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破舊的土房子中,吳越唉聲嘆氣的坐在床上。
說是床其實就是個木頭架子搭的平臺,上面還有一卷發黑泛黃的被褥。
吳越穿越來此已經有一個上午了,但此時他內心還是有點不能接受。
“特麼的,我吳越穿越了這麼多世界,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窮的開局!”
破屋爛瓦,碎布加身,除了個腦子吳越現在感覺自己啥都沒有!
看了看床上發黑的被子,吳越心裡實在是膈應。
起身走到屋前找塊石頭坐下,心裡面才舒服了點。
看著遠處的楊柳青青,吳越開始整理現在自己所處的環境。
這具身體也叫吳越,是皖南地區鄉村中一個毫不起眼的人。
父母早年死了,現在就剩這麼一個人艱苦的混日子。
但好在如今還算是大集體,倒是也沒把吳越給餓死。
只是吳越這個傢伙,多年來無人管教,以致於性格有點混不吝,跟誰都處不到一起。
加上平時幹活偷奸耍滑,那名聲在村裡是奇醜無比!
人送外號小雜花,堪比村裡另外一個被叫老猢猻的傢伙。
只不過人家被叫老猢猻是因為狡猾和壞,而吳越被叫雜花是因為這詞是說他不中用,爛泥扶不上牆···
挺崩的開局啊。
吳越心中感嘆著此時的處境。
正做門前悲傷春秋呢,一個戴眼鏡的小夥正從吳越面前走過。
這小子偷偷看了眼吳越,然後馬上扶了扶眼鏡,假裝沒看見吳越就要走過去。
吳越多欠啊,看到他這樣子不叫他能行嘛!
“宋運輝!你幹甚麼去?”
戴眼鏡的小夥聽到吳越叫自己的名字,立馬脖子一縮就想快跑。
但是吳越走上前,幾大步就到了他旁邊。
“你怎麼不和我打招呼?是不是看不起我!?”
宋運輝站直身子,表情有點愣。
“我沒有看不起你。”
吳越打量了一下這位《大江大河》的主角,此時他臉上十足的青澀,那樣子看著還有點蠢蠢的。
“我還以為你是上了高中就看不起我這種不上學的人呢,不是就好。”
宋運輝心裡糊塗,想著這雜花今天為甚麼跟自己說話。
“聽說你和你姐都參加了高考?心裡有把握嗎?”
宋運輝沒想到這雜花還關心這個,又伸手扶了扶眼鏡。
有些不確定的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,這畢竟是放開後第一次高考,我說不準。”
吳越點點頭,心想此時的宋運輝一棒子打不出三個屁,說話是真困難。
其實吳越和宋運輝同齡,倆人還當過同學,只不過是小學同學···
小學畢業後,吳越就被勸退了,不是上學那塊料不說還整天調皮搗蛋。
按照當時書記的說法,不能讓吳越這一個老鼠屎臭了一鍋湯···
“你還有事嗎?沒事的話···我回家了。”
“哦哦哦,那你快回吧。”
吳越聞言讓開路,宋運輝看了一眼後端端正正的走了。
看著宋運輝的背影,吳越思緒逐漸開始發散。
這高考可是宋運輝第一次改變人生的機會,可惜啊,自己是錯過了。
這個時候的大學生多值錢啊!有了這身份前途立馬就能變的光明!
撓了撓頭皮,溼乎乎塞滿指甲的感覺讓吳越差點跳起來!
看了看指甲裡面的油泥,吳越都想噦了。
就這樣子宋運輝能說幾句話真是挺有禮貌了,估計別人見了都得躲著走!
這副樣子不行!太難受了!
吳越鑽回破房子找出了一條算是乾淨的布,起身就向村後的小河走去。
至於為甚麼沒帶肥皂,那是因為沒有···
此時夏天剛過,氣溫還可以。
吳越找了個偏僻地方就跳進去了,河水泡了一會兒後,吳越開始對著自己使勁的搓!
好傢伙!瞬間比濟公佛爺都富裕!
起碼能搓出兩三斤伸腿瞪眼丸來···
足足忙活了得有半個小時,吳越才感覺自己有個人樣了。
對著河水照了下,這臉還是和以前一樣完美,就是身材有點幹吧。
沒辦法,這個時候缺營養,半大小夥子還總是吃不飽。
洗完了自己,吳越溜溜達達的往家走。
剛到門口又看到一個人,這人梳著兩個長長的麻花辮,臉色白皙。
衣服雖然有點舊,但是很乾淨。
雖然年齡上看是個少女,但身材上可不只是少女···
這人正是宋運輝的姐姐宋運萍,故事裡面很重要的一個角色,出場不多但痕跡很重。
宋運萍此時也看到了晃晃悠悠走過來的人,只不過她沒認出來是誰。
此時的吳越剛洗完澡,以前雜亂油膩的長頭髮現在老實的耷拉著,因為頭髮太長都有點遮住臉了。
就這形象要是再過個十幾二十年,那一看就是搞搖滾的!小姑娘得一群一群往上撲。
不過現在嘛···看著有點不像好人。
宋運萍很奇怪,心想難道村裡邊來了甚麼外人?
但隨著兩人越走越近,宋運萍認出了這人是誰!
小雜花,吳越!
宋運萍很吃驚,她當然認識吳越。
但是···她印象中的吳越一直都是髒兮兮的,臉從來都沒幹淨過!
一直都是油乎乎黑了吧唧的,說難聽點,看著就跟要飯的一樣。
可是現在···怎麼變了樣了呢!
宋運萍心中發誓,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!
即使是縣城那些看著摩登一些的人都比不上眼前的這張臉!
電影中的男主角,看著也沒比這張臉好看···
宋運萍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吳越,給吳越看的心裡直瞎想。
難道主角光環來了?女主角直接對我一見鍾情?這副樣子都行?
想到此,吳越十分悶騷的用手撩了一下前面的頭髮。
老電影裡面這種場景經常出現。
但是隨著吳越一動,宋運萍從呆愣中清醒了過來。
她大眼睛又看了看吳越,過了會兒燦爛的一笑。
用十分溫柔的聲音說道。
“吳越同學,看到你這樣我很開心。
我們是年輕的一代,打理好自己也是做貢獻!
都說從頭開始,你要是能再去剪個頭就更好了。”
吳越聽了這話,眼神逐漸從悶騷的勾引變成了呆滯。
心想不是一見鍾情嗎?你怎麼突然給我上價值了!?
美貌是這麼用的嗎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