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沈越川摸了摸鼻尖，“也對。”
穆司爵拿出手機：“幫我訂機票。”
“ok！”沈越川痛快答應，接著又問，
“咚咚。”敲門聲響起來。
“是穆叔叔嗎？”蕭芸芸激動地站起來，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兩名穿制服的特|務，他們的臉上帶著嚴肅和恭敬，齊刷刷喊了聲：“太太。”
蕭芸芸一愣：“你們找我……”
“我們奉命保護你。”其中一名特|務說，“太太，請您配合我們，跟我們走。”
蕭芸芸懵懵的：“為甚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抱歉，太太。”特|務解釋道，“我們的職責所在。”
“哦……”
蕭芸芸雖然很茫然，卻還是乖乖跟他們走了。
他們走到停車場，蕭芸芸才終於弄清楚，他們是要送她去一個地方。
她想拒絕，可是，她根本不知道哪兒才是康瑞城的老巢，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難怪康瑞城篤定她不敢輕舉妄動，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麼逃。
蕭芸芸唯一慶幸的是，她還沒有忘記穆司爵臨行前囑咐她的話。
“你們不用管我。”蕭芸芸說，“我不會隨便跑的，你們放心吧。”
特|務顯然不信蕭芸芸。
“太太，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”其中一個特|務說，“我們必須遵照首領的命令，確保你平安無恙。”
“……”蕭芸芸無語凝噎，“你們不是聽穆叔叔的命令嗎？”
特|務搖搖頭：“首領的命令，我們不敢違背。”
“……”蕭芸芸咬了咬牙，妥協道，“那好吧。我配合你們。你們開車吧。”
蕭芸芸坐到副駕座，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街景。
她曾經來紐約工作過，也曾經在紐約生活過幾年，對這裡的每條街道和每家店鋪都熟悉到閉著眼睛都可以走回家。
但是今天，她完全失去了目標，甚至連路線都記不清楚了，只是憑著直覺往前走。
不知不覺間，汽車駛入郊區。
蕭芸芸的腦海裡閃過一片荒涼。
這裡的建築物破舊而又陳舊，彷彿歷經歲月摧殘的老者。
這樣的地方，一般不適合住人。
但是，這裡住著許多病人，有些還是重症患者。
蕭芸芸隱隱約約感覺到，這種地方，或許比紐約繁華喧囂的鬧市更危險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特|務：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特|務說：“太太，請稍等，我們很快就到家了。”
“不，我現在就要回去。”蕭芸芸堅持道，“你們送我回家。”
“太太……”特|務遲疑著開口，“你真的不需要幫助嗎？如果你遇到麻煩，我們可以幫忙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蕭芸芸笑眯眯的說，“我可以處理好。”
特|務還想勸蕭芸芸，就被沈越川打斷——
“送她回去。”
沈越川的聲音淡漠疏遠，彷彿從天際傳來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卻莫名地讓人畏懼。
特|務不敢再說甚麼，只能按照沈越川的意思送蕭芸芸回去。
蕭芸芸回到家，整個人累趴下，躺倒沙發上喘氣，看著天花板，陷入沉默。
她剛才告訴特|務，她可以解決掉康瑞城，並不是逞強。
事實上，康瑞城已經觸碰到她的底線。
她不介意豁出一切，和康瑞城同歸於盡。
當初，她被康瑞城逼著嫁給唐玉蘭，她沒辦法，但這不代表她願意忍氣吞聲。
既然康瑞城不肯放過她，那她也不會手軟。
蕭芸芸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沒錯，她應該冷靜。
現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她絕對不能亂，也不能輸！
蕭芸芸摸出手機，猶豫了好久，最後撥通陸薄言的電話——
陸薄言接通電話，低沉磁性的嗓音隔著手機傳來：“喂。”
蕭芸芸一股委屈湧上來，哽咽著問：“陸叔叔，我媽媽的案子結束了嗎？”
“嗯，差不多。”陸薄言說，“不出意外的話，明天就可以宣判。”
“……啊。”蕭芸芸鬆了口氣，“那就好。”
陸薄言似乎猜到蕭芸芸要問甚麼，直接說：“你別擔心，康瑞城暫時死不了。”
蕭芸芸一下子放下心來，又問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會有事。”陸薄言安撫道，“相宜、諾諾和念念都很好，他們在家裡等你回去。”
蕭芸芸“唔”了聲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早點休息。”陸薄言叮囑道，“明天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蕭芸芸的心臟仍然跳得飛快。
她知道陸薄言不會有事。
可是，不知道為甚麼，她總覺得不踏實。
蕭芸芸翻身爬起來，拿起包包出門。
她要去找洛小夕。
洛小夕和蘇簡安是最好的閨蜜，蘇簡安有甚麼訊息，洛小夕一定會及時告訴她。
另外，她可以把自己的遭遇告訴洛小夕。
雖然，她還沒有搞懂為甚麼洛小夕要幫著康瑞城害她。但是，她可以求證。
蕭芸芸離開後，沈越川的手下立刻進來彙報——
“老大，夫人醒了！”
沈越川猛地睜開眼睛，起身往樓上衝。
“老大，你慢點！”屬下追在沈越川身後，“夫人已經吃東西了。”
沈越川腳步未停，推開房門，看見洛小夕正靠著床頭喝湯。
“怎麼了？”洛小夕抬眸看著沈越川，神色溫柔如水，唇角噙著笑容，像極了一朵盛開的白蓮花。
“我剛才跟芸芸聊過了。”沈越川說，“她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洛小夕的眉宇之間掠過一抹憂慮，隨即恢復正常，若無其事地喝湯。
“我先下去了。”沈越川說，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洛小夕示意沈越川放心，頓了頓，突然叫住他，“越川。”
“……”沈越川轉過身，微微蹙起眉。
洛小夕放下湯匙，緩緩說：“越川，你要答應我，不論發生甚麼，都要照顧好自己。如果有一天，你真的……我希望，我能親手把你葬入土裡。”
沈越川勾了勾唇角，說：“放心。”
洛小夕終究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：“你去忙吧。”
沈越川離開臥室後，洛小夕才收斂臉上所有的表情。
她輕嘆一聲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秒，那邊接通了，女聲清脆悅耳，帶著驚訝：“咦，洛醫生？”
洛小夕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哦，我叫周穎兒，是周姨的侄女。”周穎兒說，“洛醫生，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？”
“我不認識周姨。”洛小夕平靜地說，“我只是認識陸氏集團的律師。”
“……”周穎兒愣了一下，隨後反應過來，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周小姐，我想拜託你一件事。”洛小夕直截了當，“幫我查查一個人，姓林，三十二歲，男，英文名jack。”
周穎兒很痛快地答應下來，說：“洛醫生，你給我一點提示，我馬上去調查。”
“他是a市人。”洛小夕緩緩說，“他母親在c市做生意，父親也在那邊，算是c市數一數二的富豪。不過，他父親在五年前因病過世。他是獨生子，母親去世後，公司落在他弟弟手上。”
周穎兒一字不漏地把洛小夕的話記下來，說：“好的。我馬上去調查，有訊息了聯絡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洛小夕客套完畢，掛了電話，重新端起面前的湯碗喝湯。
她沒有騙周穎兒，她的確是陸薄言請來幫忙的律師。
她不僅要幫助林家，更要保護自己。
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和孩子，哪怕是康瑞城！
第二天。
蕭芸芸回到家，一進門就聽見相宜奶聲奶氣的喊她：“芸芸阿姨！”
她走過去抱住相宜，笑著親了親相宜的臉蛋：“我們的相宜長高了哦！”
相宜伸手捏了捏蕭芸芸的臉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芸芸阿姨，我也長高啦。”
蕭芸芸失笑，捏了捏相宜粉嘟嘟的臉頰：“我們的相宜，是全世界最聰明漂亮的小朋友！”
“嘻嘻！”
相宜歡呼雀躍，抱緊蕭芸芸，使勁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蕭芸芸被萌化了，抱著相宜坐下來，逗著相宜玩。
相宜喜歡跟著蕭芸芸到處跑，每次蕭芸芸帶她出去玩，她都興奮得不行。今天也不例外，不管蕭芸芸去哪兒，她始終黏在蕭芸芸身邊。
蕭芸芸也不嫌煩，抱著相宜坐了半晌，又拉著她站起來，指向窗臺的方向，笑盈盈的說：“我們去堆雪人！”
“堆雪人咯！”相宜比蕭芸芸還興奮，拉著蕭芸芸的手就跑。
蕭芸芸笑了笑，牽著相宜朝院子走去。
冬季初期，空中飄著小雪，整座山彷彿蒙上了一層銀霜，風景美得令人窒息。
相宜鬆開蕭芸芸的手，蹦蹦跳跳地朝著樹叢裡跑去。
這幾天，小姑娘學會了自力更生。
她撿到了一顆蘋果，洗乾淨後用樹枝穿起來，架在火堆上烤。
不遠處，蕭芸芸蹲在樹下，雙臂環胸，目光悠遠地注視著相宜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相宜專心致志地啃著蘋果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忽然，蕭芸芸的目光變得凌厲，迅速朝著相宜撲過去，將她撲倒。
下一秒，一支箭從相宜剛才待過的地方射|出來。
相宜被嚇壞了，哇哇哭著躲到蕭芸芸懷裡。
蕭芸芸拍了拍相宜的背，安慰她：“別怕，芸芸阿姨會保護你。”
“嗚嗚~”
相宜的淚水瞬間決堤而下，抽泣聲愈發明顯，卻倔強地忍著不哭出聲。
蕭芸芸抱緊相宜，咬牙切齒地盯著箭矢射過來的方向——
那是她們家的圍牆！
“咻——”
箭矢劃破長空，又是一聲尖銳的利嘯，準備再次對相宜出手。
“砰——”
一枚子彈打在箭矢上。
子彈的威力太大，箭矢偏離軌跡，刺穿一旁的灌木叢，留下一個窟窿。
這一槍，成功阻止了殺手的動作，殺手立刻收回箭，隱蔽起來。
蕭芸芸順勢爬起來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“小心。”洛小夕的聲音傳來，“附近可能藏了狙擊手。”
蕭芸芸冷靜地分析道：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但是，如果真的有人埋伏在附近，早該出現了。現在，我們只需要防著他們再次攻擊。”
“……你說得沒錯。”洛小夕的聲音低沉了些許，叮囑道，“你抱著相宜，儘量不要亂動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蕭芸芸摸了摸相宜的腦袋，說，“相宜乖啊，我們等媽媽來救我們。”
相宜懂事地點點頭，摟著蕭芸芸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洛小夕的聲音透著寒涼與肅殺：“我會找到你。”
“好！”
蕭芸芸的聲音同樣透著堅定。
兩個女孩默契地達成共識，等待黎盛夏來拯救她們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兩個女孩都屏住呼吸，眼睛睜得老大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。
她們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，只知道天漸漸黑了。
蕭芸芸看見院牆拐角處的燈光，暗戳戳地告訴相宜：“有人來了。”
“唔。”相宜鼓勵似的拍了拍蕭芸芸的臉，“芸芸阿姨加油！”
“……”蕭芸芸無奈地搖搖頭，轉移相宜的注意力，“相宜，媽媽怎麼還不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相宜認為媽媽應該已經在路上了。
蕭芸芸嘆了口氣：“哎，希望我們能撐到媽媽來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撐到甚麼時候，因此也不確定，如果黎盛夏來晚了，她和相宜是不是真的能夠撐到她來。
她只知道，她必須活下去。
“相宜，”蕭芸芸問，“你餓嗎？”
相宜搖搖頭：“不餓呢。”
“那你陪我聊聊天吧。”蕭芸芸抱緊相宜，輕聲說，“我覺得好累哦，想休息一下。”
“嗯！”
相宜的表情很嚴肅，像一個小大人，鄭重其事地承諾道：“芸芸阿姨放心，相宜會照顧你噠！”
蕭芸芸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，閉上眼睛，感受著小丫頭溫暖柔軟的體溫，心裡充滿安全感。
她相信，相宜可以給她足夠的勇氣。
……
另一邊，穆司爵正在和林知墨通話。
他已經查清楚，昨天襲擊蘇簡安的那個人，叫張濤。
張濤在國際刑警組織工作多年，曾經參加過多次危險任務，執行過多次反恐任務，是一個極具實戰經驗的優秀軍官。
但是，他並非職業殺手。
張濤有一個妻子和三歲的兒子，兒子患有先天性白血病，妻子則患有嚴重的宮頸癌。張濤的父親是退伍老兵，張濤的母親也是軍人，所以他們結婚之前，兩家人就商議過，讓張濤娶個當兵的媳婦，這樣孩子就能有個穩固的家庭。
這個計劃本來進展得挺順利，直到有一天，張濤突然接到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端，神秘男子提醒張濤：“你的兒子已經快死了。如果你還想繼續做你的軍人夢，最好儘快完成你父母的遺願，娶一個普通的姑娘結婚。”
張濤猶豫了一下，答應了，隨即聯絡到了自己的隊友和戰友。他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戰友們，請求他們幫忙尋找合適的女朋友。
戰友們都很爽快地答應下來，紛紛表示自己會盡快幫他物色女孩。
誰知道，一連數日，他都沒有收到戰友們送來的訊息。
直到某一天，一個陌生號碼打給他，約他見面談。
電話裡，神秘男子說：“張濤，你已經失敗了。你的兒子已經死了。”
張濤不信，質疑道：“你騙人！”
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神秘男子語調平淡地說，“你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儘快結束自己的生命。否則，不僅你會死，你的兒子、妻子都會遭遇厄運。”
張濤握緊手機，幾乎要捏碎手機。
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神佛，也不相信甚麼詛咒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為甚麼要跟我說這些？”
“你沒資格知道我是誰，”神秘男子冷冷一笑，“張濤，我勸你趕緊解脫。你的妻子還在醫院等著你。”
“你胡扯！”張濤吼道，“我兒子沒死，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。”
“呵，既然你不肯相信，那我們拭目以待好了。”神秘男子說，“祝你好運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張濤的耳朵嗡嗡作響，聽不清對方說了甚麼。
“喂？”蕭芸芸焦急的聲音傳來，“芸芸阿姨，芸芸阿姨……”
蕭芸芸終於聽清楚了，原來是張濤摔倒了！
蕭芸芸急忙站起來：“相宜，你在這裡等我。”
說完，她飛奔過去，扶起摔暈的蕭芸芸。
相宜坐在樹蔭下，雙腿盤起來，托腮凝視著蕭芸芸的背影，擔憂地皺起眉毛：“芸芸阿姨受傷了，我可以照顧芸芸阿姨吖……”
蕭芸芸扶著暈厥的蕭芸芸，艱難地往外走。
夜風吹在身上，蕭芸芸凍得瑟瑟發抖。
相宜不斷地給蕭芸芸取暖，但是效果甚微，蕭芸芸渾身發僵，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“芸芸阿姨，你不舒服咩？”相宜關切地問。
“沒事，我們馬上就到車上啦！”
蕭芸芸努力擠出一抹笑容，安撫相宜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，自己有一天會被困在一片荒山野嶺中。
蕭芸芸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，只知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，太陽已經落山。
她躺在床上，身旁有一個小小的人兒，她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額頭，發現燒已經退掉了。
“芸芸阿姨~”相宜甜甜糯糯的喊了蕭芸芸一聲，“你醒了耶！”
蕭芸芸笑了笑：“芸芸阿姨睡了好久啊。”
“芸芸阿姨餓壞了吧？”小傢伙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，奶聲奶氣地說，“芸芸阿姨，你等著，我馬上去廚房拿吃的！”
蕭芸芸抓住小傢伙：“芸芸阿姨可以自己去。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？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？”
“好鴨！”小傢伙歡呼雀躍，拉著蕭芸芸爬下床，“芸芸阿姨，我們快走！”
兩個小傢伙穿戴整齊後跑出門，看見院子裡停著一輛豪華轎車。
司機見他們出來，立刻推開車門，恭敬地迎接他們上車，然後驅車離開村莊。
車廂內很寬敞，佈置得很溫馨，除了餐桌上擺放著豐富精緻的菜餚外，還有一壺茶，香味撲鼻而來。
蕭芸芸驚訝地睜大眸子：“這是你準備的？”
“我叫了酒店的師傅來。”小傢伙解釋道，“芸芸阿姨，你要喝點水嗎？”
蕭芸芸搖搖頭，指了指自己乾裂蒼白的唇瓣：“我渴得快要流口水了。我們先吃飯好不好？”
相宜用勺子挖了一勺湯匙遞給蕭芸芸，催促道：“芸芸阿姨，吃東西哦！”
蕭芸芸喝了湯匙裡的粥，又吃了一塊烤雞蛋餅，肚子頓時飽飽的，精神也好了許多，抱著小傢伙親了親她，說：“謝謝寶貝！”
“唔。”小傢伙乖巧地蹭了蹭蕭芸芸的臉頰，“芸芸阿姨晚安！”
蕭芸芸也親了親小傢伙：“晚安，寶貝。”
車子抵達酒店。
司機把他們帶到客房門前，禮貌地敲了敲門，等到小傢伙同意，便轉身離開。
相宜推開門，把蕭芸芸扶到床上躺好，蓋好毯子，說：“芸芸阿姨，我陪著你，你休息吧。”
蕭芸芸笑眯眯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，輕聲叮囑：“記得鎖好門喔。”
“芸芸阿姨，我知道了。”相宜拍拍胸脯，保證道，“我會守著你噠！”
“好。”蕭芸芸閉上眼睛，緩慢地入眠，嘴角勾著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小傢伙確定蕭芸芸睡著了之後，躡手躡腳地溜進浴室洗澡。
她換上睡衣，鑽進被窩裡。
她蜷縮成一團，望著蕭芸芸，烏黑的瞳仁閃爍著期盼的光芒。
芸芸阿姨今天真美麗呢，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。
相宜想到了自己的媽咪，眼眶突然變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咬著被子邊緣擦了擦眼睛，心想她不哭，因為芸芸阿姨會疼愛她！
她抬起小手，摸了摸蕭芸芸的額頭。
她的體溫比早上降了許多，不過還是燙。
相宜摸著摸著，忍不住嘆了口氣——
芸芸阿姨真笨，如果爸爸和媽媽在這裡，他們一定可以治好芸芸阿姨。
哎，她該怎麼辦？
如果芸芸阿姨有三長兩短，她該怎麼辦呢？
相宜想到媽咪教她的法子，決定冒險試試。
她翻出昨天蕭芸芸買給她的藥膏，塗抹在手腕上。
手臂痠麻的感覺逐漸消失，相宜鬆了口氣。
芸芸阿姨的病情應該穩定下來了，明天再讓醫生叔叔給芸芸阿姨檢查一遍。
她睡了一會兒，隱約聽見有人按門鈴，便爬下床，穿上鞋子走向客廳。
門一開，一位高大帥氣的叔叔出現在她面前。
“請問你找誰呀？”小姑娘歪了歪腦袋，好奇地問。
年輕男子摘下墨鏡和帽子，露出一張冷峻帥氣的臉龐。
他微笑著對小姑娘做了個噤聲的動作，問：“你是蕭芸芸小姐的女兒嗎？”
小姑娘點點頭，疑惑地打量了年輕男子幾秒鐘，忽然反應過來：“你、你就是那個叔叔！”
男子笑著點點頭。
相宜立刻讓路，邀請他進來，並且給他泡了杯咖啡。
她看出年輕男子很緊張，便安慰他說：“芸芸阿姨沒事，醫生叔叔已經幫她輸液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年輕男子鬆了口氣，問小姑娘，“她甚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相宜搖頭，認真地說，“我們都不懂，所以需要等芸芸阿姨醒了再說！”
男子愣了愣，笑了笑，誇獎道：“你真聰明。”
“嘻嘻！”相宜害羞地笑了，“芸芸阿姨也很聰明！”
男子正想說話，手機響了起來，他歉然衝小姑娘笑了笑，接通電話：“喂？”
“沈越川，你在哪兒呢？”沈洛希在電話裡質問，“你是不是忘了答應過我甚麼？”
“我沒有忘記啊，我只是有些急事……”沈越川的語調無奈極了。
沈洛希打斷沈越川的話：“那我告訴你，我不管你有甚麼急事，都不能耽誤明天的婚禮！否則……我會弄死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