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洞,渡口。
鐵船依舊在這裡,看上去沒多大的變化。
眾人紛紛上船,由徐長青親自擺渡,緩緩進入陰河。
陰河的水,漆黑如墨。
水面平靜無波,散發出濃郁的陰寒之氣。
而河水中,存在著大量奇形怪狀的陰獸。
太白忽然開口:“其實,一有空我就會下來釣陰獸。
偶爾,也能獲得一些比較稀缺的天材地寶。
早年前,陰河的水比較渾濁。
現在看上去,似乎清澈了一些?”
“你確定嗎?”
“難不成,陰河發生了變化?”
“別的不清楚,反正陰獸沒那麼狂暴了!”
對此,大家很久沒來過了,因此分辨不出。
徐長青琢磨道:“沿著陰河,我們先去河心島。
當年就沒探索完,或許今日會有甚麼線索、收穫。”
鐵船搖擺在陰河上,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,如同幽靈一般。
隨著鐵船不斷前行,陰河中的陰寒之氣愈發濃郁。
偶爾有強大的氣息,從陰河深處傳來,卻又轉瞬即逝。
似乎是某種強大的陰獸,在暗中窺視著他們。
然而大家並不畏懼,如今的實力,早已不是當年可比。
約莫兩個時辰後,河心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整座島,被一層黑色光幕所籠罩。
黑白氣流來回纏繞,發出滋滋的碰撞聲。
陰陽絞殺陣還在,裡面的東西想來沒變。
果然,太陰草、陰凝花遍地都是。
石縫中,嵌著拳頭大的玄冰玉髓。
徐長青操控鐵船,緩緩靠近河心島,等停靠在岸邊後,眾人依次登上島嶼。
等來到記憶中的位置,果然看見三具乾屍躺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乍看上去,彷彿是被困死在這的修士。
實際上,它們還活著,一旦有人靠近就會甦醒。
祝融掃視周圍:“這座島,除了一些稀缺的天材地寶外,貌似沒有我們尋找的東西。
最關鍵的盒子,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咱們拿走了。”
徐長青微微頷首:“對,盒子裡有兩樣東西。
一道金光。
一縷銀氣。
金光是玄元金光符,而銀氣則是九轉通幽訣。”
太白笑了笑:“好不容易來一趟,帶些天材地寶回去吧。”
女土提醒道:“你可別忘了,咱們此行的目的。”
徐長青擺了擺手:“好了,大家分散開來,仔細搜尋島上的每一個角落,留意任何異常。
一旦發現,即刻通知我。”
“遵命!”
眾人齊聲應下,迅速分散。
太白朝著東側走。
女土朝著西側走。
祝融朝著南側走。
豐隆朝著北側走。
徐九幽與徐紫霄則跟在徐長青身邊,三人一同在中央搜尋。
隨後,他們緩步走向那三具乾屍。
時隔幾十年,三具乾屍依舊衣衫破爛、肌膚乾癟、雙目凹陷,周身縈繞陰邪之氣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,肯定會被矇騙,從而遇襲。
果然,就在三人距離它們還有幾丈的距離時,原本一動不動的三具乾屍,忽然間動了。
先是最左側的乾屍,凹陷的雙目中,驟然亮起兩團幽綠鬼火。
緊接著,它乾癟的手指動彈起來,發出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脆響。
緊隨其後,另外兩具乾屍也醒了過來。
雙目亮起幽綠鬼火,四肢僵硬地活動著,周身的陰邪之氣暴漲。
而後“嗖”一下,朝徐長青三人撲來。
它們速度極快,身形飄忽不定。
“哼!”
徐長青冷哼一聲:“不知死活!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點。
指尖青光一閃,枯榮道韻吞吐而出。
如今的徐長青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修士了。
元嬰後期的修為,再加上融合了滄溟之意的枯榮道韻。
不說實力天翻地覆,可對付三具乾屍,簡直易如反掌。
枯榮道韻落在乾屍身上的瞬間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三具乾屍的身形僵住,幽綠的鬼火在道韻的侵蝕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本就乾癟的肌膚,開始風化,骨骼也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響。
枯榮道韻,在於既能催生生機,亦能吞噬生機。
對於這些依靠陰邪之氣維持“生機”的乾屍來說,無疑是剋星。
僅一個呼吸,三具乾屍便在枯榮道韻的侵蝕下,化作漫天飛灰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這,就是實力的差距。
今時不同往日,當年讓徐長青頗為棘手的乾屍,如今在他面前,不過是三隻螻蟻罷了。
這時,一個東西“噹啷”一聲,落在了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嗯?”
徐長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心念一動,將那東西攝到手中。
他仔細一看,發現是一枚令牌。
入手冰涼,散發著陰寒之氣。
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,如同一幅地圖。
不知怎的,越看越覺得熟悉,好像在哪見過。
終於,徐長青認了出來:“這是…玄鐵令牌!”
下一秒,他左手掌心一閃,又出現兩枚玄鐵令牌。
從外形來看,它們一模一樣,沒有太大的區別。
可上面的紋路卻不一樣,全是不同位置的標記。
聽到動靜的祝融率先趕來,仔細一看:“玄鐵令牌?”
而且不是一枚,足足三枚。
要知道,這些年他們一直在蒐集,可也才兩枚而已。
徐長青解釋道:“就在剛剛,從一具乾屍身上掉了一枚。”
祝融瞥一眼女土所在的方向:“此前,咱們猜測過。
玄鐵令牌,標記著陰河的入口。
總共有九枚,代表著九個入口。
難不成,無生蟲母讓我們啟用的陰河禁制,就是與這九枚玄鐵令牌有關?
只要集齊九枚玄鐵令,啟用所有的陰河禁制,就能讓玄河重現於世?”
徐長青點點頭:“有道理,可能性極大。
九個陰河入口,九枚玄鐵令牌,顯然是一個整體。
或許,只有集齊九枚玄鐵令牌,才能啟用所有的陰河禁制。
由此,我們可以推斷出,萬年前玄河忽然乾涸,這並非天災,而是人禍。
是有人故意將玄河之水斷流,藉此毀了整個玄河靈族。”
祝融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此人,或說這個勢力是誰?”
徐長青沉默了好一會兒,這才說道:“我心中有兩個目標,一個是玄黃靈宗……”
祝融忍不住追問:“還有一個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