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蘇銳本來是有機會把這些人全部斬盡殺絕的,但是,他卻偏偏沒有。
或許,在蘇銳的心底,仍舊存著那麼一絲善念。
“銳哥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田宗明說道:“如果他們把這裡的情況彙報上去的話,肯定又會調集大量兵力來堵截我們,我們兩條腿跑都跑不過人家四五輛車啊。”
田宗明雖然不怕死,可是他更擔心蘇銳的安危。
“無妨。”蘇銳說道:“他們暫時不會調集更多的隊伍,因為我猜到了他們的目標。”
“銳哥,你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?”田宗明有些詫異,隨後恍然大悟:“銳哥,你是說……歐陽冰原?”
“是的。”蘇銳眯了眯眼睛:“除了這個傢伙之外,應該沒別人了。”
“可是,他為甚麼會盯住你呢?他不是已經和東洋忍者打了個兩敗俱傷嗎?”田宗明有點弄不清楚狀況。
當初蘇銳把歐陽冰原的手臂給割斷了,雙方算是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,按理說,蘇銳不可能是歐陽冰原的下一個目標才是。
“這是一個好機會,我必須抓住。”蘇銳眯了眯眼睛:“他在首都的權勢太大了,我必須要削弱一下他的權勢,否則的話,恐怕整個西北省都要變成他的了。”
“銳哥,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,歐陽冰原這一次是準備趁著這次機會,徹底搞垮你,甚至,連李龍炎的江南派都會被連根拔起。”
“不管是他,抑或是歐陽中石,都逃不掉。”蘇銳冷笑了兩聲:“只是,在我看來,這件事情並不難辦。”
停頓了一下,他補充著說道:“當然,最好不是歐陽中石親自指揮,這樣會麻煩一些,不過也差不多,我也想見識一下,歐陽星海的父親究竟是何方神聖。”
…………
半個小時之後,李翔虎已經坐在了輪椅上,由蘇銳推著往外走了。
在路口,李翔虎問向蘇銳:“銳哥,你今天晚上要去哪兒?”
“我去看看老朋友。”蘇銳微笑著說道。
老朋友?
李翔虎一愣:“銳哥,你說的老朋友,不會就是……”
“當然了,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個。”蘇銳咧嘴笑了起來。
李翔虎的臉瞬間漲紅了。
“銳哥,你……你這樣做合適嗎?”他扭捏了一下:“而且,我和她還沒確立關係呢。”
“確立關係不需要太急,慢慢來。”蘇銳拍了拍李翔虎的肩膀,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反正,我看好你喲。”
…………
蘇銳並不是特意趕來救援李翔虎的。
畢竟,李翔虎現在雖然受了重傷,但是並不致命。
但是,蘇銳之所以會來到這裡,還是有另外一層考慮的。
那就是——如果不來的話,萬一李翔虎遇害了,那麼蘇銳這輩子將再也沒法安心睡覺。
所以,這幾年裡,在華夏國內,蘇銳對於戰友、尤其是那些跟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,是絕對不會虧待他們的。
他會讓自己所擁有的一切,都分享給他們,讓他們活的更滋潤,更舒服。
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,但是,蘇銳相信,在自己的帶領之下,那些曾經一起流血犧牲的兄弟們,終究可以活出精彩來。
…………
而這個時候,距離這座城市大概兩百公里處。
一架私人飛機緩緩降落,隨後艙門開啟。
一個高挑的倩影從機場走了出來。
夜風吹亂了她的劉海,也撩撥起了她的衣襬。
這是個美女,渾身上下散發出強烈的吸引力,似乎光憑藉著這股氣質,就已經讓所有的雄性牲口蠢蠢欲動了。
而在她的旁邊,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緊緊的跟隨著。
這個人的手中拿著一支金屬棍,棍身泛著寒芒。
這個身影走到機場門口的時候,伸出手,攔下了一輛計程車。
“小姐,您去哪兒?”司機問道。
“雲滇省桂林。”這姑娘答道。
隨後,她摘下墨鏡,露出了一雙漂亮的眸子。
“請問,您是來旅遊的嗎?”司機笑呵呵的問道。
“嗯,算是吧,師傅,麻煩送我去那個地方。”這姑娘微笑著說道。
她的笑容很甜很美,彷彿是冬季裡最燦爛的陽光。
…………
等到計程車開走了,站在路燈下的窈窕身影收起了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憂傷:“銳哥,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,千萬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。”
她叫白秦川的妹妹。
…………
蘇銳並不知道,這一段時間以來,白家的小公主已經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桂林,默默的關注著自己。
她想要透過自己的行為表達自己的態度,卻又不敢貿然聯絡蘇銳,於是,便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蘇銳——自己是愛他的。
蘇銳也不知道這樣的感情能持續多久,也許只能保證短暫的喜歡,也許會越陷越深,無法自拔。
“銳哥,你要加油哦,我等你。”
白秦川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塊玉鐲,隨後,她掏出了手機,發了一條資訊。
…………
蘇銳來到了桂林軍區附近的酒店。
這是一家三星級酒店,蘇銳直接開了兩間房,他先是洗漱了一番,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。
“不過,這裡畢竟不像是首都,如果真的碰上歐陽家族的追蹤,咱們未必能躲得過去。”蘇銳搖了搖頭,自嘲地說道。
他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了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。
蘇銳的嘴角翹起,輕聲說道:“你放心,既然我已經來到了這裡,那麼你的女人,我就一定會幫你照顧好的。”
隨後,他便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…
凌晨兩點鐘。
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來到了醫院,敲響了某個病房的房門。
“誰呀?”屋子裡傳來了疑惑的聲音。
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比較陌生。
“歐陽少爺,我是張斐然的助理。”黑衣人說道。
“張斐然?”聽到了這句話,病房裡面沉寂了足足兩秒鐘,隨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!
砰!
門板狠狠地撞上了,一個身影衝了出來,滿臉激動!
“我爸怎麼樣了?嚴重嗎?”
來者正是歐陽健的二兒子歐陽星海!
“歐陽少爺,歐陽老爺的情況還算穩定,但是,他的傷勢很重,恐怕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。”黑衣人說道。
“你說甚麼?”聽了這句話,歐陽星海的眼睛頓時紅了!
“我是說,老爺子已經昏迷很久了,他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已經不如巔峰時期了,如今遭到了這樣的攻擊,估計撐不了多久了,即便醒過來,恐怕也只能是個植物人了。”
“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歐陽星海的淚水奪眶而出!
他從來都沒有想過,自己才剛剛認祖歸宗,自己那位在世人眼中威風凜凜的父親,就已經變成了這幅樣子了!
歐陽星海的心臟猶如刀絞,眼前的景象簡直刺痛了他的雙眼。
“老爺子是因為你才被打成這個樣子的啊。”這黑衣人嘆了一聲,語氣之中滿是惋惜:“歐陽少爺,你知道嗎?在得知訊息之後,我和我們的老闆都很震驚,因為他們壓根沒有想到,歐陽冰原的膽子居然可以這麼大,敢把歐陽老爺子給打成了這個樣子!”
“我明白,都怪我!”歐陽星海捂住臉:“是我連累了父親!”
說完,他的拳頭重重的砸在牆壁上,鮮血登時從手背冒了出來!
“唉,歐陽少爺,我也勸說過老闆了,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突兀了,老闆不得不防,所以,他決定派遣一隊武警進駐桂林,保護您的安全。”
“謝謝,謝謝你們。”歐陽星海說道。
“少爺,您客氣了。”黑衣人說道:“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吧。”
然而,這時候,歐陽星海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一看螢幕,赫然寫著“銳哥”兩字。
“銳哥,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?”歐陽星海有些驚訝地說道。
其實,這倒不是因為歐陽星海故意賣關子,而是他確實沒想到,蘇銳竟然會這麼快就查到自己的具體位置。
“當然,這裡畢竟是桂林,而且我們的敵人是歐陽冰原。”蘇銳眯了眯眼睛:“這貨是真的狗急跳牆了,我估計他現在已經瘋掉了。”
“你猜的沒錯,這貨現在肯定已經失控了,甚至有可能會做出鋌而走險的舉動。”歐陽星海說道:“銳哥,你現在在桂林,可千萬別單獨行動,否則的話,很危險。”
“這裡不是首都,歐陽冰原就算是再猖狂,也不敢在這邊亂來。”蘇銳說道:“我現在還在酒店裡呢。”
“這樣啊,我還以為你已經去找歐陽冰原拼命了呢。”歐陽星海苦澀的說道:“這個混蛋,真的該死。”
他這次差點丟了性命,這筆賬自然是記在歐陽冰原的身上了!
“我還是那句話,等我搞清楚這個人究竟是誰,會讓你出一口惡氣的。”蘇銳說罷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歐陽星海攥著手機,目光之中滿是陰霾與憤怒。
“銳哥說會替我報仇,那麼,我就在桂林靜靜等待結果吧。”歐陽星海冷冷的說道。
他知道,蘇銳說出這句話,絕對不止是說說而已,更何況,歐陽星海相信,以蘇銳的實力,如果要弄垮歐陽冰原,那麼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
“你們在這裡盯著我幹甚麼?滾遠點!”歐陽星海轉向黑衣人,怒斥道。
他現在正處於悲傷的狀態裡,見到任何人都會忍不住的產生極度反感。
“我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。”黑衣人絲毫不懼歐陽星海的怒罵,仍舊恭敬的立正,說道。
“滾開!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!”歐陽星海吼道:“滾啊!”
“歐陽少爺,我希望您不要拒絕。”這名黑衣人的面色平靜,絲毫不畏懼,他繼續說道:“因為,你的安全,將直接關乎到老爺子的生死,我們不能不謹慎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的爺爺有個三長兩短,我就要陪葬了?”歐陽星海咬牙切齒的說道!
“我並沒有這樣講,不管您信不信。”這黑衣人說道。
歐陽星海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的起伏著,顯然是非常激動的。
“銳哥要見你,跟我來吧。”
說完,這名黑衣人轉身往外走。
“銳哥要見我?”
聽了這句話,歐陽星海的眼神瞬間便柔和了下來,他說道:“他現在在哪裡?”
“酒店門口。”
“好的,麻煩你帶路。”歐陽星海說道,隨後又問道:“我能不能換套衣服?”
此刻,他的襯衫都溼透了,貼在了身上,顯得狼狽無比。
“請隨意。”黑衣人說完,率先朝外面走去。
歐陽星海走到了衛生間裡,脫掉襯衫,露出了精悍的肌肉。
隨後,他拿起毛巾,擦拭著額頭的汗水,穿上了另外一套西裝。
歐陽冰原的這一棍子,雖然沒有把歐陽星海打殘廢,但是卻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,肋骨斷了四五根,肩胛骨裂了一條縫隙,這種程度的傷勢,恐怕至少要休養半年才行!
“這一次,我要殺了歐陽冰原。”歐陽星海的眸光冰寒,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了濃郁的殺氣。
隨後,他深呼吸了幾下,調整著心情,便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“銳哥,抱歉,讓你擔心了。”歐陽星海坐在了蘇銳的旁邊,笑了笑,隨後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:“你泡的茶味道真好。”
“你喜歡喝就多喝點,這是我最近閒暇時候學會的,平日裡很難喝到。”蘇銳說道。
這時候,兩個黑衣人也站在一旁,看到蘇銳給歐陽星海泡茶,眼底閃過了羨慕的目光。
這可是頂尖茶葉,每天的銷量極高,一般人根本買不到。
“你們倆叫甚麼名字?”蘇銳看著他們,微笑著說道。
“銳哥,我叫張龍剛,這是李虎。”張龍剛答道。
“很好。”蘇銳說道:“我想讓你們幫忙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銳哥,你儘管吩咐就是。”張龍剛說道。
他和李虎也都是特種兵出身,只是後來轉業了,如果蘇銳讓他們回到部隊,那麼必然會成為華夏某支神秘作戰分隊的主力狙擊手。
“我想知道,你們曾經執行過多少次暗殺任務?”蘇銳問道。
“銳哥,我們執行過很多次任務,但是……”李虎欲言又止。
“但是,你們每一次都失敗了,對嗎?”蘇銳淡笑著說道。
李虎點了點頭:“是的。”
“這是為甚麼呢?”蘇銳問道。
“我們曾經是華夏陸軍的精英,我們曾經用槍打爆了德人的頭顱,也用匕首割斷了敵人的喉嚨,可是,這一次,我們卻栽在了歐陽家族的手上。”李虎低垂著頭:“我們的確不配稱作精英。”
“不,你們是優秀的,如果沒有你們,我們華夏的損失可能更加嚴重。”蘇銳拍了拍李虎的肩膀,隨後說道:“我覺得,這並不能夠怪你們,畢竟……歐陽冰原的實力擺在那兒,你們不是對手。”
“是,銳哥。”李虎抬起頭來:“銳哥,我們這一次來到寧海,是專程負責保護歐陽星海的,所以,您的安全也同樣是我們的職責範圍。”
停頓了一下,這李虎補充了一句:“而且,我認識歐陽星海的大伯,他是個狠角色,所以,我覺得……他可能要在暗地裡對你使壞。”
“嗯,放心好了,我自己有數。”蘇銳搖了搖頭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紅票子,放在了餐桌上:“這些錢,就當做我借你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