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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9章 你的師父,叫甚麼名字

2026-05-02 作者:不羈靈魂

湮的身體在光點中顫抖,它的白色影子越來越淡,越來越透明,最後徹底消失了。

天衍道主舉起柺杖。“第二場,混沌勝。混沌積二分。”

阿木收回歸途劍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身體在發抖,三色之力消耗了大半,但沒有受傷。蘇雲裳又端著一杯茶走過來,遞給他。阿木接過茶,沒有喝,而是看著歸墟陣營和虛無陣營。

還有六個對手。

魁死了,湮死了。但還有歸墟陣營的三個戰將,和虛無陣營的三個使者。其中一個還是無,那個曾經給他三天時間的人。阿木知道,無比湮強得多,比滅也強得多。而無還不是最強的,虛無陣營中還有兩個更強的。

歸墟陣營中,那個最小的、穿黑色斗篷的戰將,一直在看著阿木。它的血紅色眼睛中沒有殺意,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好奇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阿木感覺到,那個戰將,可能是歸墟陣營中最強的。

天衍道主的聲音再次響起。“第三場,混沌對歸墟。混沌一方,三色承道者阿木。歸墟一方,歸墟戰將——颶。”

那團黑色風暴從歸墟陣營中走了出來。風暴中心的血紅色眼睛盯著阿木,像兩顆燃燒的恆星。風暴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,越來越急,擂臺上的空氣被風暴抽走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低壓區。阿木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,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,向著風暴中心拖去。

阿木咬牙,三色之力湧入雙腿,雙腳在擂臺地面上紮了根。三色光芒從他身上湧出,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三色的光罩,隔絕了風暴的吸力。但風暴不只是有吸力,還有刀刃。無數細小的黑色刀刃從風暴中飛出,向著阿木射來,密集如雨,鋪天蓋地。

阿木揮劍格擋,歸途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,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面三色的盾牌。刀刃撞在盾牌上,發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,盾牌在顫抖,但阿木撐住了。刀刃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盾牌上出現了裂紋,裂紋在擴大,阿木的虎口在流血,但他的眼神很亮。

“三色輪迴·第三式·定風。”

阿木將歸途劍刺入擂臺地面。三色光芒從劍尖湧入擂臺,沿著地面向風暴蔓延。光芒所過之處,擂臺地面上的裂紋癒合了,空氣停止了流動,風暴的旋轉速度在迅速下降。三色光芒像是一根根的鎖鏈,纏住了風暴的中心,將那些旋轉的黑色刀刃一根一根地定住。

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怒吼,風暴中心的血紅色眼睛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風暴猛地膨脹,試圖掙脫三色光芒的束縛。但阿木將更多的力量注入擂臺,三色光芒越來越強,越來越亮,將風暴死死地釘在原地。

風暴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,越來越慢,最後徹底停止了。那些黑色刀刃從空中落下,掉在擂臺上,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。風暴中心的兩顆血紅色眼睛,光芒越來越暗,越來越暗,最後熄滅了。

風暴散了。

颶的身體化作一團黑霧,消散在擂臺上。

天衍道主舉起柺杖。“第三場,混沌勝。混沌積三分。”

阿木從地上拔出歸途劍,站起身,身體晃了晃。他的氣息已經很弱了,三色之力消耗了八成。連續三場,雖然沒有受重傷,但每一場都是全力以赴。他需要休息。

“半個時辰後,第四場。”天衍道主說。

阿木點了點頭,走到擂臺邊緣,在蘇雲裳身邊坐下。蘇雲裳遞給他一杯茶,茶是熱的,茶香撲鼻。阿木接過茶,一飲而盡。清涼的力量在體內蔓延,安撫著那些紊亂的經脈。

顧驚寒走過來,蹲下身,看著阿木。“你還能打幾場?”

阿木想了想。“如果都是這種強度,還能打兩場。但如果遇到更強的,可能一場就不行了。”

凌霄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,遞給阿木。“歸一劍門的回元丹,能在短時間內恢復三成力量。但副作用是,吃完之後會虛弱三天。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用。”

阿木接過小瓶,握在手裡。三成力量,在關鍵時刻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別。但虛弱三天,意味著如果他沒有打完八場就虛弱了,後面的比賽就沒法打了。

他把小瓶收進了懷裡。“等需要的時候再用。”

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。阿木站起身,三色之力恢復了不到四成。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,但他的眼神很堅定。

“第四場,混沌對虛無。混沌一方,三色承道者阿木。虛無一方,虛無使者——無。”

無從虛無陣營中走了出來。它還是穿著那件灰色的斗篷,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張嘴。但這一次,它的嘴不是在笑,而是一條緊緊的線。

“阿木。”無的聲音很輕,“我很想看看,你比三天前強了多少。”

阿木握緊歸途劍。“你試試。”

無出手了。沒有試探,沒有廢話。它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,和三日前一樣,抓向阿木的心臟。但這一次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,快到阿木的三色之力都來不及反應。他只來得及偏了一下身子,那三根手指擦過了他的肩膀,帶走了三塊皮肉,鮮血飛濺。

阿木悶哼一聲,身體後退,歸途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,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面三色盾牌。無的第二招已經來了——兩根手指,像是一把剪刀,剪向阿木的脖子。速度快到極致,阿木只能舉劍格擋。歸途劍與兩根手指碰撞,阿木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震斷了,虎口的舊傷再次裂開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

他被震退了十幾丈,雙腳在擂臺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。蘇雲裳在擂臺邊緣發出一聲驚呼,但她的聲音被金色光幕隔絕了,阿木只能看到她的嘴在動,聽不到聲音。

無沒有給阿木喘息的機會。第三招,第四招,第五招。一招接一招,快如閃電,猛如雷霆。阿木被逼得連連後退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衣袍被鮮血浸透。他的三色之力在迅速消耗,歸途劍上的三色光芒越來越暗,越來越暗,像是風中殘燭。

但阿木沒有倒下。

他咬牙,從懷裡掏出凌霄子給他的小瓶,倒出一粒回元丹,塞進嘴裡。丹藥入喉的瞬間,一股溫熱的真元從丹田湧出,三色之力在體內暴漲,恢復了三成。歸途劍上的三色光芒重新亮了起來,比之前更亮,更強。

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“回元丹?你以為磕了藥就能贏我?”

阿木沒有回答。他將歸途劍橫在身前,閉上眼睛,然後睜開。

“三色輪迴·第四式·輪迴。”

歸途劍刺出。這一劍,不是刺向無,而是刺向天空。三色劍光衝上擂臺的上空,在金色光幕下炸開,化作無數道三色的光柱,從四面八方轟向無。光柱不是直的,而是彎曲的,像是一條條三色的蛇,在空中游走,從各個角度攻擊。

無皺起了眉頭。它伸出雙手,灰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盾牌。光柱轟在盾牌上,盾牌劇烈顫抖,出現了裂紋。更多的光柱從側面、後面、上面、下面同時轟來,盾牌顧不過來。一道光柱擊中了無的左腿,一道光柱擊中了它的右肩,一道光柱擊中了它的後背。

無關發出一聲悶哼,身體踉蹌了一下。它抬起頭,看著阿木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“你進步了。”

阿木沒有停。第二劍,第三劍,第四劍。一劍接一劍,三色劍光在擂臺上綻放,像是一場三色的花雨。無被光柱籠罩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灰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滲出。它的身體在顫抖,但它的眼神依然平靜。

“夠了。”無說。

它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,掌心對準阿木。一道灰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,粗如柱子,帶著毀滅性的力量,轟向阿木。光柱所過之處,三色劍光紛紛碎裂,擂臺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,空氣在光柱中燃燒。

阿木沒有躲。他將歸途劍刺入擂臺地面,三色之力全力催動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三色的巨盾。灰色光柱轟在巨盾上,巨盾劇烈顫抖,阿木的雙腿陷進了擂臺地面,膝彎以下全部沒入其中。他的嘴角溢位血來,虎口的傷口在崩裂,但他咬牙撐住了。

灰色光柱持續了整整十息,然後消散了。無放下手,看著阿木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贏了。”無說,“我認輸。”

阿木愣了一下。“認輸?”

“我的力量已經用盡了。”無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的三色輪迴·第四式,消耗了我大半的力量。最後一擊,是我全部的力量。你擋住了,我就沒有後續了。再打下去,我會死。”

它轉過身,向著虛無陣營走去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,回頭看著阿木。

“後面的兩場,我的兩個哥哥會出戰。它們比我強得多。你的回元丹藥效已經過了,接下來你會虛弱三天。你怎麼打?”

阿木從擂臺地面中拔出雙腿,站直身體,看著無。“打不過也要打。”

無沉默了一瞬,然後笑了。“你果然是個瘋子。”

它走回了虛無陣營。

天衍道主舉起柺杖。“第四場,混沌勝。混沌積四分。”

阿木跪在擂臺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身體在發抖,三色之力幾乎耗盡了,回元丹的藥效在迅速消退,虛弱感像潮水一樣湧來。他的手在發抖,幾乎握不住歸途劍。

蘇雲裳衝過來,跪在他身邊,將一杯熱茶喂到他嘴邊。“喝!”

阿木喝了茶,茶很苦,但苦過之後是一股清涼的力量,在體內蔓延,勉強吊住了他的神志。他看著蘇雲裳的臉,她的眼睛紅了,但眼淚沒有流下來。

“還有四場。”阿木說。

蘇雲裳搖了搖頭。“不打了。你打不了了。”

“必須打。”阿木掙扎著站起來,身體晃了晃,但站住了。他看著歸墟陣營和虛無陣營,還有四個對手。歸墟陣營中那個穿黑色斗篷的戰將,一直在看著他。虛無陣營中那兩個更強的使者,也在看著他。

天衍道主的聲音響起。“第五場,混沌對歸墟。混沌一方,三色承道者阿木。歸墟一方,歸墟戰將——燭龍。”

那條百丈長的黑龍從歸墟陣營中走了出來。它的七隻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暗金色的鱗片在蠕動,像是在呼吸。它的嘴裡吐出黑色的火焰,火焰所過之處,空氣在燃燒,空間在扭曲。

阿木握緊歸途劍,三色之力在體內勉強流轉。他只剩下不到兩成的力量,回元丹的副作用已經開始了,他的身體在發軟,視線在模糊。

但他還是舉起了劍。

燭龍低頭看著阿木,血紅色的巨眼中閃過一絲嘲諷。“你連站都站不穩了,還想跟我打?”

阿木沒有回答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最後的力量凝聚在歸途劍上,然後向前邁了一步。

“三色輪迴·第一式·破網。”

劍光刺出,但比之前弱了太多,像是一道微弱的彩虹,在燭龍面前顯得可笑。燭龍甚至沒有躲,只是噴出一口黑色火焰,就將劍光燒成了灰燼。

阿木被火焰的餘波擊中,身體飛了出去,撞在金色光幕上,口中湧出大量鮮血。他趴在地上,歸途劍從手中脫落,掉在幾丈外。他的眼前一片模糊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
“阿木!”蘇雲裳的尖叫聲在金色光幕外響起,但阿木聽不太清。

燭龍緩緩向他走來,每一步都讓擂臺震顫。“混沌一脈的後人,不過如此。”

它張開大嘴,黑色火焰在喉嚨中凝聚,準備給阿木最後一擊。

就在這時,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從擂臺邊緣射來,擊中了燭龍的下顎。燭龍的頭猛地一偏,黑色火焰射偏了,在擂臺上燒出一個大洞。

顧驚寒站在擂臺邊緣,驚寒劍在手,冰藍色的劍光在劍身上流轉。他的腿在發抖,但他的眼神很冷。

“天衍道主,規則說不能干預戰鬥。”顧驚寒的聲音很冷,“但沒說不能換人。”

天衍道主看著顧驚寒,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興趣。“你想替他打?”

“我是冰雪劍道的承道者。雖然不是混沌一脈,但我有資格代表混沌出戰嗎?”顧驚寒問。

天衍道主沉默了一瞬。“規則沒有禁止。只要混沌一方同意,你可以代打。”

顧驚寒看向阿木。阿木趴在地上,抬起頭,看著顧驚寒,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天衍道主說,“第五場,混沌對歸墟。混沌一方,冰雪劍道承道者顧驚寒。歸墟一方,歸墟戰將燭龍。開始。”

顧驚寒踏入擂臺,驚寒劍在手中發出一聲清冷的劍鳴。他的腿已經不抖了,他的背挺得很直,他的眼神很冷,冷到像是能把萬古的黑暗都凍住。

他等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
顧驚寒踏入擂臺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變化。

不是氣勢的變化,而是一種溫度的驟降。擂臺上原本被金色光幕籠罩,陽光從高空傾瀉下來,帶著微微的暖意。但顧驚寒的腳步落下時,擂臺地面上開始結霜。霜花從他的腳底向四周蔓延,像是一條冰河在大地上緩緩流淌,所過之處,連金色光幕都變得黯淡了幾分。

燭龍低頭看著這個老人,血紅色的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它活了萬古,見過太多的劍客,太多的強者。那些人和眼前的老人一樣,站在它面前的時候,眼神都很冷,手都很穩,腰背都很直。但最後,他們都死了。不是被它殺死的,是被自己的衰老殺死的。時間是最無情的刀,它會砍斷所有人的腿,凍住所有人的劍,然後在他們的墓碑上刻下四個字——不過如此。

“凡人。”燭龍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雷鳴,“你的腿還在發抖。你的劍上有鏽跡。你的氣息弱得像風中的殘燭。你拿甚麼跟我打?”

顧驚寒沒有說話。他將驚寒劍橫在身前,左手兩指併攏,輕輕拂過劍身。冰藍色的劍光在指尖亮起,劍身上的霜花層層綻放,像是冬天裡第一場雪落在了冰冷的鐵上。他的白髮在風中飄動,臉上的皺紋在劍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刻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到燭龍的血紅色巨眼中閃過一絲波動。

那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——像是看到了甚麼不應該存在的東西。

“冰雪劍道·第四式·碑。”

顧驚寒出劍了。

沒有試探,沒有虛招,沒有花哨的劍光。只有一劍。簡簡單單的一劍,刺向燭龍的頭顱。劍速不快,慢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劍尖的軌跡——一道筆直的、沒有任何弧度的直線。但燭龍沒有躲。不是不想躲,而是躲不了。因為那一劍鎖定不是它的身體,而是它的氣機,它的靈魂,它存在了萬古的那一口本源。

燭龍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它張開大嘴,黑色火焰從喉嚨中噴湧而出,像是一條黑色的瀑布,迎向顧驚寒的劍。黑色火焰的溫度高到連空氣都在燃燒,空間在火焰中扭曲、碎裂,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。但顧驚寒的劍沒有停。劍尖刺入黑色火焰的瞬間,火焰開始凍結——不是被撲滅,而是被凍住了。黑色的火焰凝固成黑色的冰晶,從火焰的尖端開始,一層一層地向燭龍的喉嚨蔓延。

燭龍發出一聲怒吼,七隻角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。七道暗金色的光柱從角尖射出,從七個方向同時轟向顧驚寒。每一道光柱都帶著歸墟的本源力量,能侵蝕一切存在。顧驚寒的劍勢不變,但他的左手抬了起來,五指張開,掌心對準那七道光柱。

“冰雪劍道·第五式·鏡。”

一面冰鏡在他掌心凝聚,冰藍色的鏡面光滑如水面,倒映著七道光柱的影子。光柱轟在鏡面上,沒有爆炸,沒有聲響,而是被鏡面反射了回去,向著燭龍自己的方向射去。燭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它的身體猛地扭動,七道光柱擦著它的鱗片飛過,在擂臺上轟出七個大洞。但反射回去的光柱只是佯攻,真正的殺招是顧驚寒的劍。劍尖已經穿透了黑色火焰的冰晶,刺到了燭龍的喉嚨前。

燭龍來不及躲,它只能側頭。劍尖擦過它的喉嚨,帶起一道深深的口子,暗金色的鱗片碎裂,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。燭龍發出一聲震天的痛吼,身體猛地後退,百丈長的身軀在擂臺上甩出一道巨大的弧線,擂臺地面被它的尾巴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
顧驚寒沒有追。他站在原地,驚寒劍垂在身側,劍尖上有黑色的血液在滴落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眼神依然很冷。他的腿在發抖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舊傷。萬古寒淵那一劍燒燬了他大半的經脈,他的雙腿本來已經廢了,是靠凌霄子的續脈草和歸一劍門的丹藥才勉強能走。但走和戰鬥是兩回事。每邁出一步,他的腿都在發出抗議,像是有人在用刀刮他的骨頭。

但他沒有退。

燭龍穩住身形,低下頭,血紅色的巨眼盯著顧驚寒。喉嚨上的傷口在緩慢癒合,暗金色的鱗片重新長了出來,但癒合的速度比正常慢了太多。冰雪劍道的劍氣殘留在傷口中,那些冰藍色的光芒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,紮在血肉裡,阻止歸墟之力修復。

“冰雪劍道。”燭龍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的成分,“萬古之前,冰雪劍道的創始人——冰崖老人,曾經在歸墟海眼外圍與我一戰。他斷了我三隻角,我毀了他一條手臂。那一戰,我們打了七天七夜。最後他退走了,我也沒有追。因為我們都殺不死對方。”

它頓了頓,暗金色的鱗片上泛起一層黑色的光暈。“你是冰崖老人的傳人?”

顧驚寒看著燭龍,沉默了一瞬。“冰崖老人是我師祖。冰雪劍道第三代承道者是我師父。我是第四代。”

燭龍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“四代傳承,萬古歲月。冰雪劍道竟然傳到了今天。”它的聲音變得低沉,“你師父呢?”

“死了。”顧驚寒的聲音很平靜,“死在歸墟海眼中。他為了封印一條歸墟裂隙,將自己的劍心融入冰雪,凍住了那道裂隙萬年。”

燭龍沉默了很久。“我知道那道裂隙。是我撕開的。你的師父,叫甚麼名字?”

“顧長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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