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男人作風
“喂,別給蕭管家看見。”門口站著折身回來的明成佑。
傅染來到衣櫃前,找了個袋子把襯衣裝進去,“媽還不知道你捱打的事吧?”
“你別多嘴。”明成佑剜她一眼後徑自躺在大床上,他兩手攤開,腦袋一撇,“給我上藥。”
傅染拿起藥膏,視線定落於他狹長而紅腫的傷口上,指尖沾了藥只是久久未落,這傷極深,也不知要多少時日才能恢復過來,。
“別說是你,其實我也很怕回家。”明成佑趴在床沿,這時臉色沉溺陰鬱,與他平日裡的囂張跋扈大相徑庭。
“你這傷用甚麼打的?”
“藤條。”
傅染眼見男人尾骨處皮開肉綻,性感細膩的肌膚硬生生被撕開口子,她手指自他肩胛往下,心裡仿若一根根細針在挑刺,她真是過分了,“我沒想到爸爸會這樣對你。”
“我知道,”明成佑手肘支起腰部,後背猛地戳在傅染指上,疼的他連連抽氣,“都說我爸最疼愛我,誰能想到他打我打得才是最狠,每回犯事免不了一頓抽,我是習慣了。”
“媽那麼護著你,你大可以向她求救。”
“呵,”明成佑忽然握住傅染手掌,力道不輕不重,他掌心滾燙有力,古銅色對比之下越發顯得背部傷痕殷紅入骨,“你知道我第一次捱打的時候,我爸說了甚麼嗎?”
傅染縮了縮手,無奈他勁道太大,只得作罷,“肯定說你活該。”
“他說,男人的事女人不應該摻和,得揹著我媽偷偷進行,我還未答應他就拿了藤條狠狠抽我一頓,那玩意是他帶兵時用的,還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。”明成佑翻身側躺著,露出的結實胸膛正對傅染,他眼裡透出些許寂寥,撇開高高在上的身份不說,他倒是想和尋常家庭一般,沒有母親無理由的寵溺,也沒有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打。
傅染望著出神,明成佑狹長眼芒睇向她,“你捱過打嗎?”
成串電話鈴聲打住她嘴裡即將說出來的話,傅染才接通便聽到另一頭的範嫻正強忍啼哭,她心裡驀然煩躁,也不先開口,只等著範嫻說話。
約莫半分鐘後範嫻才止住哭聲,嗓音抽噎,“小染,是媽媽對不起你,我們不該讓你和明家訂婚……”
訊息果然傳得很快。
傅染瞅了眼床上的明成佑,這男人倒是比娛樂圈的明星還能招惹話題,生怕他聽到範嫻的話,傅染拿起手機走向陽臺。
範嫻還在埋怨,傅染只靜靜聽著,夜涼如水,冷風滑過手背如絲綢般細膩動人,傅染心緒飄出去老遠,待到收回時她聽到範嫻軟了聲音,話語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甚麼顯得格外輕柔,“小染,成佑的性子還未定下來,我和你爸都希望你們能過下去,媽媽還是那句話,等有了孩子會好的……”
“媽,”傅染打斷範嫻的話,“如果換成是她,你還會這樣來勸嗎?”
耳邊經久沉默,如果不是對方輕淺的呼吸聲,傅染真會以為另一頭已掛了電話。
“小染,還有十天是你的生日,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大辦。”
傅染把手機自耳旁移開,拇指按向紅色鍵。
“小染,小染……你聽媽媽說……”
嘟嘟嘟——
範嫻不善於撒謊,不然的話哪怕騙騙她也好。
傅染盯著手心發怔,肩膀驟然一緊,發涼的背部觸到溫暖,明成佑將她納入懷裡,環著她肩膀的兩條手臂越收越緊,傅染感覺到了疼,更多是一種浸潤到心底的哀慼夾雜著汩汩複雜的暖流,她不知道明成佑是何時站在了她的背後。
十來天時間裡,明成佑傷勢大好,兩人關係也不若先前那樣劍拔弩張。
李韻苓知道傅染生日,提前給她備好了禮物,是一副晶瑩剔透的玉鐲子,據說還是上乘老玉,可當做明家傳家寶來珍惜。
傅染自是知道價格不菲,本想存放起來但經不住李韻苓地堅持,只得小心翼翼戴上手去參加生日晚宴。
明成佑好笑地瞅著如坐針氈的傅染笑,“又不是讓你去深潭虎穴,做甚麼搞出這幅表情?”
傅染抬起兩條手臂,哭笑不得,“這得多少錢掛我手上,我還敢亂動麼?”
明成佑忍俊不禁,眼角眉梢間的笑意一覽無遺,臉部線條勾勒出他天生能夠魅惑眾生的邪味兒,李韻苓執意讓傅染戴著鐲子,無非也是在給她長臉。
來到傅家大宅前,他單手落在方向盤上並未下車,“看來今晚排場挺大,你爸媽下足血本了。”
傅染見他不動,“你不下車?”
明成佑側過身,手臂枕於傅染腦後,他嘴角淺勾帶了些許玩味,“我去沈寧那,等晚宴結束的時候再來接你。”
傅染眸色漸暗,待會場面上的人必定不少,想來都等著見她和明成佑出雙入對,她只點點頭,推開車門便要下去。
“等等,”明成佑扣住傅染左手腕,“你呆在這等我回來。”
傅染眼睛穿過琳琅滿目的燈光望向傅家大廳,她沒有回頭看一眼明成佑,“知道了。”
她攏緊披肩下了車,傅染在車旁站了會,隔著層薄薄的車窗,明成佑彷彿聽到她喟然低嘆,傅染盯向腳尖,下巴幾乎埋在頸間,遠遠看到範嫻欣喜若狂地出來相迎,傅染這才大步走向前。
她背部挺得尤為筆直,但明成佑看得出來她兩腿僵硬,心裡對這個地方還是排斥的。
範嫻眼見明成佑的車緩緩駛出大宅,“小染,成佑還要去哪?” (本章完)