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悠然並沒有詢問蘇銳和林傲雪之間的事情,因為,即便蘇銳不願意提起,她也能夠體會到其中的酸澀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這是必須要承擔的責任,哪怕你選擇了隱藏在塵埃裡。
“對了,悠然姐,最近有沒有人跟蹤你?”蘇銳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個黑西裝男人,於是問道。
李悠然搖了搖頭,眸光微凝:“應該沒有。”
她是何等聰明的姑娘,立刻判斷出了蘇銳的言外之意。
“我總感覺,有些事情瞞不住悠然姐的。”蘇銳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你現在不僅是我的未婚妻,還是華夏江湖世界頂尖門派的掌舵者,敵人想要害你的話,根本無處遁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悠然看著蘇銳:“我的心裡有數的,不用擔心我。”
不管是誰,都不可能威脅到李悠然,除非……除非對方擁有足以匹敵李長風的力量,否則絕無成功的可能性。
當然,若真是有這般高手在暗處盯著李悠然,那麼她的危險程度將會大幅度提升,畢竟,這樣的強者極難殺死,一旦抓到機會的話,恐怕整個李家都會陷入巨大的危局中。
“我不能再繼續呆在這裡陪著你了,悠然姐,萬一……”蘇銳頓了頓,說道:“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高手出現,我希望你能安然脫身,至少……至少要活命。”
這是蘇銳最真誠的叮囑,也是他最真實的想法。
“好的,我答應你。”李悠然看向蘇銳的雙眼,目光清澈,神色認真:“這一路走來,有你相伴,我已經很知足了,謝謝你,阿波羅。”
謝謝你。
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,謝謝你給我帶來了這麼多美好的回憶。
“悠然姐,這句話我不太喜歡聽。”蘇銳苦笑了一下,隨後說道:“好啦,我去洗澡,等我一分鐘。”
“好。”李悠然點了點頭,她倒是沒有任何避嫌的意思。
蘇銳轉身走進浴室,開始沖澡了。
而在隔壁房間裡面,一名黑西裝男人已經跪伏在地上,額頭緊貼著地板,渾身瑟瑟發抖!
田海峰的臉腫脹的厲害,他的右臂軟綿綿的垂下來,顯然是骨折了!
在田海峰看來,蘇銳的戰鬥力簡直恐怖到了不講理的地步,甚至連他的武器都被奪走了,還拿甚麼來贏?
“廢物,一群廢物!”田海峰怒罵道。
隨後,他伸出腳來,狠狠踹向地上那個男人的腦袋!
啪!
田海峰的腳趾頭還沒踢到對方的腦袋呢,一股勁風驟然撲面而來,隨後,他便被抽的失去了重心,仰面跌倒在地!
他摔得鼻青臉腫,眼冒金星!
在田海峰的視野之中,一個身影緩緩出現!
這個身影穿著一件運動背心,露出了精悍的肌肉,身材挺拔,氣勢凌厲,眼神之中滿是寒芒。
正是……軍師!
“這裡的飯錢我付了,你可以滾蛋了。”軍師冷冷說道:“但是,下次再敢騷擾我們的朋友,你就會死的很慘。”
軍師是從廚房的窗戶跳進來的。
她的手裡還拎著一塊肥皂。
這一塊肥皂,讓田海峰的褲襠位置瞬間溼透了。
“快滾吧,別逼我送你去醫院。”蘇銳說道。
他的語氣很不爽,這個討厭的蒼蠅總算是被拍扁了。
田海峰連滾帶爬,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,他的心裡面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!
然而,當田海峰離開之後,蘇銳立刻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,說道:“軍師,你可來了,我剛剛差點被人欺負了。”
“誰敢欺負你?”軍師笑了笑:“我估計,那個田海峰這輩子也不想再見到你了。”
“唉,我也不想惹麻煩啊,可偏偏麻煩總是找上門來,我能有甚麼辦法呢?”蘇銳說著,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軍師解釋了一番,後者的俏臉之上寫滿了震驚。
“竟然有這種事情。”軍師聞言,皺了皺眉頭:“這麼一看,我還挺期待這樣的麻煩能早點上門的。”
“是啊,不知道這個田海峰究竟是甚麼來歷。”蘇銳摸了摸鼻子:“不過,既然敢來對你不利,我覺得,咱們不介意讓這些傢伙永遠閉嘴。”
“好,我會留意的。”軍師說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的身份特殊,自然不適合久留。
“我送你吧。”蘇銳拉住軍師的胳膊,笑呵呵地說道:“這裡距離我們的學校比較近,順路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軍師搖了搖頭:“你剛剛打完架,不能吹風,不然容易感冒。”
停頓了一下,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:“你的頭髮也亂糟糟的,像個乞丐。”
這句話讓蘇銳哈哈大笑,他的心情確實挺好的:“軍師,你今晚就睡我旁邊吧。”
“嗯。”軍師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……
“甚麼?你發現了妖獸?”
第二天一大早,電話那端傳來了葉普島主的驚呼聲。
“是的,島主。”蘇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說道:“昨天晚上我去酒店開房的時候,正好碰上一隻妖獸準備襲擊我,結果我反應極快,一刀砍斷了它的脖頸。”
“妖獸?這麼兇殘嗎?”葉普島主的嗓音之中帶著濃濃的震撼。
“不止如此,那妖獸的體型龐大,渾身毛茸茸的,一巴掌就能把人給扇飛。”蘇銳說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葉普島主沉默了一下,又問道:“你受傷了嗎?”
“不嚴重。”蘇銳咧嘴笑了笑:“不過,這妖獸身上的面板非常硬,刀鋒劈在上面,火花四濺,弄得我虎口都發麻了。”
“怪不得你的刀鞘都捲刃了。”葉普島主也笑了起來。
“島主,你不會是懷疑我騙你的吧?”蘇銳笑著說道:“我這人做事情從來都是憑藉良心的,而且,你們的李悠然姑娘已經幫我驗證了。”
說完,蘇銳補充了一句:“這次不是我的女朋友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聽了這句話,軍師的臉紅了起來。
“好,你放心,我相信你。”葉普島主說道:“那個田海峰,我已經交代了執法隊,他們馬上就會帶人過來,這件事情,我也會親自調查。”
“多謝島主。”蘇銳說道。
“不用客氣。”葉普島主微微一笑:“雖然你和李悠然並肩作戰過,但是我也得提醒你,悠然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姑娘,所以,你得努力爭取才行。”
蘇銳咳嗽了兩聲,掩飾尷尬:“我知道了,島主,我儘量。”
“其實,悠然這孩子本來就是你的,你們兩人郎才女貌,在一起並不奇怪,不過,你們年紀小,有些事情,我不說你也明白。”葉普島主說著,嘆了一口氣。
蘇銳點了點頭:“好的,島主,我記下了。”
掛了電話,蘇銳撓了撓頭,他似乎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。
軍師站在一旁,微笑著看著蘇銳:“看你的樣子,是遇到了甚麼困惑嗎?”
“是啊。”蘇銳嘆了一聲:“我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,你說,悠然姐為甚麼要這麼說呢?”
“可能她是不願意欠你的人情吧。”軍師說道:“她這樣做,其實更符合她的個性。”
“這樣說好像也沒錯……”蘇銳摸了摸鼻子:“不過,你說的也對,我的人情還挺值錢的。”
軍師的眸光微亮:“怎麼,我這麼誇你,你就開始臭屁了呀?”
“不不不,我可沒有。”蘇銳立刻矢口否認:“這不是我自戀,而是我這個人就是魅力無窮,尤其是在美女面前。”
蘇銳這句話可絕對是真心話,因為他的眼睛裡面全部都是誠懇,一丁點兒虛偽都沒有。
可惜,在軍師的眼中,蘇銳根本不值得相信。
這貨在撩妹的過程中,基本上沒幾句是靠譜的。
“好了,我去洗漱了。”軍師淡淡說道:“等下我陪你吃早餐。”
“好嘞。”蘇銳樂顛顛的答應了下來,他的心情很不錯。
…………
半個小時後,軍師推開了餐廳的門,蘇銳正坐在椅子上,雙腿翹在桌子上,吃著三明治喝著牛奶呢。
“我擦,這麼快?”蘇銳詫異的問道。
“難道你希望我慢一點?”軍師反問了一句,隨後便走了過去,拿起了一片烤吐司,咬了一口。
蘇銳訕訕一笑,連忙轉移話題:“對了,我們昨天晚上抓到的那個東洋人呢?”
“已經被我殺了,你想怎麼處理屍體?”軍師問道。
“扔到山裡喂狼。”蘇銳咬了一口吐司,囫嚕嚥下:“不管怎麼說,這個傢伙昨天都想殺掉我,我肯定不能輕饒了他。”
“這種人渣,活在世界上都是浪費空氣,丟到狼窩裡喂狼最合適了。”
蘇銳說罷,看了看手機:“咦,這個號碼怎麼變成了陌生號碼了?”
蘇銳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來的號碼,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:“這個號碼好熟悉啊。”
他盯著手機螢幕,陷入了思考之中。
而這個號碼的主人,則是正盤腿坐在床上修煉。
他穿著一身武士服,長髮披散在腦後,五官俊朗卻不陰柔,整個人透出了一股凌厲的味道。
此人正是東林寺的慧烈了。
他的功夫極強,即便在東林寺內,都能排名前五。
“這號碼是哪位朋友給我打過來的?”
慧烈的眉頭微微一皺,隨後撥通了這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,便被接通了。
“喂,您好,請問您是……”慧烈的語氣仍舊是清冷的,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“我叫田海峰。”電話那邊說道,聲音同樣冷漠。
慧烈聞言,眼底閃過了一抹寒芒。
“原來是海峰兄弟,我這兩天忙著閉關,沒能及時趕往首都向你致歉,真是抱歉。”慧烈說道。
“無妨,畢竟你是出家人嘛,不用太在意這方面的禮節。”田海峰淡淡說道:“我現在已經離開川崎兵四郎的老巢了
“川崎兵四郎?你去找他幹嘛?”慧烈的語氣帶著一股質詢的味道。
田海峰冷笑了一聲:“你不必管那麼多,我打電話給你,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:昨天晚上有個傢伙很狂妄,而且他還說認識你,我想聽聽你的說法。”
田海峰之所以選擇和東林寺的人合作,正是因為自己在華夏的身份敏感,所以才想要借刀殺人,讓蘇銳這個囂張的混賬死的不明不白。
“你說他是誰?”慧烈的聲音變得低沉。
“是一個叫蘇銳的年輕人。”田海峰說道:“你放心,我只告訴了你這件事情,沒有告訴別人。”
“很好,那我就先多謝你的情報了。”慧烈笑了笑:“海峰兄弟,請你放心,你的要求,我會滿足的。”
慧烈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!
如果,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蘇銳的話,那麼,他的計劃將會徹底被破壞掉!
“好的,多謝了。”田海峰掛了電話。
他並不知道慧烈究竟是甚麼來歷,但是,對方既然敢用東洋的姓名,想必也是一位強者!
想到這裡,田海峰的心裡舒服多了。
他雖然不敢肯定慧烈就是東林寺的和尚,但即便他真的不是這個和尚,在華夏擁有這樣地位的人,恐怕也不簡單。
…………
“是這個號碼嗎?我怎麼覺得有些陌生呢。”蘇銳盯著手機螢幕,喃喃地說道:“難道是我記錯了?”
軍師搖了搖頭:“你這個人,做事總是馬虎大意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昨天晚上那個黑西裝男人應該就是你口中的松下幸平吧?”
“沒錯,就是他,他當時還想殺我滅口來著,結果被我一拳轟爆了膝蓋骨。”蘇銳撇了撇嘴:“這樣的人留在世間也是個禍害,我估計,東洋政府的某些人已經準備把他送出國了。”
“確實。”軍師輕輕頷首。
“這次真是麻煩了。”蘇銳搖了搖頭,隨後看向軍師:“你剛剛說我馬虎大意,這又是怎麼講呢?”
“從我們今天的調查來看,松下幸平是東洋某個家族的核心成員,甚至……”停頓了一下,軍師壓低了嗓門,在蘇銳耳邊說道:“據說,松下家族是由東洋某個超級大財閥掌控的,這個財閥的影響力遍佈全球各地,勢力非常龐大。”
“我明白了,怪不得他昨天敢那麼囂張,原來有背景撐腰啊。”蘇銳嘲諷的冷冷一笑:“我看,他應該還不知道我是個江湖門派的少爺吧?”
“你現在的身份還算隱蔽,所以,不需要擔心洩露。”軍師說道:“況且,這件事情若是鬧大,東林寺也不一定能夠保住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銳眯了眯眼睛:“我這人就喜歡以暴制暴,他既然想要弄死我,那麼,咱們就先弄死他再說。”
“好,我支援你。”軍師笑了起來:“我倒是希望能夠看一看東洋人被你揍趴下時候的場景。”
蘇銳嘿嘿一笑:“我忽然有了個主意,不知道可不可行。”
“甚麼主意?”
“既然他們想要搞垮我,那麼,咱們索性就趁此機會狠狠的坑東洋人一把,讓他們嘗一嘗苦頭,讓他們知道花兒為甚麼那樣紅。”蘇銳的眼眸間精光綻放。
軍師點了點頭:“確實,不坑他們一把,都對不起咱們倆受傷的肩膀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似乎覺察到了甚麼,臉上流露出了濃濃的警惕神情:“我覺得你好像又要犯賤了。”
“甚麼叫又要犯賤?我這分明就是在謀劃大計!”蘇銳一本正經的糾正道。
軍師笑吟吟的說道:“那我幫你去做個局,讓你去勾搭幾個東洋女演員。”
“哎呀,你可千萬別瞎胡鬧了,我現在可不能動彈,你讓我怎麼勾引?”蘇銳說道。
他的表情之上寫滿了鬱悶。
嗯,這個傢伙還真的是越來越沒羞沒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