剛去他那裡就是給田福軍副主任傳個話,工作上的事情我自然得先向您彙報。”
聽到這話李明心中鬆了口氣,無論吳越這話是真還是假,反正馬衛國副主任問起來他有話能答。
“小吳,你別怪哥哥小心,現在咱們GWH的形式很是複雜啊。
你是咱們宣傳科的人,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咱們部門的態度。
所以即使是一點小小的動作,都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。”
吳越明白這話的意思,無非是不想讓馮世寬一系的人誤會。
如今田福軍勢單力薄,馬衛國這邊牆頭草當的好好的,可不想摻和進去。
“主任放心,我明白自己在做甚麼。”
“那就好,回去吧。”
······
這年頭的官膽子都小,前些年的那些教訓實在是太大!
儘管吳越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,但馬衛國的小心還是讓人咂舌。
因為第二天吳越就被分配了任務,繼續下鄉做宣傳任務。
而考慮到工作的便利性,他被派回了石圪節公社工作···
除了宣傳大運動精神外,吳越還得盯著公社社員們的思想方向,得給他們講課···
這任務明天是馬衛國為了消除隱患弄出來的,吳越背景神秘,雖然不能直接訓斥,但他可以給派任務···
吳越得知後倒是挺開心,回到雙水村還是挺好的,他還有住的地方呢。
接到任務後,吳越在縣裡採買了一番,然後坐車回了雙水村。
“吳知青!?你不是去縣裡上班了嘛,咋又回來了?”
“吳知青,莫不是出了甚麼事情工作出了岔子?”
“吳知青,是不是上次柳岔公社的事情得罪人了?”
吳越的歸來讓村民們議論紛紛,有說讓人退回來的,也有人說是因為得罪了領導被開了···
而得到這個訊息最慌的人就是田福堂了,吳越可是他認定的女婿,工作出了問題可不行!
於是吳越剛回到自己的窯洞沒多長時間,田福堂就上門了。
“你個碎慫,到底是咋回事?咋跑回來了?”
田福堂是真著急了,小跑過來的。
吳越聞言呵呵一笑,然後解釋道。
“縣裡面派我到咱們公社宣傳大運動精神,我這次是帶著任務的。”
聽到這話,田福堂瞬間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!額還以為是出了甚麼事情呢!”
“放心吧書記,我是幹部編制,輕易不能被開除的。”
田福堂聞言露出了笑容,點點頭道。
“是這是這,幹部咋可能輕易被開除呢!這村裡人這張嘴就是能胡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