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點混沌原點,無聲無息地飛出,迎向了那輪慘白冥月與那團慘白魂火!
三者碰撞的瞬間,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沒有聲音,沒有光芒的爆炸。
只有一片絕對的、吞噬一切的**黑暗**,以碰撞點為中心,急速擴散開來!這黑暗並非虛無,而是萬物歸復混沌的短暫顯化!
慘白冥月沒入黑暗,如同冰雪消融,其中的死寂終結法則被混沌原點蠻橫地拆解、同化。慘白魂火撞入黑暗,其中無數的怨魂哀嚎戛然而止,湮滅靈魂的力量被混沌原點包容、煉化。
黑暗持續了短短一瞬,隨即向內坍縮、消失。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數丈、光滑如鏡的球形凹陷,彷彿那裡的空間、物質、能量、乃至部分法則,都被徹底“抹去”了。
白骸與魂冢提燈者的身影重新出現,兩人皆是狼狽不堪。白骸骨甲上的紫金紋路黯淡大半,胸口劇烈起伏,氣息暴跌,顯然那“冥月斬”被破,對他反噬極重。魂冢提燈者更是悽慘,那團慘白魂火已然熄滅,他重新顯出身形,原本凝實的灰白裹屍布變得破破爛爛,氣息萎靡至極,手中骨燈更是裂紋遍佈,燈焰微弱如風中殘燭。
而張陌凡,也是臉色蒼白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,體內混沌玄氣幾乎被這一式“萬物歸源”抽空,神魂傳來陣陣虛弱感。這一招雖強,但消耗也大得驚人,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對《混沌真解》的領悟,強行施展,負擔極重。
但他依舊挺直脊樑,眼神如刀,掃向兩人。
白骸與魂冢提燈者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、不甘,以及一絲……恐懼。此子手段太過詭異強大,底牌層出不窮,如今身處這詭異的極寒死域,對方似乎還能借助環境,繼續打下去,勝負難料,甚至可能同歸於盡。
他們此行目標本是“往生之魂”碎片,如今碎片已被對方奪走煉化,繼續死鬥已無意義,反而可能折損在此。
“……走!”白骸當機立斷,深深看了張陌凡一眼,似要將他牢牢記住,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,帶著僅存的幾個冥淵戰士,朝著死域外疾退。
魂冢提燈者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,也化作一道黯淡的灰白霧氣,融入四周的冰寂之中,消失不見。
強敵退去。
張陌凡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,喉頭一甜,又噴出一小口淤血。他立刻盤膝坐下,取出丹藥服下,同時全力運轉《混沌真解》心法與混沌元胎,吸收著周圍極寒死域中精純的“冰寂”能量,緩慢恢復。
這一次戰鬥,雖然兇險,但收穫巨大。不僅初步驗證了《混沌真解》中“萬物歸源”一式(雛形)的威力,更在實戰中融合運用了“往生之魂”碎片的力量,對生死、輪迴、靈魂法則的領悟大大加深。同時,與冥淵、魂冢這等特異強者的交手,也讓他對不同的力量體系與戰鬥方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。
調息了整整一日,傷勢穩定,玄氣恢復了大半。張陌凡起身,望向死域更深處。此地雖險,但那股極致的“冰寂”與“歸墟”邊緣意韻,對他感悟混沌、尤其是混沌中“寂滅”的一面,大有裨益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決定在此地短暫閉關,一方面徹底鞏固這次戰鬥所得,消化“往生之魂”碎片,另一方面,嘗試藉助此地的特殊環境,衝擊《混沌真解》初篇的下一個瓶頸。
他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漆黑冰窟,佈下混沌禁制,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。
時光在死域的絕對寂靜中悄然流逝。
半月之後。
冰窟之中,張陌凡緩緩睜開雙眼。眼眸深處,混沌之色更加深邃內斂,左眼彷彿蘊含生滅輪轉,右眼則似有萬物歸寂。他的氣息徹底穩固在玄聖後期巔峰,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下一境界的門檻。對《混沌真解·萬物初衍篇》的理解更上一層樓,已能初步運用其中記載的幾種混沌術法。更重要的是,“往生之魂”碎片已被徹底煉化,其蘊含的“輪迴”、“淨化”法則與混沌元胎完美融合,使得元胎更加凝實、靈動,對靈魂類攻擊的抗性與運用達到了全新的高度。
“該離開了。”張陌凡起身,撤去禁制,走出冰窟。極寒死域雖好,但非久留之地。他需要更廣闊的天地,去收集資源,尋找《混沌真解》後續篇章的線索,提升實力,以應對未來可能來自冥淵、魂冢乃至其他勢力的麻煩,以及完成與“混沌古神殘響”的約定。
他辨明方向,朝著死域外行去。來時被追殺,倉促深入,此刻離去,則從容許多。憑藉對《混沌真解》的領悟和更強的實力,他避開了死域中幾處最危險的絕地,順利回到了永寂寒林邊緣。
站在寒林邊緣,回望那片被深沉死寂籠罩的黑色冰原,張陌凡心中並無留戀。這段北冥之旅,雖然波折重重,險死還生,但收穫之豐,遠超預期。
他不再遲疑,身化流光,繼續向南。永寂寒林逐漸被拋在身後,前方的凍土顏色變淺,天空中出現稀薄的雲層,氣溫雖然依舊極低,但已不再有那種凍結靈魂的法則壓迫感。
又飛行了數日,腳下的大地終於不再是純粹的凍土與冰原,開始出現裸露的岩石、稀疏的耐寒植被,甚至偶爾能看到被厚厚冰層覆蓋的湖泊。遠處地平線上,出現了連綿起伏的、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脈輪廓。
“看來,快到北寒洲了。”張陌凡精神一振。根據情報,北寒洲是大陸北部面積廣袤、相對繁華的大洲,雖然氣候寒冷,但資源豐富,宗門林立,修煉文明發達,遠非北冥絕地可比。
他正欲加快速度,忽然心有所感,低頭望去。
下方一處被冰雪半掩的山谷中,隱隱傳來打鬥聲與妖獸的咆哮,其中還夾雜著人類的呼喝與兵刃碰撞之聲。能量波動不強,大約在武皇到玄聖初期層次。
若是平日,張陌凡根本不會理會。但此刻即將進入人類聚居區域,瞭解一下當地情況也好,或許還能順便獲取一些關於北寒洲的最新資訊。
他收斂氣息,悄然降落在山谷上方的一處山脊,向下望去。
只見谷中,約莫十餘名身著統一白色皮甲、胸口繡著雪花徽記的武者,正結成戰陣,與一群數十頭、形似巨熊、但皮毛銀白、口吐冰霜的“冰咆熊”激戰。這些武者修為多在武皇境,為首一名面容堅毅、手持冰藍色長劍的青年,是玄聖初期修為,劍法凌厲,帶著凜冽的寒氣,應是修煉冰系功法。
他們似乎是在狩獵冰咆熊,但熊群數量眾多,且皮糙肉厚,加上地形不利,此刻已陷入苦戰,陣型被衝散,多人受傷,情勢危急。
那青年首領奮力斬殺一頭熊王,卻被另一頭熊王偷襲,左臂被冰霜擦中,動作頓時一緩,眼看就要被後續撲來的巨熊淹沒。
張陌凡目光微動。這些武者的裝扮和功法,看起來像是北寒洲的本土勢力,或許來自某個宗門或家族。出手救下他們,或許能以此為切入點,更快地融入北寒洲。
他不再猶豫,身形一閃,已出現在山谷之中,恰好擋在了那青年首領與撲來的巨熊之間。
面對數頭小山般的冰咆熊,張陌凡只是隨意地抬手,虛空一按。
一股無形無質、卻沉重如山的混沌威壓,如同天穹傾覆,轟然降臨!
那幾頭兇悍的冰咆熊,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,衝鋒之勢戛然而止,隨即如同被巨錘擊中,哀嚎著翻滾出去,口鼻溢血,倒地不起,竟是被純粹的氣勢震成了重傷!
其餘冰咆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所懾,發出恐懼的低吼,停下了攻擊,驚恐地望著這個突然出現、氣息深不可測的神秘人。
山谷中瞬間一片死寂。
所有幸存的武者,包括那名青年首領,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陌凡的背影,又看看那些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強大冰咆熊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僅憑氣勢,便鎮壓玄階妖獸?這是何等修為?!玄聖後期?巔峰?還是……更高?
張陌凡緩緩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青年首領身上,淡淡開口:
“此地,可是北寒洲境?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威嚴,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青年首領回過神來,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感激,連忙抱拳躬身,恭敬答道:“回稟前輩,此地已是北寒洲北域‘天霜山脈’外圍。晚輩凌寒,乃北寒洲‘雪魄宗’內門弟子,多謝前輩救命大恩!不知前輩尊姓大名,駕臨北寒,有何吩咐?我雪魄宗定當竭力相助!”
雪魄宗?北寒洲本土宗門。
張陌凡微微點頭,看來,他的北冥之行告一段落,而新的篇章,將在這片名為北寒洲的冰雪大地上,正式展開。
風雪稍歇,天霜山脈外圍的山谷中,瀰漫著血腥與冰咆熊特有的腥臊氣息。殘存的妖獸在張陌凡那無形的恐怖威壓下,早已哀嚎著四散逃入山林深處,只留下滿地狼藉與十餘具龐大的熊屍。
以凌寒為首的雪魄宗弟子們,快速處理著傷口,收斂同伴遺體,動作利落中仍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。他們的目光,時不時敬畏地瞥向那個靜立在一旁、氣息如淵似嶽的神秘灰袍青年。
“前輩。”凌寒簡單包紮了左臂的凍傷,快步來到張陌凡面前,再次躬身行禮,姿態愈發恭敬,“大恩不言謝。前輩可是要前往北寒洲?晚輩等人完成宗門狩獵任務,正要返回山門,若前輩不嫌棄,可隨我等同行。我雪魄宗雖非北寒頂尖,但在北域也算有些名望,定能款待前輩,以報救命之恩。”
張陌凡微微頷首,並未拒絕。他初來乍到,對北寒洲幾乎一無所知,有個本土宗門作為落腳點和資訊來源,再好不過。這雪魄宗弟子遇險時結陣而戰,彼此扶持,觀其言行,不像奸邪之輩。
“可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凌寒臉上露出喜色,連忙吩咐同門加快速度。片刻後,一行人收拾妥當,凌寒親自在前引路,朝著山脈之外行去。
路上,凌寒主動介紹起北寒洲與雪魄宗的情況,言語間帶著身為宗門弟子的自豪,也夾雜著對張陌凡的試探與好奇。
北寒洲,廣袤無垠,氣候苦寒,但資源豐富,尤其盛產各種冰、水屬性的靈材礦藏。洲內宗門、家族林立,勢力錯綜複雜。頂尖勢力有掌控北寒洲中部廣袤冰原的“冰皇宮”,雄踞東部連綿雪山的“玄霜谷”,以及執掌西部諸多冰海島嶼的“寒淵殿”。這三大勢力皆有玄尊級老祖坐鎮,威震一方。
雪魄宗位於北寒洲北部天霜山脈,屬於二流宗門中的佼佼者,宗主凌傲天乃是玄聖巔峰強者,宗內還有數位玄聖後期的長老。宗門以冰、寒屬性功法見長,尤其擅長操控冰雪與寒氣對敵,在北域頗具聲望。
“前輩實力深不可測,想必是來自其他大洲的頂尖強者,遊歷至此?”凌寒小心地問道,眼中充滿探究。能輕易震懾冰咆熊群,至少是玄聖後期,甚至可能是觸及玄尊門檻的大能,這等人物,在整個北寒洲都算得上頂尖。
“途經此地,遊歷一番。”張陌凡不置可否,反問道,“近來北寒洲,可有甚麼大事發生?或是……異常之處?”
他心中記掛著冥淵、魂冢乃至噬月教可能的活動。北冥與北寒洲毗鄰,這些勢力若有所圖謀,北寒洲很可能已有蛛絲馬跡。
凌寒思索片刻,道:“大事的話……三年一度的‘北寒天池’即將在半年後開啟,屆時各宗門家族的青年才俊都會前往爭奪機緣,這算是近期北寒洲最大的盛事了。異常……”他皺了皺眉,“說起來,近幾個月,北域靠近‘永寂寒林’的幾個偏僻村落和小的修真家族,接連上報有族人莫名失蹤,現場殘留著陰寒死寂的氣息,執法隊調查後懷疑可能與某些修煉邪功的散修或小勢力有關,但尚未有定論。另外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:“宗門內有長老私下提及,似乎‘冰皇宮’和‘玄霜谷’最近都加派了人手,在邊境和一些人跡罕至的險地巡查,具體原因不明,但可能與……‘異動’有關。這些都是捕風捉影,晚輩也是偶然聽聞。”
“異動?”張陌凡目光微凝。
“具體不清楚,似乎與一些古老記載或地脈變化有關,牽扯到高層,不是我等弟子能知曉的。”凌寒搖頭。
張陌凡不再多問,心中卻有計較。族人失蹤的陰寒死寂氣息,聽起來像是冥淵或魂冢的手筆。而冰皇宮等頂尖勢力的異常動向,恐怕也非同小可。北寒洲這潭水,看來也不平靜。
說話間,一行人已走出天霜山脈。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被冰雪覆蓋、但依稀可見道路與農田痕跡的廣闊平原展現在眼前。遠處,一座座由厚重青石與某種抗寒木材建造的城鎮輪廓,在雪霧中若隱若現,炊煙裊裊升起,帶著人間煙火氣。
“前輩,前方就是‘霜葉城’,是我雪魄宗管轄下的一座大城,也是進入北域腹地的門戶之一。我們可以先在那裡歇息,然後透過城內的傳送陣直接返回雪魄宗山門,能節省不少時間。”凌寒介紹道。
霜葉城規模頗大,城牆高厚,銘刻著淡藍色的禦寒與防禦符文。城內街道寬闊,以火溫石鋪地,驅散寒意。建築多采用尖頂厚壁的北地風格,商鋪林立,行人熙攘,雖氣候寒冷,卻顯得熱鬧繁榮。修行者的比例明顯高於張陌凡之前去過的黑巖城等,街道上時常可見身著各色宗門服飾或攜帶兵器的武者,氣息大多不弱。
凌寒等人身著雪魄宗服飾,在城中顯然頗受尊敬,路人紛紛讓道行禮。他們帶著張陌凡徑直來到城中心一座宏偉的石殿前,這裡是雪魄宗設立在霜葉城的“分舵”,也是傳送陣所在。
分舵主事是一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,玄聖中期修為,見到凌寒等人帶傷歸來,又看到氣息深不可測、明顯非北寒洲常見裝束的張陌凡,連忙上前詢問。得知是張陌凡出手相救,分舵主事神色更加恭敬,連聲道謝,並立刻安排啟動傳送陣。
傳送陣位於石殿深處一座守衛森嚴的密室中,由數名武皇巔峰弟子看守。陣法以冰藍色晶石為基,刻畫出複雜的空間符文,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。
“前輩,請。”凌寒示意。
張陌凡點點頭,步入陣法中心。光芒亮起,空間微微扭曲,短暫的失重感後,眼前景象已然大變。
一股更加精純、更加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。他們已身處一座巍峨雪山之巔的廣場之上。廣場以潔白如玉的寒冰石鋪就,四周矗立著數座高聳入雲的冰晶塔樓,塔尖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華。遠處,連綿的雪山拱衛,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宮殿、樓閣、洞府錯落有致,飛簷斗拱間凝結著永不消融的冰稜,在雲霧中若隱若現,宛如冰雪仙境。
這裡,便是雪魄宗山門——天霜峰。
“好一處冰系修煉寶地。”張陌凡心中讚道。此地的冰寒靈氣濃郁精純,且經過陣法梳理,狂暴之意大減,更易吸收。對於修煉冰寒屬性功法的修士而言,確是福地。
“凌寒師兄!你們回來了!”幾名守候在傳送陣旁的雪魄宗弟子迎了上來,看到眾人帶傷,都是一驚。
“快去稟報宗主和長老,有貴客臨門!”凌寒吩咐一聲,隨即對張陌凡道:“前輩,請隨我來,宗主想必已在‘冰心殿’等候。”
沿著寬闊的冰階向上,穿過數重守衛森嚴的宮門,沿途所見雪魄宗弟子皆訓練有素,氣息精悍,見到凌寒與張陌凡,雖好奇,卻無人喧譁失禮,顯示出不錯的宗門風貌。
冰心殿位於主峰之巔,通體由一種罕見的“萬年玄冰晶”築成,晶瑩剔透,卻又堅固無比,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與沁人心脾的寒意。殿門敞開,隱隱有強大的氣息從中透出。
殿內陳設簡樸大氣,正上方主位上,端坐著一位身著月白長袍、面容清矍、雙目湛然有神的中年男子,正是雪魄宗宗主凌傲天,玄聖巔峰氣息如山似嶽,沉穩厚重。其下首兩側,分別坐著四位氣息深厚的老者,皆是玄聖後期修為,應是宗門長老。
見到凌寒引著張陌凡入殿,凌傲天眼中精光一閃,立刻起身,臉上露出溫和笑容,迎了上來:“貴客遠來,有失遠迎,還望海涵!凌寒已傳訊告知,多謝道友出手,救下我宗弟子性命,凌某感激不盡!”他言辭懇切,禮數周到,並未因張陌凡年輕而有所怠慢,顯然凌寒的傳訊中已強調了張陌凡的實力深不可測。
“凌宗主客氣,舉手之勞。”張陌凡抱拳還禮,不卑不亢。
雙方分賓主落座,有弟子奉上靈茶,茶水晶瑩,寒氣嫋嫋,竟是罕見的“冰魄雲芽”,對冰系修士有滋養神魂、凝練玄氣之效。
寒暄幾句後,凌傲天切入正題:“聽凌寒所言,道友實力超群,不知來自何方?此番駕臨北寒,可是有何要事?若有用得著我雪魄宗之處,但請開口,凌某必盡力相助。”
“在下張陌凡,自北冥而來,遊歷四方,增長見聞。”張陌凡簡單說道,“途經貴地,恰逢其會。對北寒洲風土人情、各方勢力頗感興趣,也想尋一處清靜之地暫作休整。”
“北冥而來?”凌傲天與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,皆是動容。北冥兇名在外,環境極端,能從彼處安然走出,且實力如此強橫,此人絕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