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魚線魚鉤揣進兜裡,再扛上鎬頭,吳越興沖沖的直奔東拉河。
田福堂看著吳越幹勁十足的背影,心裡面直犯嘀咕,心想這人難道還能給餓勤快了···
帶著工具吳越回到了自己尋找的那幾個氣泡點。
用破棉襖的袖子仔細擦了冰面後,吳越掄起鎬頭就開刨。
等刨出一個大冰窟窿後,吳越暗罵自己粗心,忘了找福堂叔再借把掃帚了···
沒辦法,吳越只能從河邊找到點雜草,當做掃帚掃了兩下冰面。
清理完窟窿裡面的浮冰,吳越掏出魚線掛上鉤。
然後從空間裡面捏了點土和水團成泥球,空間水絕對比魚餌對魚有吸引力的多!
掛上泥球,吳越將魚線順到了冰窟窿裡。
剛扔下去沒到兩分鐘,吳越就感覺到手上的魚線一沉!
顧不上手被割傷的風險,吳越迅速收線!
然後···一條不如手掌大的魚被拽了上來···
這魚···也太特麼小了!
將魚扔進空間,吳越上岸找了個棒子試探了下水深,果然···水深不到一米···
東拉河的水還是太淺了!就不可能有大魚啊!
吳越拉上來的是一條小鯽魚,即使是空間水能催大,他也不敢催到太大。
太大變成鯽魚精了,他那不得讓人惦記上!
必須得弄到鯉魚之類的,然後過兩天出門才會讓人不懷疑!
接下來的時間,吳越拎著魚線開始狂暴模式。
有著空間水的吸引,基本扔進去就會咬鉤。
吳越都從冰窟窿眼裡面看到下面聚集的一群魚了,這要是能下網肯定是一網打盡!
可惜···他沒網···
一連釣了兩個多小時,吳越差不多釣了二十多斤的魚,其中有一半是鯽魚,只有很少的鯉魚,其他的全是小雜魚。
吳越將這些魚全都弄到了空間中養著,又將催生的大了一些的抓了出來。
這些是他要分給田福堂和隊上的。
用荒草打了個結穿過魚鰓,吳越拎著魚扛著鎬又回了田福堂家。
“福堂叔!開門啊!我還東西來了!”
田福堂依舊是繃著老臉開了門,等看到吳越手上拎著的魚才露出些驚訝。
“你這後生還真釣到魚嘞?!”
吳越聞言嘿嘿一笑,拎起一串魚在田福堂面前晃了晃。
“福堂叔,如假包換啊!今天你招待了我這麼一個大肚漢,那我必須得有所回報啊!
這一串少的是我孝敬您的,這多的一串是我交給隊上的!”
田福堂眼神稀罕的看著面前的兩串魚,然後又用稀罕的眼神看兩眼吳越。
“額真是沒想到,你還有這本事哩!”
“您以前那是把我瞧扁了!昨天我大病一場,感覺自己快死了!
但是迷迷糊糊之間,我突然想到了上學時期學到的那些話!
那些話讓我撥開迷霧,徹底警醒!
前兩年的奸懶饞滑那是我進入了迷惑階段,如今悟到了真理心中陰霾盡去!以後您就看我的表現吧!”
田福堂聽到吳越這話心中冷哼一聲,這部純純扯蛋嘛!他這麼多年可沒聽說誰家傻子突然變好,更沒聽說誰家的懶貨突然勤快起來。
不過他說看他表現的話倒是可以多觀察一下,沒準這小子真是餓靈光了呢···
“你這話說的好,浪子回頭金不換嘛!
你小子要是能靈光了,那我就做主先給你把剩下的半個月口糧解決了!”
“哎呀!福堂叔!要不說您能是書記呢!您看我浪子回頭立刻就給了機會,這就是好乾部的典範啊!
要是幹部都能向您這樣,那思想教育與勞動改造的事情就應該交到您的手中!
您這廣博的心胸和思想,可比單純的讓他們害怕有用多了!”
田福堂一聽到這話渾身一激靈!只感覺有種東西直衝天靈蓋!
這拍馬屁的話從城裡來的學生嘴裡說出來,怎麼就那麼中聽呢!讓人渾身感覺飄飄滴~
舒坦!真舒坦!
“你個瓜慫以前說話可沒有這麼中聽咧~”
見田福堂飄飄然了,吳越繼續加大火力。
“我那不是以前沒開悟體會不到您的良苦用心嘛!如今開悟了我才感覺到您的思想和胸襟!”
“行嘞行嘞,這魚我收下了,交到大隊的魚也給我吧,我給你算工分記上。”
“嘿嘿,那謝謝福堂叔!
不過我還有點事求您,咱東拉河太小了,根本沒有大魚!
我想去縣上看看有沒有能弄到大魚的地方,到時候弄回村裡!”
“大魚?你還想弄到大魚?咱雙水村就沒人吃過大魚,見都沒見過!”
“福堂叔,您得給我個機會啊!
我這可是家傳的手藝,要不然這大冬天的我怎麼可能弄到魚呢!
您只要給我開個證明,我弄到魚後不還是咱們雙水村得實惠,您得名聲嘛!”
田福堂眼睛一轉,“你真能弄到魚?”
吳越拍著胸脯答道:“我肯定能弄到!”
“那好,明天來拿條子。”
“我就說您有胸襟!有思想!”
“你這娃真是靈光了,說的話中聽。”
······
田福堂一個農村人雖然是書記,但畢竟沒經歷過吳越這一套。
村裡人即使再拍馬屁能說出來的也就書記了不起,書記有本事這種車軲轆話。
但吳越不一樣啊,句句話都帶著思想胸襟這種高階的詞!
那聽起來就跟領導誇獎一樣···
田福堂被吳越說的飄飄然,對吳越的印象立馬有所改變!
第二天一早,吳越拿到了田福堂給的條子。
田福堂還告訴吳越公社的拖拉機要去縣上,他可以跟著去。
吳越聞言道謝後對著田福堂又是一陣吹捧,給田福堂說的肩膀都翹起來了···
坐上拖拉機農民兄弟們跟吳越打招呼,村裡的知青都走的差不多了,吳越如今成了稀罕物···
“吳知青,你這是幹啥去?”
“我響應偉人的話,要去縣裡創造青年人的價值!”
“啊?那咋個叫做價值?”
“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創造出東西,讓所作所為有等比重的體現!”
“啊?剛才不還是價值嘛?咋個又體現了?”
吳越:“嗯···我去釣魚···”
農民兄弟們聽到吳越這話大笑。
“嗨呀!吳知青你釣魚就說釣魚嘛,扯那些個弄啥,讓人聽不明白咧!”
······
坐了一個多小時的拖拉機,吳越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被顛成八瓣了!
到了縣上走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緩過來···
“吳知青,你們城裡的孩子這腚都金貴咧,不禁顛嘛~”
“是是是,你們那都是鐵錠!我肯定比不上!”
“哈哈哈,你說話還招笑咧,我們這要是鐵錠每天就用屁股刨地咧。”
“那您回去試試,沒準腚溝子真能把黃土夾起來呢~”
“咦~你這城裡上過學的娃娃說話粗的很嘛~”
吳越:“······”
和幾個一起來的大叔扯了會兒蛋,吳越敗退而走。
“吳知青,我們太陽落山前往回走,你可別誤了時辰1”
“您放心!”
和幾個大叔分別後,吳越才開始打量這座十分出名的縣城。
原西縣出名不在於經濟發展或者某些資源,它出名的點是平凡的世界這部作品賦予的。
雖說是縣城,但其實也破敗的很,入眼依舊是一片黃。
只不過人多了些,商店和政府部門多了些。
逛了一大圈後吳越向人打聽了一下,說距離縣城屋左右有一條大河黃原河。
仔細詢問後,吳越得知這條黃原河是橫穿黃原地區的大河,順著原西縣一直流,幾百公里後匯入黃河。
吳越一聽這話來勁了,大河肯定有大魚啊!
於是他扛上尖鎬直奔黃原河。
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,吳越才看到黃原河。
這條河確實夠大,兩岸之間相隔的距離就足有五十多米!
到了河面上吳越拎起鎬頭就開始刨!
等刨出窟窿他還是像昨天那樣搓泥球當餌,空間出品就是無敵!扔下去沒多久就有了反應!
而且手上出來的重量和掙扎力度,完全不是昨天那些小魚能比的!
吳越手上繞著魚線,死命的往回收線。
半分鐘後,他就拉上來一條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鯉魚!
吳越見到魚的大小立馬笑開了,這也算正宗的黃河大鯉魚了!
依法炮製,不到一個小時吳越就弄上來三十多條大鯉魚!且重量全都在五斤以上。
正打算繼續拋鉤,吳越就看見岸上影影綽綽的有人。
於是他趕緊將剛釣上來的幾條魚扔進空間,然後苦著臉一副毛都沒釣到一根的樣子。
等岸上人走的近了,吳越才看清來的是一小隊M兵。
“幹甚麼的!?哪裡來的!?”
“我是石圪節公社雙水村的下鄉青年,跟著隊上來採買東西的。”
“有條子嗎?”
“有!”
吳越從兜裡拿出田福堂給的條子交到了帶頭的M兵手裡。
那M兵看了一眼條子又看看吳越,又問道。
“買東西怎麼跑這裡來了?”
“我聽我縣裡的同學說這裡有魚,所以試試看能不能弄兩條帶回隊上給大家補補營養。
畢竟現在全國學大寨,我身為下鄉學生不止要勞動,也要關心一起勞動的TZ!”
吳越悄悄給自己的話加了個高度,這時候的人就吃這一套!
那M兵聽到這話眼睛一亮,“你們城裡的說話就是中聽!思想覺悟夠高!我們也要學習你這種關心TZ的思想!”
“互相學習互相學習!你們作為M兵維護安全和秩序也是我們要學習的物件!”
“那同志,你繼續釣,我們先去巡邏了。”
“辛苦了!”
等這一小隊M兵走了遠了,吳越也不釣了,直接收拾東西回了縣城。
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他才從空間裡拎出五條魚,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走著。
不少人見吳越拎著大魚,悄悄湊上來問魚賣不賣。
吳越聽到這些話立馬大喊一聲,“我這是給我們隊上弄的!是集體的財產!”
這一喊給這幫人嚇了一跳,之後躲吳越跟躲瘟神一樣。
而那些巡邏的M兵見了吳越這副姿態,也少了要盤問的心思。
等回到公社的拖拉機旁,開車的大哥告訴吳越必須等到太陽落山才能回去,要不然他們今天不算工分···
他還說吳越要是等不及了可以坐汽車回去···
吳越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死,他特麼哪有錢!
坐在車斗裡等了一會兒, 吳越實在等不下去了。
他眼睛一轉,還真想出了一個主意!
拎著五條魚,吳越一路走一路問找到了田福軍家。
田福軍如今是原西縣的GWH的副主任,算是原西縣大權在握的一方人物。
而吳越之所以來到這裡,則是因為這個田福軍是大隊書記田福堂的弟弟。
田福軍也是從雙水村出來的,是雙水村歷史上出過最大的官。
吳越打算用條魚從這個假老鄉這裡換點車費,而且還能在這位領導面前留點印象···
最關鍵的是他知道田福軍這個人思想上並沒有那麼偏激,算是這個時代少有的沒有矯枉過正的人。
“田主任在家嗎?”
敲了敲門,吳越喊了一聲。
過了一會兒,田福軍家的門開了。
一個短髮穿著花布棉襖的年輕女子開啟了門。
看到吳越,女子驚訝的問了一聲。
“吳越?你怎麼來找我二爸?”
吳越看到這女子也是一陣發愣,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其中的一位女主人公。
“潤葉啊,你不是在縣小學教書嗎?”
“現在中午休息,我回來吃飯的。”
兩人打了個招呼後,田潤葉將吳越迎進了屋。
“你先到我屋裡坐會兒,我二爸一會兒才能回來。”
田潤葉笑著請吳越進了屋,大大方方的,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。
“謝謝啊潤葉,咱們得有很長時間沒見過了。”
“是啊,自從我到縣上上學就很久沒見過了。”
吳越其實跟平凡的世界中的主人公們挺熟的,當初他們這批知青來到雙水村也是引起過轟動的。
畢竟是城裡過來的學生,鄉親們還有年輕人都挺好奇的。
而吳越就是那個時候和孫少安,孫少平田潤葉等人認識的。
交情還算是不錯,那個時候吳越他們經常給這些同齡人講城裡的事情。
直到田潤葉等人到了縣上上學,吳越他們每天要勞動,才算接觸的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