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過去,樊母已經從樊勝美跳樓的震驚中緩過來了。
畢竟,現在最重要的就剩自己的孫子了。
昨天警察說了,兒子至少要坐三年牢!
除了賣,還有詐騙的事兒!
心事重重的樊母,拿著暖水瓶一邊走一邊想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辦!
孫子是一定要在自己身邊的。
但是老頭子怎麼辦樊母還要想一想。
走著走著,樊母突然就被撞了一下。
手上的暖水瓶啪嗒一下就掉到地上碎了!
樊母回過神,張嘴就是友好的問候。
“你眼睛長哪裡去了!沒看見有人嘛!”
撞人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。
撞人後臉上沒有抱歉,反而全都是嘲諷的笑容!
明顯是故意的。
“我看是你沒長眼才對!人看不清,路也看不清!”
樊母看這人撞了人還這麼囂張。
立馬就火了!
“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!明明是你撞的我!
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,我這個暖水壺要三十塊的,你要賠給我的!”
大姐看著樊母,臉上露出冷笑。
“我就不賠你怎麼著吧,我不僅不賠我還要罵你呢!
你個老不死的!眼瞎心瞎的東西!
你活著幹嘛,趕緊埋土裡才對,不!你都不配埋在土裡!”
樊母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。
看了眼四周聚集的人群,打算故技重施。
眼睛一轉,坐到地上就開嚎!
“你欺負我這個老太婆啊!
打碎我的暖水壺不說,你還罵我!
有沒有人來給我做主啊!
大家都來看看啊,實在是太欺負人了!”
樊母一邊嚎,一邊觀察。
果然,經過這麼一番哭嚎,人群很快就聚集了起來。
樊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心想城裡人就是好騙。
然後哭的更大聲了。
看著眼前的女人,樊母已經能想象到人民群眾為自己做主瘋狂咒罵女人的情景。
但是出乎樊母預料的是,圍觀的人並沒有指責女人。
反而是盯著自己,交頭接耳的說著甚麼。
樊母還以為是表演不夠,立刻裝模做樣的擠出了幾滴眼淚。
然後說道:“大家給評評理啊!這都是她的錯啊!”
但是,圍觀的人還是沒有動作,依然在交頭接耳。
“這老太太是不是逼女兒跳樓的那個?”
“我看像啊,衣服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就是她!我剛看完新聞,一眼就認出來了!”
隨著被人認出,人群中開始騷動起來。
然後樊母就經受了人生的第一次現實網暴!
“老太婆還有臉哭的嘞,你女兒都讓你禍害成甚麼樣子了!”
“你這樣的也配當母親?”
“你死後會下地獄的!老太婆!”
群眾們突然的咒罵,讓樊母完全沒有想到。
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。
然後跺著腳焦急的說道:“不是這樣的呀,我那個女兒真的是不孝女,她很不聽話的!”
樊母這話一出口,人群中罵她的聲音更大了!
這時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大媽。
看著眼前的樊母,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鄙夷。
“我說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,你對你女兒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!
像你們家這樣重男輕女的,活該你兒子坐牢!
到時候沒人送終,就是你最後的下場!”
樊母聽到這話,瞬間破了大防!
眼前這個老太婆的嘴實在是太毒了。
竟然說自己的兒子坐牢是活該!
還說自己沒人送終!?
樊母的臉瞬間變的怨毒無比!
憤怒的喊道:“你敢說我沒人送終?我和你拼了!”
說完,樊母雙眼通紅的衝向了大媽。
大媽這一番話,戳中了樊母最痛的一個點。
兒子進了監獄,看著是要完了。
她偏愛兒子不就是因為兒子能給自己養老送終嘛!
現在兒子進去了,立刻就有人說自己沒人送終!
這怎麼能忍!
看到樊母的動作,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想要阻攔。
但是,那罵人的大媽一聲大喝。
“都別動!我是個老太太,她也是。
我們兩個動手都不會怎麼樣,但是你們年輕人不能動手。
對你們不好!”
說完,大媽擼起兩個袖子。
衝著樊母大聲喊道:“來,今天我就代表你女兒教訓你!”
樊母滿臉憤怒,伸出手就奔著大媽的臉而去。
但是沒想到,這大媽也不是一般人。
側身一躲,居然反手抓住了樊母的頭髮!
樊母吃痛,哎呦一聲順著力道揚起了頭。
怨毒的雙眼看著大媽,嘴裡面還罵著她們那邊的方言。
大媽見樊母這個樣子,左手抓住樊母頭髮。
右手高高揚起,啪的就是一個大耳瓜子!
嘴裡還喊道:“我讓你重男輕女!”
“啪!”
“我讓你騙人!”
“啪!”
“你知不知道老孃昨天因為你,也罵了那個姑娘!”
“啪!”
“你這樣的沒人埋都算好的!”
大媽幾巴掌下來,看的圍觀的眾人瞠目結舌。
然後就是一片的鼓掌叫好聲。
樊母哪受過這待遇,頭髮和臉劇烈的疼痛。
讓她瘋狂的掙扎起來,看那架勢拼著頭髮不要都要給大媽來兩下。
這時人群中,又鑽出幾個歲數大的。
直接摟住了樊母的手和腰。
嘴裡說道:“別打!別打!”
然後趁機對著樊母的腰和手就是一頓掐。
樊母這下反抗不成,別的地方反而遭受了攻擊。
痛的她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!
圍觀的人看的心裡面都爽翻了,有的還大聲喊著加油。
正亂做一團的時候,醫院的保安帶著警察衝了過來。
趕緊上前拉開了幾個大媽。
苦笑著說道:“您幾位是為了甚麼啊?都多大歲數了還打架!”
樊母看到警察來了,強忍著身體各部位的疼痛。
哭著說道:“警察同志,他們欺負人啊!
你看我這臉都是被她們打的啊!你要給我做主啊!”
說完抱著警察的腿就是哭。
那大媽見警察來了,知道是該收場了。
對著後邊的兒女使了個眼色。
只見大媽哎呦一聲,扶著胸口就向地面倒去。
後面的兒女趕緊衝出來,抱住母親。
臉色通紅的對著樊母吼道。
“我媽有心臟病,要是出了事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說完揹著大媽,就跑向了病房。
圍觀的眾人見狀,也立刻散去。
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樊母,和幾個懵逼的警察。
樊母見人跑了,焦急的說道。
“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啊!他們打我啊!
你看我的臉,都腫成這樣了!”
樊母一邊說著,一邊向警察展示已經大了一圈的臉。
保安看到這情況,將幾名警察叫到一邊。
說了一會兒話。
過了一分鐘,警察然後走到了樊母面前。
樊母看著面前的警察,滿懷希望的說道:“你們是不是要抓她呀!
她把我打成這樣,是要賠醫藥費的吧!”
警察面無表情的看著樊母,然後沉聲說道。
“你們這種情況,按法律來講算是互毆。
要抓的話,我們只能把你們兩個人都帶走。
至於醫藥費,你們兩個互相賠償,你付她的她付你的。”
樊母聽到這話如遭雷擊。
“可是···可是我是捱打的呀,我還沒打到她,就被人拉開了呀!
你們要替我做主啊!”
警察還是面無表情,“那我只能先把你們帶走了。
但是那位大媽心臟病犯了,我先把你帶走吧。”
樊母聽到這話慌了。
“不能帶走我,我還有孫子需要照顧呢!
我要是不在身邊,我孫子不吃飯的呀!”
“那這件事情,我們暫時就無法處理了。”
說完,警察不顧樊母的哀求,迅速的走了。
老太太他們是真不好處理,帶回去也是教育為主。
況且保安也說明了事情起因。
這種事情他們還是避開的好。
見警察沒有管,樊母無助的坐在地上哭。
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,讓她難以忍受。
掀起胳膊,只見上面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哭了半天,樊母艱難的站起身。
看著碎了的暖水壺,剛收回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喃喃說道:“沒有熱水,怎麼給雷雷衝奶粉啊!”
然後頂著腫了一倍的臉,找孫子去了。
看樊母走了,剛才打人的那個大媽也出來了。
兒女圍在身邊,衝著大媽豎大拇指。
大媽聽的是眉開眼笑,臉色紅潤。
哪像是有心臟病的樣子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