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,竟比張陌凡全力施展混沌破虛步還要快上三分!
張陌凡咬牙疾馳,左肋的傷口劇痛難忍,那股寂滅之力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,在他體內瘋狂亂竄,試圖侵蝕他的生機、汙染他的混沌元胎。他一邊飛遁,一邊分出一部分混沌之力,全力圍剿這股入侵的力量。然而,這劍光中蘊含的寂滅之力,比幽泉的更加精純、更加凝練,且似乎與空間法則融合,極難煉化。
更糟的是,他能感覺到,身後那恐怖的氣息,正在迅速逼近!
“必須想辦法,否則必死!”張陌凡腦中急速運轉。他現在的狀態,無法與對方硬拼。那個首領至少是半步聖境,且手段詭異,正面交鋒毫無勝算。
“前方……前方是……”
他目光如電,掃視前方地形。越過這片丘陵,再往前百里,便是中州腹地的邊緣,那裡有村落,有城鎮,有修士活動的痕跡。但只要還沒進入那些地方,他就孤立無援。
等等……那是……
他瞳孔驟縮,在地平線盡頭,隱約看到了一座巍峨聳立的、通體漆黑的高塔輪廓!塔尖直插雲霄,周圍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濃郁靈氣漩渦!
“玄天塔!”張陌凡腦海中閃過購買的資訊——玄天塔,中州邊境的標誌性地標之一,乃是上古遺留的巨型試煉塔,共九十九層,傳聞登頂者可獲無上機緣。如今由中州幾大頂尖勢力共同管轄,常年有各宗弟子、散修在其中試煉闖關。塔周圍百里,嚴禁私鬥,違者將受幾大宗門聯手追殺!
若能逃到玄天塔範圍,或許能逼退暗影衛!
他不再猶豫,將體內剩餘的混沌之力全部灌注雙腿,甚至不惜再次燃燒一絲精血,速度陡然提升到極致!化作一道幾乎燃燒起來的灰色流光,朝著那漆黑高塔的方向,拼命衝刺!
身後,暗影衛首領眉頭微皺。他看出了張陌凡的意圖。
“想去玄天塔避難?”他冷哼一聲,“天真。百里距離,足夠我追上你十次。”
他不再保留,身形驟然加速,手中虛空寂滅劍再次刺出,這一劍,比之前更快、更狠、更準!劍光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,直取張陌凡背心!
張陌凡感應到背後致命的寒意,卻已無力再閃避。他只能拼盡全力,將混沌陰陽寂滅輪雛形中的力量,不計後果地全部抽空,凝聚於右拳,回身一拳轟出!
混沌陰陽寂滅輪·初轉!
這一招,他目前只能勉強催動,且每次動用都會對那脆弱的輪造成巨大負擔,甚至可能導致其崩潰。但生死關頭,他已別無選擇!
一個直徑尺許、邊緣模糊、一半赤金一半漆黑的混沌光輪,在他拳鋒前一閃而逝,與那漆黑劍光正面相撞!
沒有巨響。
光輪與劍光接觸的瞬間,空間彷彿靜止了剎那。然後,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,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縫,以撞擊點為中心,向四周蔓延!
虛空寂滅劍的劍光,寸寸崩碎!混沌陰陽寂滅輪的虛影,也黯淡到幾乎消失,倒飛回張陌凡體內!
噗!
張陌凡狂噴鮮血,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那脆弱的輪雛形上,赫然出現了三道觸目驚心的裂痕!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!
但他藉著這一擊的反震之力,身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,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,朝著玄天塔的方向,轟然砸去!
暗影衛首領悶哼一聲,握劍的右臂微微顫抖,臉色陰沉如水。他沒想到,對方在這種情況下,還能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,甚至隱隱與他的劍光分庭抗禮!
“混沌……陰陽……寂滅……他竟已走到這一步!”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,以及更加熾烈的殺意,“此子,絕不能留!”
他正要再次追擊,卻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因為,他看到了。
前方,玄天塔下,那道從天而降、渾身浴血的灰色身影,砸落在了塔前的廣場上,激起了漫天煙塵。
而塔周圍巡邏的、隸屬於幾大宗門的守衛,已經被驚動,紛紛圍了上去。
他若是此刻繼續追殺,便是公然挑戰中州幾大頂尖勢力的威嚴。即便他是暗影衛首領,也不敢在此界如此張揚行事。
“……算你命大。”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廣場上、被守衛圍住、生死不知的張陌凡,身形緩緩融入虛空,消失不見。
其餘四名暗影衛也追了上來,看到此景,皆是面色難看。
“首領,我們……”
“撤。”暗影衛首領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,冰冷無波,“他中了我的虛空寂滅劍,又強行催動禁術,道基已損,即便不死,也廢了大半。短時間內,構不成威脅。而且,玄天塔守衛已驚動,不宜再出手。”
“可主上那邊……”
“我會親自向主上稟報。種子已經找到,且身受重創,逃不出我們的掌心。待他離開玄天塔範圍,便是收網之時。”聲音漸遠,“監視此地,隨時彙報他的動向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四名暗影衛對視一眼,也各自隱匿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玄天塔前廣場。
張陌凡趴在地上,大口咳血,意識已近模糊。左肋的傷口依舊血流不止,那股寂滅之力還在頑固地侵蝕。丹田處,混沌元胎黯淡無光,輪雛形上的裂痕觸目驚心,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。
好累……
他感覺眼皮越來越沉,意識逐漸墜入無盡的黑暗。
恍惚中,他聽到周圍嘈雜的驚呼聲、議論聲,有人在大喊“快叫執事長老”、“這人受了重傷”、“他身上有噬靈魔氣殘留”、“是暗墟的人傷的”……
還有一道清越的女聲,帶著一絲驚訝與凝重:“是他?竟然傷成這樣……”
然後,他感覺有人將他扶起,一股溫和中正、充滿生機的木屬性玄氣,緩緩渡入他體內,護住了他的心脈與破碎的丹田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睜開眼,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張清麗脫俗、卻又帶著幾分英氣的少女面容。
那少女正低頭檢視他的傷勢,柳眉緊蹙,見他醒來,眼神微微一凝,低聲道:“別說話,我在幫你穩住傷勢。”
張陌凡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認出了她。
天樞閣,文若虛身邊的那個年輕女弟子——在赤沙秘境入口,他曾遠遠瞥見過一眼。
意識,終於徹底沉入黑暗。
張陌凡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沉浮。
像是一片落葉,墜入了不知深淺的幽谷,四周沒有光,沒有聲,沒有方向。他感知不到身體的存在,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意識,如同一盞風中殘燭,微弱地燃燒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黑暗中,出現了一點光。
那光極淡、極遠,如同隔著萬古歲月,從混沌初開的盡頭傳來。光點緩緩靠近,逐漸變得溫暖、明亮。它輕輕觸碰著張陌凡那瀕臨潰散的意識,如同一隻溫柔的手,將他從深淵中緩緩托起。
“……道友?道友可能聽到我說話?”
一道清越的女聲穿透黑暗,在他意識中響起。
張陌凡猛地睜開雙眼。
入目是一片素雅的雲紋帳幔,淡淡的檀木香縈繞鼻尖。他躺在一張柔軟的木榻上,身上蓋著薄被,左肋的傷口已被仔細包紮,敷著清涼鎮痛、生肌止血的靈藥。丹田處,一股溫和中正、充滿生機的木屬性玄氣,正緩緩流轉,護住他瀕臨破碎的混沌元胎與那佈滿裂痕的“輪”雛形。
是有人在為他持續療傷。
他微微側頭,目光落在榻邊。
一名身著月白裙衫、外罩青紗長褙子的年輕女子,正盤坐於蒲團之上,雙手結印,閉目凝神,將一道道精純的木靈玄氣渡入他體內。她面容清麗脫俗,眉眼間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沉靜與英氣,正是他在赤沙秘境入口曾遠遠瞥見過一眼、後來又模糊看到的——那位天樞閣女弟子。
似乎是感應到張陌凡醒來,女子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青光一閃而逝。她收了印訣,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看向張陌凡,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你醒了。”
張陌凡想開口說話,卻發現喉嚨乾澀如同火燒,只能勉強點了點頭。
女子微微頷首,起身從桌上倒了一杯溫熱的靈茶,遞到他手邊。張陌凡接過,慢慢飲下,溫潤的液體滋潤著乾涸的喉嚨與經脈,他這才感覺恢復了些許氣力。
“……多謝道友救命之恩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敢問道友尊姓大名?”
“天樞閣,文若虛是我師兄。在下蘇雲裳。”女子重新坐下,語氣淡然,“不必謝我。你昏迷了三日,是玄天塔執事長老先發現了你,我只是恰好在此地執行宗門任務,認出你是赤沙秘境中那位‘張三’道友,便主動攬下了救治之責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張陌凡丹田處,柳眉微蹙:“你傷得很重。左肋那道劍傷,殘留的是一種極為詭異、蘊含空間與寂滅雙重法則的力量,極難清除。更棘手的是你的丹田——你體內那股融合了混沌、至陽、寂滅三屬性的力量核心,出現了三道嚴重裂痕,若不及時修復,恐怕會徹底崩碎,導致道基盡毀。”
張陌凡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蘇雲裳看著他,眼神有些複雜:“那劍傷,是‘暗墟’的人所為。那股寂滅氣息,與天樞閣典籍中記載的‘永寂聖墟’一脈極為相似。你被他們追殺,一路逃到玄天塔,是因為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秘密,還是……身上有甚麼他們勢在必得的東西?”
她的語氣並不咄咄逼人,卻透著一種敏銳的洞察力。天樞閣以陣法、星象、推演聞名,門人弟子大多心思縝密,善於從蛛絲馬跡中拼湊真相。
張陌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榻邊,閉目調息,感受著體內慘淡的狀況。混沌元胎黯淡無光,如同被抽乾了水的枯井;陰陽寂滅輪雛形上的三道裂痕,每一條都觸目驚心,輪的旋轉遲滯、生澀,彷彿隨時會散架;那股來自暗影衛首領的虛空寂滅之力,雖然已被蘇雲裳的木靈玄氣和他自身的混沌之力聯手壓制、困在一隅,卻依舊頑固地盤踞在傷口深處,如同冬眠的毒蛇,伺機而動。
“……他們叫我‘種子’。”良久,張陌凡開口,聲音平靜,“因為我體內有他們想要的東西。具體是甚麼,恕我不能相告。此事牽連甚廣,知道得太多,對你、對天樞閣,都不是好事。”
蘇雲裳看著他,沒有追問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起身,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翠欲滴、內部彷彿封存著一株微型靈樹的玉簡,放在榻邊。
“這是天樞閣的《青木養元功》殘篇,雖非戰鬥功法,卻是此界頂級的療傷養魂之術。你體內的虛空寂滅之力,需要以持續、溫和的生機之力緩緩消磨,而非蠻力對抗。這功法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張陌凡微微一怔,看向那枚玉簡,又看向蘇雲裳,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:“你我素昧平生,道友為何如此相助於我?”
蘇雲裳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師兄從赤沙秘境回來後,曾與我說起你。他說,你於熔岩湖力斬金烏王,於赤陽殿前獨戰聖境強者,卻非為獨吞傳承,而是以公平之道分配機緣,以己身之力鎮壓邪魔。他還說,你身懷異力,卻非邪魔之輩,心性堅毅,所求者乃大道,而非殺戮掠奪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眼直視張陌凡:“天樞閣世代觀測星象,推演天機。師兄告訴我,他在赤沙秘境中曾以星盤暗中卜過你一卦。卦象晦澀,卻有一線生機貫穿始終,與那瀰漫此界的災劫之氣,隱隱相抗。”
“你或許自己都未察覺,你的存在,已是此界變數。”
蘇雲裳說完,不再多言,微微頷首致意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輕輕合上,留下一室靜謐。
張陌凡低頭看著那枚青翠玉簡,沉默良久,將它握入掌心。
——變數麼。
他緩緩閉上眼,神識探入玉簡,開始參悟那《青木養元功》。
又三日。
在蘇雲裳每日以木靈玄氣疏導、以及《青木養元功》的溫養下,張陌凡體內的虛空寂滅之力終於被徹底消磨、煉化。左肋傷口開始癒合,雖仍留下了一道淡銀色的細疤,卻已無大礙。
但丹田處的裂痕,依舊頑固。
那三道裂痕,不僅僅是因為強行催動“混沌陰陽寂滅輪·初轉”對抗半步聖境一擊而產生的物理性損傷,更是道基層面的“道傷”。它觸及了他對混沌、赤陽、寂滅三者平衡的理解與掌控的根本。
換句話說,這是**道的裂痕**,而非單純經脈元胎的破損。
尋常療傷之法,只能溫養,無法根除。
張陌凡盤坐於榻,內視丹田。那陰陽寂滅輪雛形依舊緩緩旋轉,但每轉一圈,裂痕處便會隱隱作痛,有絲絲縷縷的混沌元氣從中逸散,無法圓滿運轉。這就像一個破了洞的水桶,無論往裡面倒多少水,終究會慢慢漏光。
必須修補道傷。
而修補道傷,需要三種東西:一是與自身之道高度契合的、蘊含完整法則的**本源之物**;二是一處能夠靜心閉關、隔絕外擾的**清淨之地**;三是對“道”本身更深的**頓悟**——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。
蘇雲裳得知他的情況後,沉默片刻,道:“玄天塔第九十九層,傳說有一面‘悟道壁’,乃是上古大能登頂後留下的大道烙印。闖關者若能在悟道壁前盤坐參悟,有機會觸控到與自己之道共鳴的本源法則,甚至修復道傷、突破瓶頸。”
“但玄天塔共九十九層,越往上越難。且每人每年只有一次挑戰機會,需從第一層開始,無法跳層。你現在的狀態……”她看著張陌凡蒼白的臉色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從第一層開始。”張陌凡聲音平靜,卻不容置疑。
蘇雲裳看了他片刻,輕輕點頭:“三日後,玄天塔將開啟本月挑戰。我可以幫你報名。但你要想清楚,以你現在的傷勢,強行闖塔,極有可能在中途舊傷復發,道基徹底崩碎。”
“留在這裡,道傷只會慢慢惡化。闖塔,至少還有一線機會。”張陌凡淡淡道,“況且,那暗影衛還在外面等著我。他們不會放過玄天塔這個‘狩獵場’。”
蘇雲裳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玄天塔雖嚴禁私鬥,但塔內試煉區域,生死各安天命。暗影衛完全可以偽裝成散修或敵對勢力,在塔中對他下手。與其被動等待,不如主動迎戰。
“……你這個人,真是瘋狂。”她輕嘆一聲,沒有再多勸。
三日後。
玄天塔前廣場,人潮湧動。
每月一度的挑戰日,是中州邊境盛事之一。來自各宗各派、五湖四海的年輕修士,乃至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,都會匯聚於此,挑戰這座上古遺留的試煉聖塔。或為機緣,或為磨礪,或為證明自己。
張陌凡站在人群中,氣息內斂,面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眼神沉穩如淵。他換了一身普通的玄青色勁裝,以“張三”之名報名。
蘇雲裳站在他身側,同樣以天樞閣弟子的身份報名闖塔。她沒有說為甚麼要與他同行,張陌凡也沒有問。有些事,心照不宣。
周圍人群議論紛紛,有興奮,有緊張,有躍躍欲試。
“聽說了嗎?這次凌霄閣的‘劍瘋子’凌霄子也來了!據說他已闖到七十二層,這次目標是八十層!”
“太虛門的林輕雪也來了,上回她止步六十八層,這次怕是要衝七十層大關!”
“還有玄天宗本宗的幾位真傳弟子……”
“嘿,都是天之驕子啊,咱們能闖過三十層就算燒高香了……”
張陌凡靜靜聽著,將這些資訊收入心底。
辰時正。
玄天塔底層那扇高達十丈、鐫刻著日月星辰浮雕的青銅大門,緩緩洞開。門內,是一片旋轉的、深不見底的璀璨星海,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。
“挑戰開始!諸位道友,量力而行,生死自負!”一名玄天宗長老立於門前,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廣場。
人群如潮水般湧入星海。
張陌凡與蘇雲裳對視一眼,同時邁步,踏入其中。
塔內第一層,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,天空湛藍,白雲悠悠,微風拂面,全然不似試煉之地,倒像是世外桃源。
然而,當張陌凡踏入草原的瞬間——
轟!
腳下的大地驟然裂開,無數粗如兒臂的墨綠色藤蔓,如同狂蛇亂舞,鋪天蓋地地朝他抽來!每一根藤蔓都蘊含著足以重創玄王巔峰的力量,且速度極快,角度刁鑽!
張陌凡神色平靜,甚至沒有動用混沌之力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虛握。
一縷赤金色的火苗從掌心躍出,化作一圈熾烈的火焰漣漪,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!
**赤陽混沌蓮·散華**!
火焰漣漪所過之處,墨綠藤蔓如同遇到天敵,瞬間焦枯、燃燒,發出刺耳的尖嘯,迅速縮回地縫。草原又恢復了寧靜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一道若有若無的意念從虛空中傳來,帶著一絲滿意:
“第一層,透過。”
張陌凡沒有停留,繼續向前。
第二層,密林,群狼妖獸。**混沌破界拳**,一拳清場。
第三層,湖泊,幻境迷宮。**混沌陰陽指**,一指破幻。
第四層,山澗,重力壓制。混沌之體硬抗,閒庭信步。
第五層,雷域,萬雷轟頂。赤陽混沌蓮護體,雷霆淬體,反哺元胎。
……
他的速度極快,幾乎是一路碾壓。那些對尋常修士而言需要苦戰、智取的關卡,在他面前,彷彿形同虛設。
蘇雲裳跟在後方,目光中的驚訝越來越濃。她親眼見過張陌凡重傷瀕死的模樣,知道他丹田裂痕猶在,每動用一次力量,都會加劇道傷的惡化。但此刻他展現出的戰力,竟絲毫不見頹勢,反而有一種壓抑到極致、即將噴薄而出的恐怖爆發感。
“他到底……是甚麼怪物?”她輕聲自語。
很快,張陌凡闖過二十層,三十層,四十層……
在第四十五層,他遇到了第一個真正的挑戰。
這是一片虛空戰場。對手不是妖獸,不是機關,而是一道**虛影**。
那虛影身形修長,面容模糊,手持一柄漆黑無光的長劍,散發出的氣息冰冷、死寂、與空間融為一體——赫然是暗影衛首領的投影!
這並非玄天塔刻意安排的敵人,而是……有人以秘法,將自身烙印投入塔中試煉,化作守關者,專門狙擊特定挑戰者!
投影沒有說話,沒有多餘的試探。劍光一閃,虛空寂滅劍直取張陌凡咽喉!與之前一模一樣,卻更快、更狠、更加致命!
張陌凡眼神冰冷,不退反進!
他體內,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,陰陽寂滅輪雛形上的裂痕在劇烈運轉中滲出絲絲縷縷的混沌元氣,如同鮮血般觸目驚心。但他沒有停下,反而將這股“流血”的力量,盡數引導至右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